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6章 南淮擺渡者,九葉靈魄(1/2)
若想去往風羽之谷,必須徵得一個人的同意。
可是何人會有這麼大的能耐,能將南淮城通往風羽之谷的海關都牢牢地把控起來?
想到這裡,凰靈薇的眸色暗沉了幾分,她抬手撫上了額心,揉了一揉。
不知道怎麼回事,她總感覺,此次選擇南淮城這條路線,似乎是個錯誤的決定。
「不知道諸位可聽說過擺渡者這個名諱?」念奴嬌先是小心翼翼地看了一眼凰靈薇的臉色,才躊躇著開口,本就輕柔的聲音此刻更是軟了幾分。
「擺渡者?」
聽到這個詞,卡撒學院的學員們都面面相覷了一會兒,皆是一臉茫然。
「這位咳咳……念姑娘,你說的這個擺渡者,是什麼人?」還是麒淵率先回過神來,他咳嗽了幾聲,然後笑著問了一句。
念奴嬌看到麒淵的時候,稍稍愣了一下,但她很快就回過神來,然後慢慢道:「其實我也不清楚擺渡者他到底是什麼人,應該說,整個混沌大陸,都不知道他是什麼人。」
這一句話一出,凰靈薇的眉頭皺得更深了,她的臉色依舊冰冷,連聲音也寒了幾分:「難不成,這個擺渡者,就是你說的那個要徵得他同意,才能讓我們去風羽之谷的人?」
「不錯。」念奴嬌點點頭,「說起這個擺渡者,他是幾年前才出現在南淮城的,不過,他的身份卻很是神秘,看起來只是一個普普通通的人,卻無人敢去侵犯他的權威,而且,自從他來到南淮城後,南淮城的關口,就全部由他把控了。」
聞言,麒淵奇道:「他一個人怎麼把控南淮城的所有關口?莫非實力很高?」
按照他對人族的了解,人類的高手應該很少才對。
而且,南淮城又處於實力更加低微的中州界,怎麼可能會有這麼一個人,把控著一個城市的海關?
「不,不是因為實力。」念奴嬌這次卻搖了搖頭,她的水眸中划過一絲忌憚,「是因為擺渡者這個人,可以預測禍福吉凶和生死未來,而且,每一次預測,都十分的准,所以找他預測過的人,都奉他為神明。」
頓了頓,她瑩白的指尖在琴弦上輕攏,發出了一聲脆響,續道:「如果擺渡者想,他甚至可以掌控整個南淮城,可是也令人驚奇的是,他卻只守著海關。」
「預測禍福吉凶和生死未來?!」聽到這句話,凰靈薇的瞳孔微微收縮了一下,她脫口,「那位擺渡者可是薩滿祭司?」
據她所知,九族之中,唯有薩滿祭司才會有這般高的預知能力。
但是,就連獸族之中,薩滿祭司也是屈指可數,若是卡撒大陸能有一個薩滿祭司,絕對會被整個獸族都高高捧著。
可是,這麼多年過去,已經很久沒有薩滿祭司的出現了,怎麼如今……人族居然出現了一個薩滿祭司?
「至於是不是薩滿祭司,念兒並不知。」念奴嬌顯然只是南州界的一個普通人,雖然琴藝冠絕世間,但她實力並不高,所以對這些也沒有多少了解,她斟酌地補充道,「反正這位擺渡者,只要是他預測了的事,就一定會發生。」
「這還真倒是有些奇怪了。」麒淵的丹鳳眼裡含了一絲疑慮,眸色多了幾分探究,「如果是薩滿祭司的話,他是不會經常為他人預測的,畢竟預知這種事,算是泄露了天機,預測多的話,是會遭受到天道的反噬的,從而縮短壽命,更甚者,如果一個不慎,會死。」
這也是為什麼薩滿祭司十分稀少的緣故,因為沒有任何一個智慧生命願意犧牲自己的性命去幫別人預測未來。
「行了,管那個擺渡者是不是薩滿祭司,都和我們無關。」凰溟的性子向來有些火爆,他毫不在意,而是看向了綠衣女子,邪肆一笑,「念姑娘還沒有和我們講,我們怎麼樣才能徵得那位擺渡者的同意,讓他送我們去風羽之谷?」
不是他們不想直接買一艘船,然後渡海而去,因為壞就壞在,南淮城通往風羽之谷的那片海,雖然不及星辰海洋那般大,但卻有著一個奇異的特性,那就是只有特定材料製造而成的船,才能在海上漂浮,其他船隻要一出海,沒過多久,就會沉下去。
因此,這片原本無名的海,又多了一個名字,叫做沉海。
而這種特定材料製成的船,只有海關那裡有,其餘地方就算是想買也買不到,所以,他們若想去風羽之谷,必須要經過擺渡者的同意。
「說來也很奇怪,擺渡者這個人性子十分的捉摸不透。」念奴嬌看了一眼凰溟,然後避開了那雙十分幽深的眼眸,平復了一下心跳後,接著說道,「而這次,他居然放出話來,誰若是能將九葉靈魄交給他,他便可以答應那人一件事情。」
「九葉靈魄?」聽到這個詞,八個人相視了一會兒,然後皆陷入了沉思之中。
他們知道什麼是九葉靈魄,九葉靈魄是一種天才地寶,十分的稀少,甚至是比紅蓮業火花還罕見的存在,因為只有在古書籍上,才能尋得半點九葉靈魄的資料。
可它不光稀少,甚至,九族內沒有任何一個智慧生命知道九葉靈魄的作用是什麼,只知道它十分的珍惜,古書籍上也只是記載了九葉靈魄的模樣,並沒有提其效果。
而如今,這位擺渡者居然想要九葉靈魄?
難不成他知道九葉靈魄有什麼作用嗎?
可是九葉靈魄實在是太過稀少,他們也只是聽過這個名字,其真身根本從未見過。
凰靈薇顯然想到了這一點,她冷冷地皺眉:「除了九葉靈魄,就沒有其他東西可以替代了嗎?」
難道他們這次來南淮城得功虧一簣?還是得從中州界走?
其他幾個人也蹙起了眉頭,都在想著解決辦法。
「哼,也不知道那個擺渡者究竟是什麼人,我估計他連九葉靈魄見都沒有見過。」凰溟微微冷笑一聲,「我們不如用武力來壓他,逼著他送我們去風羽之谷。」
此話一出,剩下的學員眼睛一亮,這倒還是一個好辦法。
「可、可是,我們若是在南淮城裡那般大動干戈,會被四靈學院的人發現的。」瑞蘭顯然考慮得更為周到,雖然他長了一張牲畜無害,看上去就十分好騙的樣子,但其實,他是這個小隊裡最多智的人。
「瑞蘭說的不錯,我們不能動手。」凰靈薇的臉色稍稍緩和,她抬頭看著念奴嬌,聲音卻依舊冰寒,「但我想,既然念姑娘能約我們在這裡見面,顯然已經有了應對之策了吧?」
「靈薇公主果然聰慧。」念奴嬌先是愣了一下,然後那如水的目光輕輕地將八個來自卡撒大陸的人掃視了一遍,她微微一笑,道,「也是諸位來的巧,這九葉靈魄,已經出現了。」
「出現了?!」不光是屋子裡的人吃了一驚,連坐在屋頂上,細聽他們談話的卿雲歌也是微微一驚。
她也在古書籍上見過關於九葉靈魄的描述,自然知道它是多麼的稀有,如今竟然會出現在人族的一個小小的城市之中?
而且又那麼恰好,那位把控著南淮城海關的擺渡者需要九葉靈魄?
總感覺……這是個陷阱一樣。
「卿卿應該知道,五年一次的九音大會吧?」這個時候,容瑾淮偏過頭來望著紅裙少女,見她點了點頭之後,續道,「九葉靈魄,就是這一次九音大會,第一的獎品。」
聞言,卿雲歌微微凝眉,她略略沉思片刻,道:「九音大會怎麼會把這麼稀有的東西拿出來當獎品?」
且先不說九音大會是怎麼得到九葉靈魄的,就算得到了,居然拿出來送人?
「不知。」容瑾淮輕輕地搖了搖頭,「也許在九音大會的主辦方看來,九葉靈魄雖然珍貴,但並沒有什麼用處,所以才拿出來作為獎品。」
「有這個可能。」卿雲歌摸了摸下巴,然後她看了一眼白衣男子,咳嗽了幾聲,道,「那個什麼容世子啊,多謝了。」
原來他竟然是知道卡撒學院的學員在這裡與琴無雙密謀,才約她來倚紅樓的。
看來,就算他與琴無雙有什麼關係,也只是去套話?
不過是用什麼方法套話?
難不成……是美男計?
唔……這個可能性不小。
想到這裡,卿雲歌又看了一眼身邊的人,瞧見他的側顏俊美無雙,臉部的線條柔和涼薄,夜空下,他的一身白衣益發的出塵,一眼望去,仿佛懸崖邊獨自盛開的雪蓮,遺世獨立,不似凡人。
真是妖孽啊。
卿雲歌不由地在心裡嘀咕了一聲,她閱遍美色這麼多年,還是頭一次見到一個男人,能長成這個模樣,不光長相顛倒眾生,連著那氣度也是風華無比,難怪那麼多女子對這位第一世子,都趨之若鶩。
「我們都認識這麼久了,還叫我容世子?」察覺到紅裙少女的目光,容瑾淮回過頭來,朝著她挑了挑眉,「卿卿也太同我見外了吧。」
「嗯?」卿雲歌還正在偷偷地打量著眼前人的時候,卻冷不丁發現他轉過了頭,連忙斂去有些露骨的目光,然後詫異地問,「那我叫你什麼?」
「叫我……」容瑾淮剛把一個名字抵在了唇邊,卻發現那個名字已經被他棄用很久了,於是他淺淺一笑,「叫我瑾淮便好。」
他說,叫我瑾淮便好。
聲音低沉而柔軟,仿佛清風悄悄拂過耳畔,撩動耳膜。
聽到這句話,不知道為什麼,卿雲歌忽然感覺自己的臉微微發熱起來,她怎麼總感覺,這個稱呼有些曖昧?讓她覺得叫不出來……
可是不應該啊,她叫蕭沐晨的時候,有時候也為了方便直接叫沐晨,一些還算熟悉的男性學員,也是直接稱呼他們的名字,她一直也沒覺得有多難以啟齒。
怎麼一到容瑾淮這裡,就叫不出來了呢?
這是怎麼一回事,真是奇了怪了。
在那溫柔而繾綣的目光之下,卿雲歌抬頭,看著她張了張嘴,然而卻一直吐不出一句話,內心只想掩面。
她實在是……叫不出來啊,總覺得說出瑾淮這兩個字,心裡總感覺有些怪,貌似是……羞恥?
羞恥個屁啊,她明明臉皮挺厚的。
魔障了魔障了,卿雲歌拍了拍自己的腦袋,趕緊把有些奇怪的想法丟了出去,然後她緊了緊嗓子,一臉肅穆道:「等下次再說吧。」
先把這件事情略過再說,說不定等到下次,容瑾淮就忘了,大不了……以後自己不叫他容世子,叫他「餵」吧。
嗯,這個主意甚好。
聞言,容瑾淮只是輕輕笑笑,便不再多說,而是話鋒一轉:「所以卿卿方才說要感謝我,如何謝?」
這邊,卿雲歌還在思索著,為什麼人家叫她就叫的那麼自然呢?
左一個卿卿右一個卿卿,絲毫也沒有任何不自在,怎麼她不過是叫人家一個名字,就死活都叫不出來?
大概……容瑾淮的臉皮比她還要厚?這確實是個事實。
然後她聽到他來了這麼一句話,頓時提高了警惕,因為每次他問出這句話,都會讓她內心憋著一口氣。
卿雲歌看了白衣男子一眼,道:「只要跟我的身體無關,你說什麼我都答應。」
從和他認識以來,他幫了她不少,對此,她表示很感激,若是日後他需要她的時候,她一定會站在他的身邊。
可、是!
再怎麼感激,以身相許這種事,還是算了。
聽到這句話,容瑾淮先是一愣,然後笑了起來,笑聲仿佛泉水叮咚而鳴,清雅悅耳。
他笑了很久,才道:「其實我不需要你怎麼謝我,只希望……」
說到這裡,他的聲音頓了頓,然後低沉了下來:「只希望你能一直好好地站在我的面前。」
千年之前的痛,他不想在經歷第二次了,那種眼睜睜地看著自己最愛的人,為了自己,為了蒼生而死在他的面前的痛,根本無法用言語來描述,那種仿佛置身於烈火之中,被熊熊燃燒的疼,那種撕心裂肺的苦。
他真的不想再經歷一遍了。
他已經……承受不住了。
不過幸好,她還能回來,而這一世,他也有足夠的實力去保護她,不會再讓她一人赴死,前世的那些兇手,他會和她一起,將他們全部屠盡。
卿雲歌有點沒有明白這句話,她不是一直好好地站在他面前呢嗎?
但觸及到白衣男子有些黯然的目光的時候,她的心忽然微微收縮了一下,似乎因為他的黯然,她的心也在跟著一起疼,為什麼……會這麼疼?
就像是……很久以前,這個人,就已經被鐫刻到神魂深處,難以抹去了。
「你放心……」良久,卿雲歌終於還是抬起手來,輕輕地拍打著他的背,輕聲安慰,「我當然會一直好好地站在你的面前,你幫了我這麼多,若是日後你有需要我的地方,我一定會站在你的身邊。」
忽然,卿雲歌感覺到一陣幽幽的冷梅香將她包裹起來,這種香氣一直讓她很心安。
她有些詫異地抬頭,發現不知何時,她整個人都已經被白衣男子圈在了懷中,他的下巴抵在她的間肩膀處,然後,耳畔處傳來了一聲有些低啞的輕嘆:「讓我抱一會兒。」
卿雲歌這一次卻沒有把容瑾淮推開,她也是默默地嘆了一聲,任由他抱著。
如果這樣能讓他心安的話,也沒有什麼大不了。
總感覺……他經歷的很多啊,明明只是一個二十一歲的年輕人,那種悠遠的目光卻仿佛帶著沉澱了千年的悲傷,真讓人有些心疼。
屋頂上的兩人緊緊相擁著,時光靜謐而美好,而倚紅樓內,卡撒學院的一行人,卻是憂慮重重。
「念姑娘是說,只有拿到了九音大會的第一,才能得到九葉靈魄?」凰靈薇先是因為九葉靈魄的出現震了一震,繼而皺眉道,「可是我們也不懂得人族的六藝,又如何取得第一?」
獸族一直是個好戰的種族,所有的獸人一出生,就只有戰鬥這一個目標,也因此,琴棋書畫這些東西,獸人們是沒有一個精通的,女性獸人也一樣,所以更不用說刺繡女紅了。
凰靈薇一直不能理解,為什麼這些東西在人族卻很是流行。
再貧窮的家庭,也會讓自己的孩子習得琴棋書畫中的幾樣,按照她的想法,有這個時間,還不如去修煉,畢竟,這是一個以實力為尊的世界。
「薇薇,你可真是聰明一世糊塗一時啊。」聽到這句話,凰溟大笑起來。
狂傲的笑聲傳出去好遠,如若不是這裡被下了結界,早就把倚紅樓其餘的客人給驚擾了。
「凰溟!」凰靈薇看都沒有看這個邪異的男人一眼,而是冷冷地出聲,聲音中警告的意味很濃。
「我錯了我錯了,我們家薇薇是九族第一聰明的美人兒。」凰溟依舊笑著,他的目光卻更加的肆無忌憚,「可是薇薇似乎忘了,我們面前,就坐著一個絕對能拿到九音大會第一的人。」
此話一出,凰靈薇這才抬起頭來,她先是看了凰溟一眼,然後把目光落在了念奴嬌的身上,眉頭這才舒展開來。
她確實是忘了,有著念奴嬌在,這九音大會的第一一定唾手可得,畢竟在五年前的那一屆九音大會上,念奴嬌就已經是第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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