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2章 定計曲綾裳,身敗名裂!(1/2)
「你你你……」聽到這句話,曲綾裳跳了起來,如同兔子一般驚恐。
她像是見鬼了一樣看著面前的紅裙少女,原本就蒼白的容色此刻更是煞白如雪。
怎麼回事,卿雲歌不是已經被大惡魔陛下帶走了嗎?
怎麼會出現在這裡?
曲綾裳感覺面前的一切都開始天旋地轉,她甚至連紅裙少女的面容都看不清了,眼前一陣陣發黑,差點就要倒下。
然而在她倒下的那一瞬間,有一隻手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又將她託了起來。
曲綾裳被迫又站了起來,一雙雪眸濕漉漉的,看起來純潔如同林中的小鹿。
然而在眸底深處,卻閃爍著驚愕無比的光芒。
「曲綾裳,我很可怕麼?」卿雲歌將面前的小白蓮花拉起來後,瞧了她半晌,才微微一笑,「你怎麼這麼怕我?」
「不,不可能的,你是亡靈,你一定是亡靈!」孰料,這句話讓曲綾裳直接抱頭尖叫了起來,她的身體在瑟瑟發抖,口中不斷地喃喃,「你死了,不是我殺的,你別來找我!」
對,卿雲歌一定死了,她一定死了!
看到這一幕,卿雲歌挑了挑眉,勾了勾唇,道:「我的死,真的和你沒關係嗎?」
原本空靈地聲音越發的虛無縹緲起來,聽著如同空谷回聲。
「不,不是我要引開院長讓你被元雷殿主和夢大人抓走的。」曲綾裳忽然跪倒在地,然後揪著面前人的裙擺,不斷懇求,「是他們逼我的,逼我的!」
沒想到這隻小魅魔和元雷還有夢玉染都認識……
三人合作起來,想抓她去做人獸雜交的實驗。
聞言,卿雲歌的雙眸微微一眯,旋即撤了對曲綾裳的精神威壓。
精神威壓撤掉的瞬間,曲綾裳就像是被雷電擊中了一般,身體一個哆嗦,差點摔倒在地。
而曲綾裳也是在這一刻,意識到自己說了什麼。
旋即她抬起頭來,有些驚恐地看著卿雲歌,失聲:「你對我做了什麼?做了什麼?!」
「這句話好像是應該我來問你吧?」卿雲歌俯下身子,然後一手捏住了白衣女子地下巴,聲音輕柔無比,「你對雲景,究竟做了什麼?」
曲綾裳倏地睜大了雙眼,瞳孔已經縮成了針般大小,仿佛聽到了世上最難以置信的事情。
腦子裡頓時一片空白,只迴響著一句話——她完蛋了。
她想要說話,卻發現自己的喉嚨只能發出嗚嗚的聲音,一個完整的字兒都吐不出來。
這件事除了她,只有四個人知道才對,而元雷和夢玉染根本不可能告訴卿雲歌。
難道是陛下……
「我見了莉莉絲。」卿雲歌的語氣依舊很輕,甚至溫柔如水,「她說你們魅魔是不會主動去誘惑男人的。」
莉莉絲!
曲綾裳的雙眸睜得更大了,兩顆眼珠子仿佛要掉下來一樣。
根本沒有人知道,她最怕的人不是大惡魔,而是這位魅魔之首!
如果讓莉莉絲知道她偷跑了出來,還做了這些事情,她一定會神魂俱滅的!
卿雲歌注意到了曲綾裳表情地變化,手上微微用力,接著輕笑:「所以你說,你是不是該死呢?」
聽到這句話,曲綾裳的眼中迅速凝聚起了水霧,看起來惹人憐愛不已。
但是她的表情是那樣的驚恐,生生毀了這張清水的臉。
「別怕,不是我來殺你。」卿雲歌的手猛地向下一拉,然後就把曲綾裳的下巴卸了下來,「你當然要由阿月親手來殺。」
曲綾裳這個時候沒有說出什麼「有雲景在,慕月不會殺她」的話了,因為現在事情已經敗露,慕月一定會將她碎屍萬段,她說不定來輪迴地機會都不會有。
「告訴我,神魂封鎖之術怎麼解掉?」卿雲歌的聲音驀然轉冷,她手又是一抬,把下巴又按了回去。
這一扯一拉,讓曲綾裳痛得無法言語,感覺臉部的神經都已經完全麻痹了。
等到她緩過來一口氣後,盯著紅裙少女看了半晌,才暢快地大笑了起來:「神魂都被鎖住了,哪來的解法?沒有解法,雲景永遠都回不來!」
聞言,卿雲歌的眸光倏地一沉。
「我勸你還是別白費力氣了。」曲綾裳笑完之後,又咳嗽了起來,「你不是想殺了我嗎?來啊,殺了我我會讓雲景陪我一起死!」
唇邊浮起一抹冷冷的笑意:「肉體死亡之後,他的神魂也會跟著消散,就算你能去九幽之境,也救不回他!」
話音剛剛落地,曲綾裳的神色忽然一變,然後朱唇一張,就吐出了一口艷麗的鮮血,氣息隨即委頓。
也就在此時,一道又驚又怒的聲音從遠處傳來:「裳兒!」
聽到這兩個字,卿雲歌的眉毛一挑,面色依舊波瀾不驚。
不過她倒是滿含深意的看了一眼倒在地上的白衣女子,眸中笑意深深,像是在說——演得不錯。
因為方才曲綾裳的吐血並不是她出手的,而是小魅魔自己逼出了自己體內的一口血,當時她就知道,曲綾裳一定又在謀劃著名什麼了。
果然,是在等雲景啊。
哦不對,是在等那個傀儡。
曲綾裳自然也是看到了卿雲歌眸中的戲謔,她臉色一白,然後掙扎著起身,扯著少女的裙角,泣不成聲道:「雲歌姐姐,你原諒我,我真的沒有想和慕月姐姐爭什麼,真的沒有。」
「我只是太愛阿景了,求求你,告訴慕月姐姐,讓她不要在針對我了好不好?」
說到最後,語氣漸漸悽厲。
卿雲歌還未答話,耳邊就響起了一個滿是怒氣的聲音:「卿雲歌,你太過分了!」
下一秒,跪在地上的白衣女子被人橫抱起來,曲綾裳下意識地驚呼了一聲,對上了雲景關懷的雙眸:「裳兒,沒事吧?」
「沒有。」曲綾裳柔柔一笑,「雲歌姐姐人很好的,剛才是我不小心撞到……」
「那個什麼曲綾裳我提醒你一下。」話還沒有說完,就被卿雲歌不耐煩地打斷了,「說了別叫我姐姐,你比我大,你這樣叫把我叫老了,出門在外有人管你叫大娘我豈不是也跟你一樣了?」
曲綾裳笑著的臉頓時一僵。
「卿小姐,你真的是太過分了。」雲景冷冷地看了過來,「裳兒維護你,你還這般不知好歹。」
他剛才看得很清楚,分明是卿雲歌強迫裳兒跪在地上,然後不知道使了什麼招數,裳兒吐血倒地。
如果不是他及時趕來,恐怕裳兒就要被這個少女折磨死了。
想到這裡,他的眼神就更加冷漠。
「給裳兒道歉!」雲景的臉色陰沉,「否則……」
「否則什麼?」卿雲歌掏了掏耳朵,她歪著頭看了兩人一眼,道,「讓雲家的人來打我,還是想怎麼樣?」
「你……!」雲景根本沒料到眼前的少女見到他沒有絲毫的懼怕,反而一副吊兒郎當的模樣,頓時怒意更重了。
「喂,我說曲綾裳,你這個傀儡可以啊。」卿雲歌朝著藍衣男子懷中的女子抬了抬下巴,「連自我感情都有,不錯不錯。」
傀儡這種東西,九族中是不多的,有自我感情和意識的更是少之又少。
也不知道這隻小魅魔是怎麼有這麼高智能的一個傀儡,恐怕……她背後還有人吧。
想到這裡,卿雲歌的雙眸微微一眯。
神魂封鎖之術她聞所未聞,但也不排除夢家真的有這種秘技,看來等到她有時間,得去夢家的大本營走一趟了。
曲綾裳一呆,不知道她為什麼會突然說出這麼一句話來,只能咬唇怯怯地看著雲景:「阿景,我怕……」
「別怕。」雲景安撫了一下懷中的人,然後目光如刀,看向了紅裙少女,「卿小姐,我勸你最好還是趕緊道歉,否則只要你一出學院,就會被我雲家追殺到死。」
「哇哇哇,這麼可怕?」卿雲歌故意叫了一聲,然後勾唇一笑,「那就試試看咯。」
然而下一秒,她臉上的懼怕和笑意在頃刻間斂去,聲音也倏爾變冷,帶著森然無比的殺伐之氣:「看是我把你們雲家滅了,還是你們雲家把我殺了。」
雲景的身子驀然一震,清俊的面容之上滿是不可置信。
一個沒有絲毫家族背景的人,竟然敢對身為雲家少主的他這樣說話?
卿雲歌環抱著雙臂,挑眉看著藍衣男子:「不過你確定雲家真的會聽你一個傀儡的話嗎?」
雖然不知道這個傀儡究竟是怎麼製造出來的,但顯然,現在這個雲景根本不知道自己是一個傀儡。
「你什麼意思?」聽到這句話,雲景的眸光驟然凌厲,「誰是傀儡?」
為什麼傀儡這兩個字,讓他感覺十分的怪?
總覺得內心深處還有一個聲音在吶喊著什麼。
雲景眉頭一皺,神色變了變。
「阿景!」然而便在此時,曲綾裳忽然叫了一聲,她的臉色十分的蒼白,聲音微弱,「我們回去吧。」
雲景這才發現懷中的女子隨時都有可能昏過去,頓時紅了眼睛,他冷冷地看了卿雲歌一眼,就抱著曲綾裳走了,頭也沒有回。
卿雲歌背著雙手站在那裡,望著兩人離開的背影,不置可否地笑了笑。
今天這一番試探,曲綾裳似乎很怕這個雲景得知自己是傀儡的身份呢。
也許這會是一個突破口?
看來一會兒要先去找阿月一趟了。
……
慕月剛從丹醫閣回來,便看到自己的屋門前多了一個人,她眸中閃過一絲詫異:「雲歌,你怎麼來了?你出關了?」
這一個月來,她因為九界的有些事情去找卿雲歌的時候,卻被朱雀殿的學員告知卿雲歌在閉關。
「阿月你是不是特別感動?」卿雲歌朝著她眨了眨眼,「我一出關第一個來看的人就是你。」
她已經從明焰那裡知道了她失蹤的事情並沒有對外宣布,所以不怎麼詫異慕月會這麼問。
聽到這句話,慕月莞爾:「是啊是啊,我很感動。」
她走上前去,和紅裙少女一同在院子內的石桌前落座。
「在你閉關的這一段時間,九界一切正常。」慕月拎起茶壺,倒了兩杯茶後,淺淺一笑,「沒有任何勢力敢再來鬧事。」
「他們若是敢來的話,我不介意讓他們跟天地幫一樣。」卿雲歌轉著手中的茶杯,輕描淡寫,「我還正愁沒人練手呢。」
「哦?」聞言,慕月挑了挑眉,「你現在修為是何?已經到冥階了?」
她知曉這個少女的修煉速度是十分的變態,就連夢玉染也是遠遠不及。
「嗯,冥階了。」卿雲歌喝了一口茶,神色悠閒。
「我聽說今日四殿大比,朱雀殿奪得了第一。」慕月道,「該不會是雲歌你一個人把其他人全部打趴下了吧?」
她參加完魂階的比試之後,因為身體也受了一些傷,所以就去了丹醫閣,後面的比試就沒有看。
「知我者,阿月也。」卿雲歌笑吟吟,「不過也不算是我打趴下,只能說是投機取巧了。」
若是沒有暗夜笛,她對付起來那群人,也會有些吃力。
可惜暗夜笛也不能常常動用,否則會傷及生命本源。
「你可真是謙虛。」慕月搖了搖頭,「看來下一屆的學院大比,是不用愁了。」
距離學院大比還有一段日子,這段時間,卿雲歌的修為一定會再次精進。
「阿月,其實我這次來找你,是想問你一個問題。」卿雲歌先是沉默了一下,然後才開口。
「雲歌你說。」慕月的動作頓了一下。
「我想知道……」卿雲歌凝視著藍裙女子,緩緩道,「你什麼時候殺了曲綾裳?」
聞言,慕月的手猛地一顫,然後掌心之中的杯子直接滑落。
卿雲歌的眸色一深,然後眼疾手快地將杯子在落地之前握住,重新放到了慕月的手中,她的聲音此刻有些冷淡,喝道:「阿月!」
慕月拿著杯子,神情恍惚起來,良久,她才喃喃出聲:「我不知道。」
卿雲歌仍看著她,一語不發。
「其實那天我看起來是很強硬。」慕月感覺自己的聲音飄忽不已,「但是後來我發現,我還是軟弱的。」
「我自認為我已經把過去所有的事情都忘記了,可是哪有那麼容易啊。」
她看向紅裙少女,笑容苦澀:「如果時間真的能抹除一切,那麼這個世界上就不會有那麼多悲傷了,不是麼?」
卿雲歌默然。
「其實雲歌,有件事我十分的奇怪。」慕月的聲音低了下來,「是關於雲景的。」
她說出那個名字的時候,面色看似很平靜,但卿雲歌仍能感覺到她的聲音在微微顫抖。
「你說一個人變為什麼連性子也能完全變掉?」慕月笑了一下,笑容卻悲哀無比,「他不愛我了,我認,可是自從他有了……他整個人都變了。」
「雲景以前從來不會用雲家來作威作福,他很善良,他會把城裡那些吃不飽飯的百姓接到雲家,讓他們有一個溫飽之處。」
「他是一個很溫柔的人啊,我在他身邊的時候,從來沒有見過他對誰冷臉,即便是對著仇人,他的脾氣也依舊很好。」
「可是他現在,卻變成了這樣。」慕月感覺自己的眼眶有些澀然,可是她強忍著沒有讓淚水流下,「我可以忍受他愛上別人,可是我無法忍受,曾經那樣一個人,成了如今的模樣。」
「所以,我依舊很愛他,可是……我已經不想喜歡他了。」
她懷念著她和雲景的過去,可是他們是沒有未來的。
她還不會那樣作踐自己,去死纏著一個心早已不在自己身上的人。
聽著聽著,卿雲歌的雙手緊緊地握了起來,她能感受到,此刻一股名為「悲傷」的暗潮如同驚濤駭浪般席捲而來,瞬間淹沒了整個世界。
她沉默了一會兒,感覺自己的嗓子有些發乾:「如果,我是說如果……」
「如果雲景其實已經不在這個世界上了,阿月你會怎麼樣?」
聽到這句話,慕月的神色微微一變,她有些愕然:「雲歌?」
「我開玩笑的。」卿雲歌斂了眸中的情緒,然後輕笑,「我只是想知道,阿月你對雲景究竟愛到了什麼程度。」
「什麼程度啊……」慕月的眸光迷離起來,然後說出了四個字,「為他而死。」
聞言,卿雲歌的身子霍然一震,她低聲道:「他都那樣對你,你還要為他而死?」
「雲歌。」慕月伸出手來,握住了她的手,微微一笑,「你還小,所以不知道什麼是愛。」
「愛和喜歡,是不同的。」
「等有一天你真正愛上了誰,你會理解我的。」
卿雲歌感覺自己的心微微一顫,然後腦海里就浮現了出了一個白色的身影,那個身影的主人有一張顛倒眾生的面容,一雙深沉如夜的眸子。
她先前只是確定了自己喜歡容瑾淮而已,而現在她似乎對他不僅僅是喜歡。
他能為她孤身一人闖進暗黑之域,亦能去烈焰山脈涉險。
也許他為她做的,遠不止這些。
哪怕她不需要他的時候,他都會出現在她身邊。
卿雲歌忽然想到了一個詞——生死相隨。
「雲歌,雲歌?」慕月見到紅裙少女的神色有些呆,不由擔心地喚了一聲,「你在想什麼?」
本章未完,點選下一頁繼續閱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