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8章 黑心的世子,打臉啪啪啪!(1/2)
簡簡單單的四個字,並沒有指誰,但是容瑾淮卻明白了。
他垂下翩長的睫羽,然後輕輕地問了一句:「憐?」
「嗯啊,是他。」孤竹抬起手揉了揉太陽穴,她幽幽地嘆了一口氣,「在消失了近一千年後。」
「如果是我,我的選擇大概會和他一樣。」容瑾淮不置可否地輕笑了一聲,「畢竟,當時那些精靈們做得實在是太過了。」
「那又有什麼辦法呢……」孤竹顯然也是會想到了先前的事情,她的神色很是複雜,「他們那族的事情,比我們複雜的多了。」
精靈族在大的分類上,分成了東方精靈和西方精靈,而東方精靈裡面有著兩個氏族。
其中一個是精靈女皇統治的月都,另一個是精靈王統治的光域。
孤竹和舞輕袖都隸屬於月都,兩個氏族也經常會進行交流。
「那麼……憐他現在在何處?」容瑾淮也並不想管光域的事情,他在意的是這隻消失了近千年的精靈。
因為在某些方面,他們很像,只不過在性格上……憐比他還要矛盾了許多。
「不知道。」出乎意料的是,孤竹竟然搖了搖頭,「只是有精靈說見到過他,但是……也不過是驚鴻一瞥。」
「因為據那隻精靈說,他剛看清憐的臉時,就暈了過去。」
「看來……光域當時應該做了一個錯誤的決定。」容瑾淮微微頷首,「憐的天賦,絕對不在他哥哥之下,甚至……有過而之。」
「當然了。」孤竹很是認同這一點,「憐可是他們那一輩最出色的候選人,只可惜……」
說到這裡,她停住了,眸中划過了一絲可惜之色。
「嗯。」容瑾淮輕輕地應了一聲,他緩緩道,「有時間的話,我會回月光森林一趟,去看看他。」
「這樣是最好不過了。」孤竹看向他,稍稍地鬆了一口氣,「畢竟,在以前,憐他可是最聽你的話了。」
「哪裡。」聞言,容瑾淮笑著搖了搖頭,眉眼盈盈如月,「只不過……是只有我能了解他罷了。」
孤竹詫異。
「我能了解他當時的舉動。」他斂了笑意,然後淡淡地說道,「我不認為他有任何的錯誤。」
「阿淮你……」孤竹微微一驚,睜大了雙眼,「你這句話要是被精靈王聽去了,他一定會生氣的。」
「他沒有這個權利。」聽到這句話,容瑾淮的眉目在瞬間變冷,如同鍍上了一層寒霜,聲音寒寒,「他可是讓憐變成那個模樣的罪魁禍首。」
千落憐,昔日精靈族的王子,他難得的一位朋友。
因為某些事情,差點被毀滅。
從那件事情之後,千落憐便消失了,連他都沒有找到。
容瑾淮一度以為,千落憐已經死了。
如若不是今天孤竹來找他,恐怕他在很久的一段時間之內都不會得到這個消息。
「唉你啊……」孤竹愣了一下,繼而嘆了一口氣,「你還是這副性子,固執得不饒人啊。」
她何嘗不知道,她這個外甥是因為袖袖的死亡和一千五百年前的事情,變成了現在這個模樣。
從某些方面講……憐到還真的同他很像。
這也是為什麼她這個外甥會和千落憐成為好朋友的原因吧。
「因為……」聞言,容瑾淮垂眸,聲音清清淡淡,「我沒有軟弱的權利。」
「想開點。」孤竹抬起手拍了拍他的肩膀,「反正你想要的消息我已經給你帶到了,至於怎麼做,那就是你的事情了。」
頓了頓,臉色很是不好:「反正我也管不了你。」
她真的是沒有體會到半點當姨姨的感覺啊!
每次和她這個外甥相處,讓孤竹總有那麼一種感覺,她才是晚輩。
真是要了命了。
「嗯,畢竟只有我夫人能管我。」容瑾淮絲毫沒有被訓斥的覺悟,語氣很是平靜。
他說這句話的時候,眸中浮起了淺淺的笑意。
孤竹:「……」
她真是想用樹枝把她這個外甥勒死。
不僅沒有得到絲毫的尊敬,還被扎了一下心。
不行了,她這次回去一定要找一隻男性精靈。
「走了走了。」孤竹有氣無力地擺擺手,「我真是一點都不想看見你了。」
她真是搞不明白了,為什麼袖袖那麼一個溫婉柔和的人,會生出這麼一個兒子?
要不是她能感受到同一血脈的波動,她真的以為袖袖是抱錯了。
幸好沒抱錯,要不然到底扔還是不扔就成了一個問題。
「孤竹姨慢走。」容瑾淮倒是笑了笑,「改日瑾淮再去月都拜訪您。」
「別了。」孤竹是真的覺得糟心,「你來了也別拜訪我。」
她這個外甥看起來有著那麼一副好的皮囊,怎麼扒開之後心是黑的呢?
也不知道是什麼樣子的姑娘能受得了他。
卿雲歌:「……」
她能說她剛開始的時候也受不了麼!
「麻煩孤竹姨替我照顧好珺瑤。」容瑾淮沒有在意孤竹的態度,他的一舉一動依舊優雅,「讓珺瑤放心聖納城那邊的事情,龍族不會發現她離開的。」
「知道了知道了。」孤竹應道,「這個時候你倒是有些像袖袖了,都是一樣的操心。」
說完,她伸手召喚來一片足有一米長的樹葉,然後雙腳落在了上面。
風順著樹葉的底部一吹,樹葉便飄到了空中。
樹葉飛的不快不慢,而且很穩。
孤竹索性一盤腿,直接坐在了那片葉子上,她朝著地面上的白衣男子揮了揮手之後,便離去了。
看樣子是真的不想多待一會兒。
精靈都是從大自然間誕生的,有的精靈依樹而生,有的精靈傍水而活,所以就有了木精靈、水精靈、風精靈等等。
而在精靈之中,最稀有的,就是光精靈了。
一旦有光精靈誕生,無論他是貴族精靈還是平民精靈,都會直接接受月光的洗禮,成為新一任的精靈女皇或者精靈王。
由此可見,光精靈的稀有度了。
因為已經一萬年,精靈一族都沒有出現一隻光精靈了。
容瑾淮有一部分血脈屬於精靈族,所以也有著精靈族的天賦。
但他的玄力屬性究竟是何,至今仍然是一個謎,哪怕連舞珺瑤都不知道。
「千落憐……」容瑾淮輕聲念出這個名字,半晌,他溫笑一聲,「很高興……你能回來啊。」
接下來,他也該啟程去梅爾州了。
雖然他不能參加學院大比,但坐在一旁看看,也沒有什麼關係。
容瑾淮的眸中浮起一抹淺淺的流光,他可知道,這一屆學院大比特殊的原因究竟是何。
但至於是福是禍,就要看天時地利和人和了。
但願……是福不是禍。
……
西州界,招搖城。
經過了兩天的趕路,在明焰的帶領下,卿雲歌等十人終於來到了這座城市。
招搖城之所以有著這樣一個名字,是因為這裡其實原本並不是一座城,而是一座山。
那座山,就叫招搖山。
而之所以現在山不見了,留下來一塊平地,有傳言說是在很久之前,兩位高手在這裡打架的時候,直接將招搖山劈開了來。
然後一人一半,拿著半座山打架。
於是打完架之後,山也沒了。
那些自招搖山上落下來的碎石,墜入了星辰海洋之中,將一小片海域給填平了。
至於那兩個高手究竟是誰,又為什麼在這裡打架,就沒有人知道了。
「先吃飯。」明焰在進城之後,就選擇了一家酒樓先行落腳,她吩咐道,「吃完了再去找客棧,然後明天坐船走。」
「不是吧師傅,這麼早走啊?」聽到這句話,易染染不高興了,她嘟囔一聲,「離著學院大比不還有四天呢嗎,坐船也就兩個時辰,這招搖城看起來也不錯,為什麼不在這裡多玩一會兒再走?」
她還沒來過這個地方呢,反正也不急,不逛一逛不久虧了?
易染染的話剛說完,就被冷夜敲了一下,力道不大不小。
「明焰殿主,您別聽她的話。」敲完之後,冷夜便朝著明焰說道,「她要是一出去玩,肯定會闖出一堆禍來。」
明焰深以為然地點了點頭,如果這件事是別人提出來,她倒是可以考慮一下。
但是易染染?
考慮什麼,直接帶走。
一個連獸潮都能引起的姑娘,還有什麼事干不出來?
「咳咳,其實我覺得吧。」這個時候,蘇沐顏也開口了,她說話的時候有些心虛,「染染師姐說的挺有道理。」
說完,扭過頭去看著一旁的凌墨沉:「凌小弟,你是不是也這樣覺得?」
凌墨沉不知道在想些什麼,一開始沒反應過來,他也沒聽到蘇沐顏說什麼,只是狠狠地點了點頭:「老大說的都對。」
這下子明焰倒是不好辦了,她沉吟了一下,然後徵求其他幾個人的意見:「你們覺得呢?也想在招搖城多待一天?」
令人意外的是,從來都不會多說一個字的沈長玦開口了。
當然他即便開口,也只說了一個字:「嗯。」
眾人:「……」
到底是有多高冷多一個字都不想說。
夢惜也覺得多留一日挺不錯,她點了點頭,說道:「招搖城的氣候還不錯,多留一日也無妨。」
此刻夢惜還並不知道夢家被滅的消息,其一是因為她本來就不怎麼跟夢家聯繫,其二是明焰雖然知道了,也不忍告訴她。
畢竟……夢惜的所有親人都死掉了,這對她來說絕對是一個巨大的打擊。
她再怎麼天才,充其量也不過二十五歲罷了。
在明焰眼中,只是一個小孩子。
所以這一路上,明焰對夢惜額外的關照。
夢惜倒是察覺到了明焰對她的態度,但她也沒多想,畢竟她可是這十個人中唯一的靈陣師,四靈學院要是想得到第一,一定少不了她的幫助。
沈長玦和夢惜開口後,其他幾個人也表示了一下。
吳蕭倒是沒說話,因為在他看來,在哪兒都無所謂。
明焰還真沒想到這麼多人想要在招搖城多待一天,她愣了一下,然後目光落在了紅裙少女身上,詢問著她的意見:「小丫頭,你覺得呢?」
她心想,如果小丫頭也想在這裡待的話,那就多留一天,如果小丫頭不想,那就直接趕路好了。
卿雲歌倒是無所謂,但在觸及到易染染那懇求的眼神時,她眼角一抽,然後立馬說道:「嗯,我也覺得待一天挺好的,還可以享受一下這裡的美食。」
要不是人太多,易染染真相拉過自家小師妹親上一口。
「那行吧。」明焰最終還是妥協了,她點了點頭,「只多留一天啊,後天一大走就走。」
眾人點點頭。
「還有你,染染。」明焰著重地看了一下自家徒弟,「你在這裡的時候,要麼,就跟著你師傅我,那麼,就跟著小夜夜,聽到了嗎?」
易染染剛想說她想一個人玩,然後就看到了冷夜似笑非笑的眼神,頓時就慫了。
「知道了師傅。」她有氣無力地說道,「我一定不會單獨行動。」
「這樣最好。」明焰滿意了,她拍了拍手,「走了小傢伙們,咱們去吃飯。」
對於吃,其實明焰沒什麼要求,畢竟以她的修為,不吃不喝半個月也沒關係。
但是身體是沒事,精神上還是有需求的。
所以為了精神上的愉悅,明焰覺得吃是很有必要的。
於是,一行人來到了招搖城最大的酒樓。
此刻正值晌午,是人流量最大的時候。
明焰本想著要一個包廂,但卻被掌柜的告知包廂全部被定出去了,無奈之下,只好帶著十個學員坐在了一樓大廳里。
一樓人來人往,嘈雜至極,明焰索性直接布下了一個結界,阻絕了外界的聲音。
由於只有抵達梅爾州之後才能知道這次學院大比的比試內容,他們也沒有辦法提前制定計劃。
往年都是所有學院進入到一個被開闢出來的空間裡,然後進行探險和搶奪,每個學院都會出至少一百個學員。
這一屆卻只有十個,真的是讓人有一種不好的預感。
「你們記住了啊。」明焰一路以來都在叮囑著,「有人打你們,你們就打回去,打不過的話,就跑,聽到了嗎?」
她可不想再出現幾百年前那一幕了。
這十個人,一個都不能出事。
「知道啦知道啦師傅大人。」易染染無聊地用筷子敲著碗,「您一天到晚說這麼多累不累啊,我耳朵都起繭子了。」
「臭丫頭!」明焰頓時就怒了,她一巴掌拍了過去,「有你這樣說你師傅的嗎?」
她也是要面子的好不好!
易染染及時地躲了過去,笑眯眯地說道:「師傅啊,因為徒兒很愛你才這樣說。」
「呵,信你有鬼了。」明焰冷笑,一臉的不信,「你可是我徒弟,我還不了解你嗎?」
易染染頓時閉嘴了。
「小夜夜我同你說啊。」明焰對著一旁的紫衣男子說,「她要是不聽話,你就直接揍,不用客氣,揍壞算我的。」
易染染咬牙切齒。
冷夜憋著笑,一臉正經道:「嗯。」
菜還沒有上來,所以坐著的一行人都開始聊天。
「雲歌……」白竹靈是坐在紅裙少女身邊的,她欲言又止,半晌,才說出來一句話,「謝謝你了。」
「不用謝。」卿雲歌知道白竹靈要說的是什麼事,「畢竟這件事也是由我而起。」
在讓陸宴將白陌塵的屍體送到白家之前,她便提前通知了白竹靈。
她並不知道白竹靈在看到屍體的時候會是如何的心情,她盡力了。
事實之所以不可難料,就是因為人間有情。
「其實……我在知道庶兄被擄去了夢家之後,第一時間就告訴了父親。」白竹靈淡淡地說道,看不出來悲喜,「但是父親告訴我……」
「一個庶子而已,白家多得是,你想要再要一個哥哥,隨便找一個都行。」
卿雲歌一怔。
「是啊,白家最不缺的就是庶子了。」白竹靈垂眸,睫羽遮住了瞳孔中的情緒,末了,她輕笑一聲,「可是這世上,哪裡會有人真正能代替另一個人呢?」
如果有一天,你被代替了,是因為你被遺忘了。
卿雲歌默然。
誠然,就算是再相像,這個世界上也沒有兩個一模一樣的人。
「為了一個再普通不過的庶子,又是在沒有定論的情況下。」白竹靈接著說,「白家是不可能去夢家要人的,而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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