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0章 強吻,歸來!(1/2)
神靈器確實不會引起天地異象,如今的種種只不過是在魔淵這一片區域發生的,所以只有這裡的人才知道。
容瑾淮也在第一時刻感受到了暗夜笛的氣息。
因為在同時間,他失去的修為全部都回來了。
這隻有一個原因,那就是卿雲歌得到神靈器之後,修為在暴漲。
生靈血誓,一榮俱榮。
確實,卿雲歌剛拿到暗夜笛後,她的修為就開始不斷地攀升了起來。
許是因為暗夜笛是神明留下來的武器,在實力暴漲的時候,她沒有感受到任何的不適,直到修為停在了冥階四段的巔峰。
整整五個小段的跨越。
而且,不僅僅是卿雲歌突破了,她的兩隻契約獸也在同一時間晉級了。
紫冥由神獸七星,直接變成了超神獸一星,而小九由帝王獸二星,衝擊到了帝王獸四星。
連劍靈的靈體都得以了進一步的凝聚,這讓他大喜過望。
但得到好處最多的還是容瑾淮。
他本用了秘法強制性讓自己的修為恢復,而這一次,他的修為不僅恢復了,秘法所造成的傷害也消失了。
深沉如夜的雙眸微微一凝,在這裡等了將近一個月的白衣男子此刻終於鬆了一口氣。
接受暗夜笛傳承的地方和外面的流速不同,那裡不過片刻,外界卻已經過了很久。
而在修為恢復完畢之後,容瑾淮也終於看到了他朝思暮想的那抹紅色身影。
再次見到紅裙少女,恍若隔日。
卿雲歌是被那裡的禁制自動送了出來。
然而還沒等她仔細研究一下手中的暗夜笛到底有什麼作用的時候,她整個人就被圈進了一個溫暖的懷抱里。
扣在她腰間的手太過用力,勒得她有些喘不過氣來。
熟悉的冷梅香氣在鼻翼間悠悠散開,她聽到了有些急促的心跳聲,但依舊強有力。
「我以為……」耳邊傳來了有些低啞的聲音,帶著一絲慶幸,「我再也見不到你了。」
聽到這句話,原本還想掙脫這個懷抱的卿雲歌一下子不動了,因為她從容瑾淮的聲音里聽到了一絲害怕。
他在害怕。
這個認知讓卿雲歌的心微微一顫,不知道為何,她在這一刻感覺到他是無比的脆弱。
她還從未見過,什麼事情能讓這個男子害怕。
而現在,因為她,他害怕了
他將她抱得那麼緊,仿佛抱著世界上最珍貴的寶物。
眼眶有些澀然,卿雲歌抬起手來,回抱著他,然後輕鬆地笑笑:「怎麼會,我不是好端端地……」
「在這裡」三個字還沒有說完,就被兩片有些微冷的唇瓣堵住,話語全都被薄唇的主人吞入了腹中。
卿雲歌倏地睜大了雙眼。
她看著那張顛倒眾生的臉此刻離她如此的近,那長長的睫羽幾乎與她的雙眸相貼。
灼熱的氣息撲面而來,白皙的肌膚上浮起了淺淺的紅暈。
如同狂風驟雨般密集的吻在頃刻間襲來,讓她的身子驀然一震,她不知道如何去抗拒這種誘惑,只能被動地接受。
而與此同時,禁錮著她的雙臂再度收緊,如同鐵鉗一般,死死地圈住她,像是生怕她掙脫一樣。
男子的唇帶著冷冽的氣息,但此刻卻炙熱無比。
令人難以想像,他這麼一個心如冰雪的人,此刻卻隱隱有些狂暴,仿佛用盡了全部的力氣。
容瑾淮的吻法沒有絲毫的溫柔,連讓人喘息的時間都沒有。
唇與唇的碰撞,引起了一股電流,順著舌尖傳遞到了血液之中,緊接著席捲了全身。
卿雲歌有些頭暈目眩,雙手下意識地環上了容瑾淮的頸部,她微微仰起頭來,然後看見了那雙如星辰燦爛般的雙眸。
幽深似海,仿佛要將她吸進去一般。
良久,她才被放開。
而被放開之前,對方似乎有些不滿足,再度蜻蜓點水地碰了一下。
卿雲歌的腦子裡一片混沌。
她她她……這不是被強吻了吧!
做夢,一定是在做夢。
她立馬閉上雙眼,然後等了個幾秒,再張開。
白衣男子幽深的雙眸緊緊盯著她,然後輕輕地舔了一下自己的嘴唇,魅惑無比。
唇上濕潤一片,殷紅如薔薇,昭示著方才發生的一切並不是夢。
靠……!
她真的,被強吻了。
這個想法冒出來的時候,卿雲歌只想趕緊離開這裡。
太他媽的羞恥了!
光天化日之下,姑奶奶居然被吻了,而且還是被動的那一方。
欺人太甚!
就算要吻也應該是她強吻別人啊。
想死。
好尷尬。
卿雲歌木著一張臉,不知道自己能做什麼補救自己的形象。
被強吻完後說什麼比較好?
是大手一揮,漫不經心說「喲,小子,吻技不錯嘛,下次姐還來照顧你的生意」?
還是轉過身去,捂臉扶額說「今天這件事情就當沒有發生過,你千萬不要放在心上」?
哪一個,她都覺得不能補救。
而就在這個時候,容瑾淮開口了。
他似乎很是愉悅,眉眼間有著深深的笑意。
「卿卿。」他伸出手,替她整理了一下因為方才的親吻而有些凌亂的髮絲,然後低低地喚了她一聲。
他承認他方才是有些失態了,但是他是真的害怕,從此就再也看不到她了。
生靈血誓這種逆天的秘法,也只能用一次。
早在很多年前,他就做好了隨她而去的準備。
他不怕死,只是怕她死罷了。
這聲輕喚讓卿雲歌的思緒徹底回神,然後她更不知道怎麼面對眼前的人了。
按理說他強吻了她,她應該一個巴掌甩過去。
可是一想到他方才那麼脆弱的眼神,她只感覺到心疼。
「我沒事啦。」卿雲歌有些不自然地咳了一聲,「你別擔心。」
「我不擔心?」熟料,這一句話卻觸動了容瑾淮的禁忌,他的聲音倏地沉了下來,「你所謂的讓我不擔心,就是不告訴我你在暗黑之域,然後還一個人跑到魔淵裡來?」
「你真是長本事了,嗯?」
原本卿雲歌還有些心虛,然後聽到最後這一句話,差點一拳頭揮上去。
靠!
這麼一副爸爸的口氣是怎麼回事?
她又不是小孩子。
「那你呢?」卿雲歌黑著臉,然後反唇相譏,「我都告訴你別來了,你還跑過來?這裡可是暗黑之域,你說你要是受了一點傷我怎麼和人族交代?」
她才不會承認她在關心他。
聞言,容瑾淮的眼神驟然一黯,明滅不清的神色讓人感受到了一絲危險。
卿雲歌環抱著雙臂,毫不示弱地看了回去。
居然還反過來教訓她,實在是不明白她的好意。
見到他不說話,她哼了一聲,底氣更足:「怎麼,不說話了?還說我長本事,你不是也本事大的很嗎?一個人就敢來暗黑之域?」
「要是被深淵裂骨龍發現了怎麼辦?要是切西菲爾那個壞蛋傷了你怎麼辦?」
越說,卿雲歌就越來氣。
她知道容瑾淮的修為也許很高,可是肯定沒有切西菲爾高啊,本來是她一個人被困在這裡,這下好,他也來了。
也得虧她得到了暗夜笛,要不然真的要雙雙殉情了。
啊呸!
什麼殉情,她還沒答應呢。
聽到這些話,容瑾淮緊蹙著的眉頭舒展開來,然後他微微俯下身來,幾乎和她臉貼了臉。
曖昧的氣息在兩人之間流動著,卿雲歌把接下來的話語又咽回了肚子裡去。
這個傢伙不會還想強吻她吧?
想到這裡,她警惕地後退了一步。
「我知道了……」容瑾淮並沒有因為她的遠離而動怒,反而淺淺地笑了笑,「卿卿你是在擔心我。」
「放屁!誰擔心你了。」卿雲歌想都沒想,直接脫口。
小丫頭還真是口是心非……
容瑾淮也不戳破,他直起了身子,依舊淺笑:「可是得到了暗夜笛?」
「嗯,是啊。」聽到這話,卿雲歌這才想起她手裡還拿著一支笛子。
「恭喜。」看著那支幽紫色的笛子,他的目光清澈無比,唇邊笑意清淺。
「所以我都說了你不用擔心我。」卿雲歌把玩著手中的笛子,然後像是想起了什麼,又道,「這下子我是可以離開暗黑之域了,你怎麼辦?」
她身為暗夜笛的主人,自然可以輕鬆地在暗黑之域出入,但是她卻沒有辦法帶上別人。
也不知道他到底是怎麼進來的,居然沒有迷失在那巨大的迷宮之中。
果然,第一世子就是第一世子。
「卿卿不用擔心我。」容瑾淮輕輕笑笑,「人皇帶我一起來的。」
君臨:「……」
媽的他要去揭穿這個人的謊言,實在是太不要臉了。
卿雲歌點了點頭,不疑有他:「那人皇人呢?」
「在外面。」容瑾淮微微頷首,「魔淵的中心其實是被封印住了,卿卿你能進來恐怕是因為暗夜笛的緣故,所以他們沒進來。」
「他們?」卿雲歌敏銳地捕捉到了這個詞,「還有誰?」
容瑾淮的眸中浮起一抹狠戾,他淡淡地說道:「切西菲爾。」
聽到這個名字,卿雲歌的瞳孔中也划過一絲凌厲,她冷笑一聲:「這個仇,我以後會報回來。」
不分青紅皂白就將她擄走,就算是守護者,也不行。
容瑾淮輕輕點頭。
他知道她的性子,不喜歡別人去插手,所以只要不是威脅到她的生命,他都會讓她自己去解決。
畢竟……她比他要狠。
「我們出去吧。」他執起她的手,然後帶著她到靈陣所在的地點。
卿雲歌剛想甩開容瑾淮的手,因為她想著他們都還沒有確定關係,這麼親密實在是有礙風化。
後來她又一想,大爺的,親都親過了,拉手根本就是小巫見大巫。
於是最後就隨他去了。
君臨和切西菲爾果然就在外面等著,眼下見到兩個人從魔淵的中心出來,神色都是一振,一改先前的頹然。
「小東西……」切西菲爾的聲音有些複雜,他的雙眸里雖然帶著希冀之色,但是卻沒有上前半步。
因為他知道,如今的一切有一半都是他的責任。
他的確生了想要將她留下來的想法,可卻沒有料到她的反抗會那麼地強烈。
為了逃出暗黑之域,竟然到魔淵這裡來尋找暗夜笛。
也幸好她最終得到了暗夜笛,否則……他這輩子都無法原諒自己。
卿雲歌自然是看到了切西菲爾,但是她的目光只是微微一頓,就從他身上掠了過去。
如果他沒有把她強行綁來,也許他們會是不錯的朋友。
然而就在她的視線離開切西菲爾的時候,她的腦海里響起了他的聲音。
聲音一如既往的低沉而有磁性,但這次卻帶了一分黯然。
「小東西,我知道你不願意看見我,我也知道我不該把你強行帶到暗黑之域來,但是你要相信我對你是沒有惡意的。」
「接下來我說的話,希望你能聽完。」
卿雲歌的眸色深了深,並沒有打斷切西菲爾的話。
切西菲爾的面容愈發得白皙,他接著精神力傳音:「我之所以會去混沌大陸,只因為我感受到了一隻魅魔的存在。」
卿雲歌知道,他口中的魅魔應該就是曲綾裳。
「我查看了那隻魅魔的記憶,這才發現了你,我對一個能擁有惡魔獨有的吞噬性暗系玄訣的你產生了好奇心,再然後,我看到了石碑林外,兩個對你有殺意的人。」
「但這不是重點,重點是你身邊的那隻魅魔做了一件事情。」
「她利用神魂封鎖之術,把一個名為雲景的人類的神魂給封鎖住了,然後再用魅魔的魅惑之術,牢牢地控制住了他。」
卿雲歌的瞳孔一縮,她猛地看向切西菲爾,看到他的神情很認真。
「神魂封鎖之術會讓一個人變成傀儡,身體不再屬於原本的自己,施術人讓他做什麼,他就會做什麼,從那一刻起,雲景便不是雲景了。」
卿雲歌感覺到自己的心臟處湧起了烈烈的憤怒。
「小東西,你和那個慕月應該是好朋友吧?我把這些事情告訴你,希望能彌補一些我對你做的錯事。」
說完這些話之後,切西菲爾回望了她一眼,目光之中帶著留戀,然後他轉身走了。
黑色的惡魔羽翼在這一刻看起來卻無比的聖潔。
卿雲歌相信切西菲爾不會騙她,因為他也沒有騙她的必要,他翻手之間,就能把曲綾裳碾死,用不著讓她一個人類來對付一個小惡魔。
曲、綾、裳,你該死!
她先前還為阿月喜歡雲景那樣的男人感到十分的不值,現在只感覺到了濃濃的悲哀。
有什麼事情會比自己愛的人已經消失了更為痛苦?
更可怕的是阿月對此一無所知,只認為是雲景變心了,而不知道他其實被鎖住了。
佛說人生有八苦,其中愛別離最苦。
卿雲歌闔了闔眸,強忍著心中滔天的殺意。
曲綾裳,絕對不能留了。
但是曲綾裳必須要由阿月來殺,才能根除掉心魔,否則阿月在晉升魔階的時候,很有可能失敗而死。
那樣子的話……阿月就更無法和雲景見面了。
這件事要先隱瞞起來,絕對不能告訴慕月。
「卿卿你怎麼了?」容瑾淮察覺到了紅裙少女的不對,「身體不舒服麼?」
「我沒事。」卿雲歌將翻滾的情緒全部壓住之後,抬眸淡淡道,「我只是在想,我出來的太久,是不是四殿大比已經開始了。」
「小丫頭,距離你離開四靈學院,已經一個月過去了。」君臨見不得兩人在他眼前還說著情話,於是他插嘴道,「現在四殿大比應該已經過了一半了吧。」
聽到這句話,卿雲歌這才把目光放在了人皇的身上,然後不知道為什麼,她感覺到這個聲音有些熟悉。
於是她有些疑惑地問道:「那個,除了你上次在卿家救我的那回,我們是不是還在哪裡見過?」
聞言,君臨的身子頓時一僵,然後暗叫一聲不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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