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9章 誰敢和第一世子搶人?(1/2)
聽到這句話,卿雲歌的耳朵微微一動,首先想到的是有人來尋仇了,咳,這也並不怪她,她的仇人實在是太多了。
於是先提高了警惕,她再微微抬起頭來,看見了聲音的主人,這才發現,同她說話的正是那日她去尋找暗系劍魂時,在幽冥森林外所遇到的那個身穿水藍色長裙的女子。
那女子眉目溫潤,肌膚勝雪,是不可多得的稀世美人,她笑得時候,仿佛有三千繁花緩緩盛開,驚起一地的清香,在空中瀰漫開來。
「原來是慕姑娘。」卿雲歌朝著面前的女子微微頷首,微笑道,「我也很意外,能在這裡遇見姑娘你。」
慕月聽到這個回答,倒是有稍稍的意外,正在思索著這個紅裙少女是如何得知她的姓時,然後轉念一想她在那個晚上曾經訓斥過慕義,這才有所瞭然。
她亦回以微笑,笑容輕柔:「那日相別的太過匆忙,慕月還未請教姑娘尊姓大名。」
其實慕月早就有預感,她會在四靈學院這裡碰見那個昔日僅僅只見過一面的紅裙少女,所以她並沒有感覺到意外。
真正令她意外的是,那日她見到這個少女時,其修為還是幻階一段,但且看她今日都能來到最終考驗的地方,那麼修為應該不下於幻階九段。
不過一個多月的功夫,修為就漲了八個階級,此等修煉實力,委實恐怖不已。
慕月自認為就算是她,也不可能在這麼短的時間內,就提高這麼多。
縱然有著家族豐厚的底蘊,和強大的靈藥堆積,十八歲的她今年才不過魂階二段初期,而距她上一次突破,已經過了半年之久。
當然其中的原因有一項是魂階所需的玄力要比幻階更多,但是這個少女的速度,卻是十分的厲害。
「尊姓大名不敢。」卿雲歌眨了眨眼,說道,「我姓卿名雲歌,慕姑娘若是不嫌棄,直接喚我雲歌就行。」
眼前的這位慕姑娘,她還是有好感的,既然別人拋出了善意的橄欖枝,她也應該接受才對。
「卿雲歌?好名字。」慕月輕輕地將這三個字重複了一遍,然後笑笑,「我當然不會嫌棄,雲歌你也可以叫我阿月。」
「阿月。」卿雲歌點點頭,然後目光掃視了一圈周圍,才說道,「其實我有個問題想問阿月你,那日你去幽冥森林是為了什麼?我覺得以你的性子,並不像那種遇見一個陌生人,就發出邀請的人。」
聞言,慕月怔了證,才搖了搖頭,笑道:「其實告訴你也無妨,三個月前,隸屬玄武國的一片玄獸森林,忽然出現了大面積的玄獸消失的詭異事件,家父得知後,派我和二小姐去勘察此事,我尋著一點足跡來到了你們朱雀國的幽冥森林,然而我的人手只有慕忠和慕義兩個,所以想請你幫忙。」
「玄武國的森林也出現了此事?」聽到這話,卿雲歌的瞳孔微微的收縮了一下,她說道,「不瞞阿月,朱雀國的幽冥森林裡的玄獸,幾乎也都消失了。」
「什麼?!」慕月頓時睜大了雙眼,以她平淡的性子此刻也忍不住失聲道,「怎麼會有如此詭異的事情?」
卿雲歌沉了沉雙眸,想起前幾日碰見的夢玉染和那些對話,思索著要不要說出來。
但轉念一想,她並不了解如今十大玄法世家之間的關聯,如果慕家和夢家是盟友的話,那麼她說出來後,可就得不償失了。
於是她也只是搖了搖頭,聲音低沉:「我也不知道,阿月你有沒有想過,不光是朱雀國和玄武國的兩片玄獸森林出現了這種事,白虎國和青龍國也可能有?」
「不錯。」聽了這句話,慕月悚然一驚,「想必白虎國和青龍國的玄獸森林也在劫難逃,只不知道是何人有這等通天的本事,能將那麼多的玄獸都洗劫一空。」
她蹙了蹙眉,仔細想著,若說做件事的人是為了玄獸的獸丹和皮毛,為何森林之中連半點血跡都沒有?所以,這件事情非同小可,一定要儘快稟報家族。
「也許是什麼了不起的大家族或者宗門。」卿雲歌懶懶道,只是點到為止,剩下的就要讓慕月自己去想了,畢竟人獸雜交這種事情,說出來是不會有人信的。
一想到人獸雜交,她忍不住對著七玄空間內悠哉悠哉的劍靈問了一句:「羽毛,你可聽說過,人獸雜交?」
「人獸雜交?!」一聽到這四個字,本來飄得十分蕩漾的劍靈差點從空中跌下去,他正想痛呼一聲,然後發現自己根本沒有無感,這才尷尬地摸了摸鼻子道,「那是暗獸人時期,曾經發明出來的一種手段,不過自從那場大戰之後,這個手段就失傳了,主子你問這個做什麼?」
「暗獸人?」卿雲歌輕聲重複了一遍,這是她第二次聽到了這個名謂,她皺著眉想了半天,又問道,「人獸雜交會有什麼後果?」
「主子,你所有不知,人族是九個種族裡潛能最大的一族,在上古時期,四靈守護獸還在的時候,人族可是九族之首。」劍靈耐心地解釋道,「縱然這麼多年來,人族已經式微,但其潛力依舊很大,玄獸又是這個世界上對玄力和元素親和力最高的生物。」
「而人獸雜交生產出來的東西,非人非獸更非獸人,但是卻有著人族的潛能,和玄獸對玄力獨天得厚的親和,所以這種生物是當年暗獸人除卻禁忌玄訣和玄獸外,最大的底牌。」
「暗獸人竟然還敢把魔爪伸向人族?」卿雲歌的眉頭皺的更緊了,她喃喃,「那人族的守護者人皇怎麼可能會放過他們?」
「嗨,別提人皇了,他老早就已經消失在這個世界了。」聞言,劍靈懶洋洋地說道,「就連九大守護者百年一次的聚會,人皇也不參加,誰知道他還活著沒,說不定,早就死了。」
「你才死了!」聞言,卿雲歌秀眉倒豎,冷哼一聲,「人皇絕對沒有死。」
聽到前面那四個字,劍靈一臉心碎地捂住了胸口:「主子,你居然凶我,嗚嗚嗚……」
「凶你?」卿雲歌翻了個白眼,「信不信我還揍你?」
為什麼她會有一隻如此反差萌的劍靈?
「我信!」聽到這句話,劍靈冷不丁地打了一個哆嗦,然後才悻悻道,「主子你怎麼知道人皇絕對沒有死?要知道就連人皇最好的朋友,精靈一族的守護者月光女神都以為他已經死了。」
聞言,卿雲歌罕見地沉默了一下,很久很久,她才低聲說:「我也不知道,但我總有那麼一種預感,人皇,他沒有死。」
「而且,他就在這片大陸,保護著他的子民。」
……
現實世界內,卿雲歌與慕月已經聊得很熟了,在將那件極為異常的事情拋之腦後去,又說起了別的話題。
「雲歌,你可真的算是我見過天賦最好的人了。」慕月看著卿雲歌,不禁笑著搖了搖頭,「上次我們見面,你才幻階一段,而你現在,至少有幻階九段了吧?」
目光在少女身上掃了掃,以她魂階二段的修為卻並沒有看出少女是何階級,但也沒有感到什麼意外,畢竟大家族之中,有著很多掩飾修為的法器和靈丹。
聽到這麼直白的讚賞,卿雲歌倒沒有絲毫的不好意思,只是愣了愣,摸著下巴說:「阿月,這你可就猜錯了,我現在,咳咳……不過幻階六段而已。」
聞言,慕月也愣了愣:「那你是怎麼……」
「嗯……我走了後門。」卿雲歌打了個哈哈,眨了眨眼,「阿月你可不要說出去哦。」
「走後門?」慕月聽到這四個字,想了想,這才意味深長地看了少女一眼,「我看你是拿到了資格勳章吧,而且,還是朱雀殿的資格勳章。」
「阿月果然聰明。」卿雲歌攤攤手,又有些好奇,「這都能被你猜到,但是你為什麼如此確定我拿到的就是朱雀殿的資格勳章?」
她並沒有打算把她拿到資格勳章的事情瞞住,畢竟她的真實修為擺在這裡。
「因為其他獲得資格勳章的人,我恰巧都知道。」慕月微笑,笑容清澈,「青龍殿的資格勳章給了葉瀟然,玄武殿的資格勳章給了蕭沐晨,白虎國的資格勳章給了一個叫曲綾裳的人,那麼你手裡的只可能是朱雀殿了,雖然我現在還不知道,明焰大人怎麼會把封藏這麼久的資格勳章送出去。」
聽著慕月口中說出的一個個名字,卿雲歌瞭然地點了點頭,從姓氏可以看來,葉瀟然是屬於十大玄法世家排行第六的葉家,蕭沐晨便是來自排行第七的蕭家,只不過那最後一個名字曲綾裳……倒是不屬於十大玄法世家之內任何一個家族。
「我也不知道拿著玄武國資格勳章的那個人究竟是什麼來頭。」慕月像是看出了她心中所想,微微沉吟道,「但想必能得到四殿青睞的人,肯定不是常人。」
卿雲歌又想到了方才那個修為達到魂階三段的少年,連那等天賦之人都沒能得到資格勳章,那麼這三位得到資格勳章的人,其天賦和修為該有多麼的恐怖?
咳……這下看來,她倒反而是最差的一個了,果然是走了後門。
「其實雲歌你不用擔憂,並不一定拿到資格勳章的就一定是極強的人。」慕月接著說道,「蕭沐晨你應該知道吧?」
「聽說過。」卿雲歌點點頭,「蕭家畢竟是朱雀國的家族,蕭老爺子和我爺爺關係還不錯。」
「蕭沐晨的實力並不如白家的白竹靈和夢家的夢長風,但他依然拿到了玄武殿的資格勳章。」
「哦?」卿雲歌來了興趣,「這倒是個什麼緣由?」
「這我倒不知曉。」慕月搖了搖頭,「想必因果也只有玄武殿殿主和蕭沐晨本人知……」
最後一個「道」字剛剛抵在唇邊,她像是被什麼東西給攫取了注意力,聲音忽然頓住了,仿佛說話的人被刀刃凌空斬斷。
卿雲歌抬起頭來,順著慕月的目光看去,見到她死死盯住地地方,站著一個藍衣男子。
那男子側對著她們,只能看見側臉,但僅僅只是半張臉,就能看出那是一個極為俊美的男人,面容如玉高華,身姿高大挺拔。
他正偏過頭去和另一個人說著什麼,但似乎是感受到了旁人的注視,忽然轉過頭來,目光直直地和慕月對上了。
卿雲歌站在慕月旁邊,說不清藍衣男子望過來的時候,那是一種什麼樣的眼神,漠然冰冷,清清淡淡,但瞳底似乎隱隱浮起一抹詫異,就像是在這裡看到了慕月是一件十分意外的事情。
但這抹異色很快就消失了,他目光微微頓了頓,又轉過頭去,和旁邊的人開始說話。
卿雲歌的視力很好,她看見和藍衣男子說話的是一個身穿白衣的女子,但具體模樣被這個男子遮住了,看不清容顏,但能從那窈窕的身段依稀可見,那是一個極美的女子。
慕月像是在強壓住內心翻滾的情緒,她怔怔地看著那對男女,好一會兒,才收回了目光。
「阿月,那是……」卿雲歌察覺到了慕月的不對勁,因為她竟然發現,在慕月的眼中,竟然騰起了一層薄薄的水霧。
這個女子向來淡定自若,似乎再大的事情也不能在她心中驚起什麼波瀾,那對男女究竟是誰,能讓慕月如此失態?
「沒事,陌路人罷了。」慕月深吸一口氣,眸中的神色盡數斂去,重新回歸了清明,她勉強地笑了笑,「雲歌,讓你見笑了。」
「無妨。」卿雲歌知曉有些事情是不適合她知道的,所以也不再多問,倒是又看了一眼那個藍衣男子,在心裡記了一下。
幾番交談之後,最終考驗所在的場地中的人員已經漸漸地多了起來,而且不少來參加考核的學員都相互認識,所以這裡的嘈雜聲也越來越大。
「喲,蘇沐顏,幾年不見,你都魂階一段了,真了不起。」只聽得一道輕挑的聲音戲謔道,「可是不好意思,小爺已經魂階三段了。」
下一秒,一個清靈的女聲憤憤不平道:「蕭沐晨你別得意,等我到你這個年齡,絕對比你強。」
聽到這個聲音,卿雲歌不禁回頭看去,正看到了一個嬌俏可愛的少女氣鼓鼓地叉腰,和她面前一個男子對視著,那模樣恨不得吃了眼前的人。
「咦,雲歌你也認識小沐嗎?」慕月也看了過來,見到這一幕後,不禁笑著搖了搖頭,「這倆人只要一見面,就會吵個昏天暗地,連家族的長輩們都管不住。」
「那個就是蕭家蕭沐晨?」卿雲歌看了一眼和蘇沐顏面對面的那個男子,「這個性子倒和我預想中的不同。」
「哈哈哈,雲歌你該不會是以為蕭沐晨是一個很有風度的世家公子吧?」聽到這話,慕月忽然笑了起來,笑完之後,她才搖了搖頭,說道,「蕭沐晨其人,可是南淮城第一紈絝。」
聞言,卿雲歌也笑了起來:「果然是人不可貌相,明明看起來是個翩翩佳公子,倒不知其實是個紈絝。」
不得不說,蕭沐晨其人,長得倒是挺好看。
「翩翩佳公子這說得倒也沒錯。」慕月點點頭,「蕭沐晨畢竟還是在朱顏榜上有著排名的人,不過評語就……」
說道這裡,她頓了頓,還沒說完,就已經搖著頭笑了起來。
「評語是什麼?」卿雲歌好奇道。
她目前也總共知道《朱顏榜》上兩個人的評語,一個是「白衣傾天下,君身染風華」的容瑾淮,一個是「容亂江山謀絕世,劍出天動山可移」的夜將臣。
說來也十分奇怪,容瑾淮身為《朱顏榜》第一,其評語也僅僅是描寫了他的容顏是如何的顛倒眾生,而不同於對夜將臣的評價,還有其武力。
那麼由此看來,容瑾淮的真實修為,在所有人的眼中都是一個迷,甚至沒有多少人見過他出手,自然而然,也不能有確切的評價。
「一身風流真倜儻,腹內空空卻草莽。」慕月剛說完這句七言詩,便被一個聲音打斷了。
「我說慕姑娘,你可別再提《朱顏榜》那個勞什子了。」那個聲音抱怨道,「我這麼一個好的形象,都被它給毀掉了。」
聲音的主人正是「一身風流真倜儻,腹內空空卻草莽」的蕭沐晨,他不知何時跟蘇沐顏一起過來了,然後剛過來,就聽見這麼一句話,實在是讓他有氣無力。
他現在寧願自己長得醜一點,不登上朱顏榜,也不會有這麼一句評語。
「哼,你有什麼形象。」一旁的蘇沐顏翻了個白眼,冷哼一聲,「你的形象早都被你自己給弄沒了。」
「嘿我說蘇沐顏,你能不能給我點面子。」蕭沐晨一聽到這話,不樂意了,「你私底下損我我都不說什麼,在這麼一個美人兒面前損我,你可就太不厚道了。」
說完,眼神還往慕月旁邊瞟了瞟,然後立馬換上了另一幅表情,他正了正色,說道:「不知道這位美人的芳名是?」
「噗——」聽到這麼吊兒郎當的一句話,卿雲歌忍不住笑出了聲,這個時候她才知道,為什麼《朱顏榜》會那樣評價蕭沐晨了,確實是一個紈絝公子,倒是十分有趣。
她忍著笑說道:「蕭公子久仰,我是卿雲歌。」
「卿雲歌,卿家?」蕭沐晨眉頭忽然一動,想了一下,然後脫口,「你是卿老爺子的孫女?」
「正是。」卿雲歌點點頭。
「那卿姑娘我們還真是有緣。」蕭沐晨眉飛色舞道,「我爺爺和你爺爺可是老相識了,我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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