第31章 不習慣被人算計(2/2)
畢竟一介散修與超品仙宗的弟子相比,孰輕孰重,並不難區分。
但沒想到蘇憾給了他這麼大一個驚喜。
果然,不與之交惡,是正確的選擇。
讓蘇憾上船共同押這趟鏢,更是他此生做的最英明的決定。
劉鏢頭喘著粗氣,看著蘇憾,留意到後者仍然沒有收劍入鞘。
他的心間浮出陣陣疑惑,飛盜不是都走了嗎?
除了這些屍體,甲板上哪裡還有什麼敵人?
掃視了一下這些屍體,劉鏢頭突然愣了一下,他的視線停留在黑衣男子臉上。
先前,黑衣男子一直戴著面具,眾人一直不知他的樣貌。
而後蘇憾一劍破開了他的面具,亦將他的頭顱一分為二。彼時在恐慌中,劉鏢頭並沒有仔細看他的面容。
此時細細一辨認,他便驚覺,這人他先前見到過!
劉鏢頭驚呼道:「蘇仙師,此人……我曾在陳老的身旁見過!」
蘇憾看著劉鏢頭。
劉鏢頭繼續快速說道:「商船在雲霧城停靠的那三天,我與曹家商鋪押貨上船,曾在陳老身旁見過此人。如今仔細一想,商船出發後,這十餘天來便從未在船上遇見過了。」
蘇憾點點頭。
這與他的猜想一致。
商船的陳老,果然與此事有關,並且涉足頗深。
劉鏢頭回過味來,終於發現此行的不對勁之處,臉色鐵青。
他向著船樓七層,大聲怒道:「陳老!這黑衣修行者可是你的手下?!為何此人會與飛盜狼狽為奸?!此事,還需陳老給一個交代!」
「什麼?那黑衣人是陳老的人?」
「我看看……啊,我也曾在陳老身旁見到過!」
此時經劉鏢頭一提,眾人仔細辨認後,便紛紛發現了黑衣男子的身份。
「陳老,這到底是怎麼回事?」
「我們需要一個交代!你們商船,便是如此行事的嗎?」
群情憤然,船樓的七層處卻沒有傳出絲毫聲響。
待商賈眾人的聲音漸小,片刻後,那陳老的聲音才從七層傳出。
「諸位,此事皆是他一人所為……老朽也並不知曉。此人在雲霧城時,便不告而別,想來是他在曹家押貨時,發現了曹家所運之物,便起了貪心,商船啟航之前,他便獨自離船,聯繫了飛盜來行劫鏢之事。他覆著面具,也是怕被老朽知曉是他所為。」
劉鏢頭眉頭一皺,驚疑不定道:「這……」
陳老說的也頗有理,難道是錯怪人了?
蘇憾卻搖了搖頭。
「啪。」
一聲輕響,蘇憾消失不見,出現在船樓七層外。
而後又是一響,伴隨著窗戶破碎的聲音,他闖進了七層之內。
裡頭傳來些許驚呼聲,似乎想不到蘇憾以這樣的形式登場。
兩息後,一道人影撞破另一扇窗戶飛了出來,而後狠狠地摔在甲板上。
這道人影,便是陳老。
後者從七層高處重重地摔在甲板上,發出了痛呼聲。
隨著一聲輕響,蘇憾飄落在陳老身前,淡淡說道:「依你一境的修為,這一摔最多就斷些骨頭。」
「你這廝!意欲何為?!」陳老忍著痛苦,怒目看著蘇憾,「老朽方才就說了,此事皆是他一人所為,與老朽無關!」
「蘇仙師,此事是不是還有待商榷?」劉鏢頭摸著下巴,沉吟道。
蘇憾搖了搖頭,劍尖指著陳老,說道:「據我所知,商船的路線是在上一城出發時,才會定下的隨機路線,並且會在路途中再進行二次修改。倘若那黑衣男子提前離去,又如何會得知商船行進的路線。」
陳老內心一驚,臉色頓時一沉,沒想到蘇憾對商船的運作頗為了解,一時間無言以對,只能沉默不語。
他此時也有些後悔不迭,後悔沒有搞清楚那少年的實力便貿然動手。原以為後者只是個初入二境的少年郎,哪曾想……
在雲霧城時,雖然曹家貨物包裹得非常嚴實,但大量引仙草堆在一起,散發出的藥味卻躲不過他的鼻子。
他怎會忘記數十年前讓他攀得仙緣的引仙草的味道呢。
他之所以能成為修行者,便是因為服用了引仙草,只是數十年來一直沒有突破,停留在一境。
因此,在曹家貨物搬上船後,聞到了疑似引仙草的氣味,他便起了疑心。
趁曹家人不備,他偷偷破開了曹家貨物的包裹看了一眼,驚喜地發現曹家此趟貨物果真是引仙草。
而且是整整十大車!
陳老起了貪心,便準備監守自盜。
一番緊急而簡單的謀劃後,他派出黑衣男子聯繫狐尾幫飛盜,將船上的所有人員情況和盤托出,做足了準備,並且在事先透露的航線上埋伏。
原本萬無一失,卻沒想到,被蘇憾以一舉之力毀掉了!
陳老恨恨說道:「你信也好,不信也罷。此事會由商會自行查明,若商會查明與老朽有關,老朽自會認罰。」
陳老加重了「商會」的咬字,將其搬了出來,希望能夠引起蘇憾顧忌。
在大仙宗眼裡,商會或許不算什麼,但對散修而言,商會在世間還是具有非常大的影響力的。
普通的散修,不敢招惹商會。
再者說了,與飛盜勾結的船長不止他一人,商會對這些腌臢事情也並非全然不知,只要事情鬧得不是太大,商會都會睜一隻眼閉一隻眼,讓這些船長們撈些灰色收入。
此間的事情,只要交給商會處理,一切都好說,陳老內心打著算盤。
蘇憾搖頭,拒絕了陳老:「我不習慣被人算計,但習慣自己解決麻煩。」
陳老正待說話,問是什麼意思。
蘇憾沒有給他問話的機會。
於是,陳老驚怒地看著那白袍少年的劍尖划過他的脖子!
他甚至還能看到自己脖頸處飛濺而出的鮮血灑向天空……
「這少年散修怎麼回事?不怕商會的報復嗎?
「再說了老朽算計的是曹家,又不是你啊!」
伴隨著種種不解,陳老倒在地上,眼睛無神地看著天空,發出「嗬嗬」的抽氣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