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5章 你是說她不是人?(1/2)
當初那場戰鬥,紀森炎並沒有在場,畢竟,身為紀家的大公子,他在上一屆四靈學院開啟的時候,就已經成功地通過了考核,進到了白虎殿內,其實力要比他弟弟紀梧立高出很多。
雖然他也不怎麼喜歡他這個弟弟,但畢竟是一母所生,還是有著一些血緣之情的,他聽說紀梧立被打了之後,第一個反應是誰居然敢挑釁紀家的權威,第二個反應是他這個廢物弟弟還真是不爭氣,居然在外面被人打了,真給他丟臉!
所以紀森炎此次前來,表面上是為了給弟弟報仇,實則只是想要維護紀家顏面,畢竟兄弟之情這種廉價的東西,在這個明爭暗鬥的家族之中,實在是太不值得一提了。
他當時以為,能不顧紀家就出手的人,其身後的背景肯定也不弱於紀家,因此他先查看了一番,才發現這個將他弟弟打成重傷的紅裙少女不過是來自於四洲界的一個小家族,什麼背景都沒有,而且此來四靈學院還是孤身一人,那麼這下他就放心了。
畢竟,紀家雖然也在十大玄法世家之內,但卻是最末,這混沌大陸上,還有很多勢力紀家得罪不起,但對付一個無依無靠的孤女,他還真的沒有放在眼裡。
更不用說,這個紅裙少女還僅僅只是魂階一段,而且看樣子還是剛突破不久,一個小小的魂階一段初期,他已經成為魂階二段巔峰足足半年,對付她,根本就是蹂躪,魂階可不像幻階,就算是同等階級的人,也會因為突破的時間長短,修為而不一樣。
想到這裡,紀森炎神色陰冷地看著卿雲歌,已經開始思索著自己一會兒要怎樣折磨她。
卿雲歌不知道紀森炎現在在想什麼,只不過她在聽到那句「你仗著修為比我弟弟高就隨便打他」的時候,忍不住笑出了聲,而旁邊的羅季宇,同樣是一臉看白痴的眼神看著紀森炎。
這聲笑聽在紀森炎耳朵里,卻是嘲諷的笑,因此,他的臉色更差了,冷冷地看著面前的紅裙少女,然後說道:「你笑什麼?」
「我笑你……」卿雲歌這才止住了笑,然後多看了紀森炎一眼,慢慢地吐出了一句話,「是個白痴。」
真的是有什麼樣的弟弟就有什麼樣的哥哥,一個蠢,另一個更蠢,不愧是一個爹生的,都蠢到一起去了。
「你大膽!」紀森炎沒料到自己這麼一聲反問,居然得到了這麼一個回答,頓時被氣得不輕,「小小魂階一段還敢在我面前大放厥詞,不知好歹!」
這一句話剛剛落地,頓時,朱雀殿門前,溫度忽然在急速下降,緊接著,便見烈烈陽光之下,居然開始飄起了雪花,所有人在這一刻如墜冰窖。
冰系玄力!
在看到紀森炎掌心處浮起的那團淡藍色的光芒時,卿雲歌的雙眸微微眯了一眯,也清楚了紀森炎的玄力是什麼屬性,而從這股玄力的波動來看,紀森炎的修為,絕對沒有高出過她兩個小段,那麼,自己只需要動用火系玄訣,就完全可以將他打敗。
而一旁的羅季宇在紀森炎釋放出冰系玄力的時候,也在同一時刻察覺到了他的修為,頓時連圍觀的興趣都沒有了,畢竟,區區一個魂階二段巔峰,他都可以打過,更不用說這個連他都能打敗的少女了。
於是朝著卿雲歌微微一頷首,羅季宇就率先走進了朱雀殿,從頭到尾,他都沒有說一句話。
然而這一幕落在紀森炎眼裡,卻是別樣一番含義,他冷笑一聲:「連你的幫手都走了,我看你一個人怎麼跟我斗!」
他方才還在那個看起來身子極為單薄的少年身上感受到了一股危險,正擔心這個少年會不會幫卿雲歌一起來對付他,結果就在這個想法剛剛冒出來的時候,那個朱雀殿的少年轉身就走了。
哼,他就說,沒有人敢得罪他們紀家,眼前的這個少女,他一定要把她打殘!
這樣想著,紀森炎的雙手在胸前不斷交錯著,大喝出聲:「讓你嘗嘗我的天品上級玄訣《冰天雪地》!」
話音一落,瞬間,從天而降的雪花像是被下了指令,忽然盡數朝著紅裙少女飄去,而且在飄過去的時候,每片雪花,漸漸地化為了冰棱,這一刻,這裡的溫度更低了,就連跟在紀森炎後面的幾個學員,都忍不住打了一個寒戰。
寒風呼嘯而過,有那麼一剎那間,所有人都仿佛身處在寒冰大陸,寒冷無比。
《冰天雪地》,冰系玄訣,天品上級,施法者可臨時製造出鵝毛大雪,雪落成冰,冰箭傷人。
這一部玄訣在冰系玄訣中算得上是中等偏上,但是以紀森炎目前的修為來說,只不過施展出來《冰天雪地》的一部分威力,只有修為達到魂階高段,才能完整地施展《冰天雪地》。
不過在紀森炎眼中,這就已經足夠了,他從他弟弟紀梧立口中得知面前這個將她弟弟打傷了的少女身懷的是火系玄力,還真是老天爺都在幫他,冰系玄力雖然不如水系玄力那般克制火系玄力,但也有一定的壓制性,另一方面這個少女修為也沒有他高,《冰天雪地》一出,她非死即殘!
唇邊的笑容越來越大,紀森炎已經做好了看到卿雲歌被打敗的下場,然而就在他準備停止凝聚玄力的時候,他忽然震驚地睜大了眼睛。
只見紅裙少女面前不知何時突然出現了一隻碩大的火色飛鳥,那飛鳥冷冷地注視著這些由冰系玄力凝聚而成的火花,下一秒,飛鳥忽然仰天嘶鳴一聲,然後它的嘴巴緩緩張大了。
又聽見「呼哧——」一聲,那些冰棱連少女的邊兒都沒有碰到,就被這隻飛鳥給吞了下去,甚至在吞噬完畢後,還很人性化地發出了一聲飽嗝,示意它已經吃飽了。
而緊接著,火色的飛鳥驀地抬首,像是君王一般俯視著周圍的冰雪,在飛鳥的注視之下,這些冰雪居然在緩緩地融化,直到化為了冰水,飛鳥才滿意地收回了腦袋。
「怎麼……可能?!」在一片震驚之中久久沒有回過神來的紀森炎,良久,才吐出了這四個字,而他的臉色已是一片灰敗。
怎麼可能?
這一句話,在問卿雲歌,也在問他自己。
他到現在還記得當時自己修習這部玄訣時,紀家家主所說的話。
「森炎,這一部《冰天雪地》雖然只是上品玄訣,可它的威力,堪比一般的靈品玄訣,而且,普通的火系玄力擁有者,哪怕修為比你高了一個檔次,都不會是你的對手。」
可是這個少女明明……想到這裡,他猛地抬起頭來,忽然想到了一個可能性,失聲叫道:「你的火系玄力竟然不是普通的火?」
除了這一個可能,沒有第二個原因能說明為什麼他的《冰天雪地》能這麼容易就被破掉了。
「嗯?」剛停止凝聚玄力的卿雲歌聽到這句話,挑了挑眉,她到還真是沒想到紀森炎居然看出她的火並非普通的火,不過她可不會將自己有著極致之火的秘密說出去,於是只是環抱著雙臂,好整以暇地看著他,然後說道,「是又如何?」
聞言,紀森炎頓時冷汗涔涔,他本來想著他的修為幾乎高出了這個紅裙少女兩個小段,打敗她應該是手到擒來才對,可千算萬算,都沒有料到這個少女的火居然非普通的火。
該死!
紀梧立這個沒用的東西,也不講這件事情說清楚,要是說清楚了,他怎麼會這麼冒冒失失地就打上門來?真是一個廢物!
想到這裡,紀森炎恨不得自己回去就把紀梧立給了結了。
其實也並不能怪紀梧立,因為紀梧立本人也並不知道卿雲歌的火是什麼火,更不可能給紀森炎說什麼了,畢竟自己被打得那麼慘,怎麼可能在把這些事情細說。
「怪不得你能進入朱雀殿!」紀森炎死死地盯著眼前的紅裙少女,「看來你也是衝著朱雀殿那部火系玄訣來的,我說的對吧?」
「別轉移話題啊,我說紀梧立的大哥。」卿雲歌彎了彎唇,掏了掏耳朵說道,「話說你叫什麼來著,紀啥?」
「紀森炎!」聽到這句話,紀森炎直接怒吼出聲,他還真的沒有這麼狼狽過。
「小點聲小點聲,我耳朵都要被你震聾了。」卿雲歌揉了揉太陽穴,然後慢慢道,「紀森炎是吧?這次來這裡是要為你弟弟報仇?」
語氣是十分的淡然,帶著些許的輕蔑。
紀森炎鐵青著臉,一時間不知道怎麼回答,說是的話,他方才輸掉了,根本無法報仇,可說不是的話,他又是跟自己最開始所說的話相矛盾。
「紀森炎,我知道你心裡在想著什麼。」卿雲歌收起了慵懶的模樣,目光冷冷地看著眼前的人,「你先前那般不過是因為我修為比你低,你認為給你弟弟討個公道是很容易的事情,但是現在,你引以為豪的招式都在我面前不堪一擊,你以為,你還能拿出什麼來替你弟弟報仇?」
「你別得意!」聽到這句話,紀森炎更是惱怒無比,他冷聲說道,「你打過我算什麼,我不過是上一屆比較差的學員罷了,這裡比你厲害的師兄師姐一大堆。」
「是麼,那又如何?」卿雲歌靜靜地看著他,目光仿佛高高在上的冷星,譏誚地俯視著卑微的生命。
「我勸你最好收斂一點。」紀森炎陰沉沉地笑了,「我是打不過你,但是我們天地幫比你厲害的大有所在,你就等著天地幫來找你吧!」
「天地幫?」卿雲歌重複著這三個字,然後微微蹙眉,聽起來倒像是一個什麼勢力的名字。
她來到四靈學院的時日太短,還不太清楚學院裡一些事情,不過,從紀森炎這句話中可以得知,四靈學院除了四殿,應該還有著不少學員自己組建的勢力,而這個天地幫,應該就是紀森炎所在的勢力。
學員到了二十五歲之後,會從四靈學院畢業,所以現在的四靈學院之中,還有著很多前幾屆的學員,這些勢力都是老生們建立的,然後會在新生入學的時候大肆招新。
因為朱雀殿早已式微,所以各大勢力從來都不會來朱雀殿招新,自然而然,卿雲歌也就不知道這件事情。
「不錯,我們幫主,可是玄靈榜排行前五十的存在。」一提到天地幫,紀森炎的神情再度傲慢了起來,「就算你不是普通的火,我們幫主出手,對付你,就跟碾死一隻螞蟻一樣。」
玄靈榜這個東西,卿雲歌是聽過的,所有學員按照實力排名,一共有一百個名額,而玄靈榜第一,就是目前四靈學院內最強的學員,而能進入玄靈榜的人,都是極為厲害的存在。
玄靈榜第一目前的實力已經達到了冥階中段,那麼由此算來,前五十也應該在魂階高段,確實不可小覷。
「那麼,就讓你們幫主來找我好了。」出乎紀森炎的預料,卿雲歌聽到這話竟然沒有半點畏懼,反而微微笑了一笑,然而下一秒,少女的笑容忽然頃刻斂去,只剩下刻骨的冰寒,她冷冷地開口,「但是現在,你們幾個人,給我從朱雀殿滾開!」
話音一落,便見極為耀眼的紅色光芒從少女的掌心之處騰起,繼而化為了數道流星,只聽得一陣「噼里啪啦」的聲響,這些流星直直地砸在了紀森炎以及他帶來的幾個人的身上。
紀森炎根本沒有料到卿雲歌會突然出手,所以他連凝聚玄力的時間都沒有,就被這些流星砸了個正准,不由的低聲痛呼了一聲,他才連忙凝聚起冰系玄力,抵擋住了這些由火元素所變幻而成的流星,但是這些流星依然滲到了他的皮膚之內,甚至將他的骨頭都燒得生疼。
該死!
這到底是什麼火,居然有如此威力?
紀森炎一邊咒罵出聲,一邊十分的疑惑。
而他帶來的那幾個人也十分的不好受,這些人也都是天地幫的成員,不過只是小嘍囉一般的存在,連紀森炎都被這些火弄成了這麼狼狽的模樣,更不用說他們了。
於是,朱雀殿門前就出現了這麼一副畫面,幾個人在地上打著滾,不斷地在哀嚎著。
蕭沐晨剛來這裡,就看見了這一幕,下巴差點掉了下來,他也是從這些人的服飾上看出是,這幾個都是白虎殿的學員,白虎殿向來與朱雀殿不合,那麼這些人出現在這裡的目的也就不言而喻了。
不過,在看到為首的那個人的時候,他這才發現那居然是紀家的大公子,這可是讓他更驚了一驚,於是走上前去,頗為戲謔地說道:「喲,這不是我們紀大公子紀森炎嗎?怎麼整成了這個模樣?」
正在全力抵抗著火焰侵蝕的紀森炎冷不丁聽到這麼一句話,頓時又被氣得一噎,他正想看看是誰這麼不知好歹,結果抬頭一看,卻發現是蕭家的少爺蕭沐晨,頓時給泄氣了,然後勉強一笑,道:「原來是蕭兄啊,讓蕭兄見笑了。」
「是讓我感覺挺好笑的。」蕭沐晨並沒有給紀森炎面子,他那雙狹長的桃花眼微微上揚,「既然見笑了,那還不趕快離開這裡?紀家的臉都被你丟乾淨了。」
聞言,紀森炎心中滿是怒火,但卻敢怒不敢言,蕭家畢竟是在十大玄法世家之中排行第七,他一個第十的家族,還是萬萬惹不起的,於是只能回頭惡狠狠地瞪了一眼卿雲歌,然後就灰溜溜地帶著幾個小嘍囉走了。
這火焰有些太毒,普通的療傷丹藥怕是不管用,看來他得去丹醫閣那裡買點丹藥。
一想到丹醫閣,紀森炎便氣不打一出來,丹醫閣也是一個勢力,不過這個勢力卻只招煉藥師,幾乎四靈學院內所有的煉藥師都在丹醫閣,這就導致,若是想買丹藥,就只能去丹醫閣買,而丹醫閣壟斷了所有丹藥市場,所以標價要比正常價格足足高出三倍!
每去一次,便至少要消費幾千玄靈點,而他這次的傷,恐怕得上萬玄靈點了,都怪這個紅裙少女!害她這麼破費!
他又得接任務然後出去賺玄靈點了,否則以後連吃喝都是個問題。
見到紀森炎和他幾個跟班走了之後,蕭沐晨這才走上前去同卿雲歌搭話,他嘖嘖嘆道:「雲歌姑娘果然厲害,連紀森炎都被你打成了那個模樣,不得了,不得了啊。」
「行了吧,別拍我馬屁了。」卿雲歌倒是有些意外蕭沐晨為什麼會出現在這裡,她問道,「可是有事找我?」
「是,很重要的事。」聞言,蕭沐晨方才還嬉笑的臉忽然變得凝重起來,他沉默了一會兒,然後道,「繁凡姑娘從出了玄靈域之後,到現在都還昏迷不醒。」
「你說什麼?!」聽到這句話,卿雲歌微微一驚,「怎麼回事?」
難怪她出來之後,竟然都沒有見過赫連繁凡,然而萬萬沒想到竟然是因為這個原因。
「那日,我們在那座墓穴的時候,遇見了四靈守護獸之一,玄武的傳承。」蕭沐晨目光微微一沉,「我不知道為何玄武的傳承竟然會是我和繁凡姑娘兩個人,但是我們接受完傳承之後,我沒有什麼事,而她卻……不知為何直接昏迷不醒了。」
「怎麼會有這樣的事情……」卿雲歌的眉頭微微一擰,她一時間也百思不得其解,畢竟她也是接受過朱雀傳承的人,按理說四靈守護獸的傳承都是一樣的傳承血脈之力,怎麼會出現傳承者暈厥的情況?
「我也不知道啊。」蕭沐晨嘆了一口氣,「而且我還把繁凡姑娘送到了丹醫閣去,連丹醫閣閣主都沒能查看出她出了什麼狀況,就連玄武殿殿主用神魂之力去試探,也依舊顯示如常。」
「這麼說來,小凡就好比是睡過去了一樣?」卿雲歌想了想,然後說道,「帶我去看看,實在不行,我們把她帶到院長大人那裡去。」
「院長大人?」聞言,蕭沐晨有些訝異,「她不是根本不管四靈學院的事情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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