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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9章 不好意思,我只會哄我夫人(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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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句話像是沉澱了千年許久,在這一刻才終於得到了釋放。

容瑾淮站在大殿中央,他微微抬頭,露出有些蒼白的下巴,很長很長的一段沉默之後,他才淡淡地說道:「我來拿赤靈暖玉。」

「荒唐!」熟料,金衣人聽到這麼一句輕描淡寫的話,卻面露怒色,他重重地拍了一下寶座,聲如雷霆,顯然已是怒到了極點,「你回來就為了這件事?!」

「那不然要為了什麼。」容瑾淮絲毫沒有感受到面前人的憤怒,他靜靜地站在那裡,語氣倏地變冷,「為了你的王座,為了你的族人,還是為了……你的臉面?」

「放肆!」金衣人顯然被這一句話氣得不輕,雙手緊緊地握住寶座的把手,「你去一趟人族回來,還長本事了?竟然敢這麼說話?」

聽到這句話,容瑾淮微微闔眸,俊美的臉上很罕見地流露出了一絲煞氣,稍頃,他便睜開了眼睛,微微冷笑一聲:「放心,不管是為了什麼,我都沒有興趣,我只要赤靈暖玉。」

儘管依舊十分生氣,到底久居高位這麼多年,金衣人也慢慢地平靜了下來,一雙金眸古奧森嚴,仿佛上古亞龍的凝視,他語氣沉沉,道:「赤靈暖玉可以給你,但是,有一個條件。」

「嗯。」容瑾淮淡淡地應了一聲,「你先說,看我答不答應。」

「你!」金衣人被這一句目中無人的話給噎住了,氣得呼吸都急促起來,好不容易才平復了一下心情,他冷冷地說道,「很簡單的條件,你把你的事情辦完之後,回來,定親。」

聽到最後四個字,容瑾淮倏地抬起頭來,這是他第一次正視著金衣人,而在他抬起頭來的那一剎那,墨眸在瞬間變成了金黃色,瞳底的光芒濃烈而耀眼,氣勢絲毫不必寶座上的人弱,反而更加的強。

看到這一幕,金衣人微微冷哼一聲,語氣難得的舒緩了下來:「前些日子璇姝公主來了,本想在這裡多待一段時間,但沒有見到你,她便又回去了,本座瞧著璇姝公主在她們族中也算血脈頂尖,配你也不算損了你的面子。」

「既然你那麼喜歡她,不如你自己娶了好了。」聞言,容瑾淮輕輕地笑了起來,笑聲中卻帶著冷冷的寒意,「反正你也好久沒有娶新的人了,剛好這個人選不錯,還可以和他們族打好關係,一舉兩得。」

「忤逆子!你瞧瞧你說的是什麼話?」金衣人一而再再而三地被挑釁,終於忍不住站了起來,因為過度憤怒的緣故,他瞳中的金光大盛,怒吼出聲,「你如果不娶,你就別想要赤靈暖玉!」

「終於露出真面目了?」容瑾淮和金衣人冷冷地對視著,薄唇勾起了一個涼薄的笑,「你以為,我還真的是來和你談條件的?」

聽到這句話,金衣人微愕,還沒等他咆哮出聲,下一秒,便見白衣男子右手之中忽然出現了一塊紅色的玉石,玉石之中有著絲絲血色,血色流轉開來,呈現出一種妖艷的美。

「赤靈暖玉!」看到這塊紅色的玉石,金衣人失聲驚呼,「你怎麼拿到的?」

不可能,赤靈暖玉這等寶貴的東西,他明明放在了地底的寶庫之中,而且下了禁忌結界,若是沒有鑰匙,修為低於他的人根本不可能打開寶庫的門,難不成他這個忤逆子已經……

這個想法冒出來的時候,金衣人不由悚然一驚,一時間,看向白衣男子的目光立馬就變了。

「我來,只是為了赤靈暖玉。」容瑾淮再度揮袖,掌心之中的紅色玉石重新消失不見,「順便附帶通知你一下,它被我拿走了……」

話還沒說完,就被金衣人一下子給打斷了,他的神情看起來十分急切,威嚴的聲音此刻竟隱隱有著顫抖,像是害怕驚擾了什麼一般:「你的修為現在到達了什麼地步了?」

如果真如他所想,那麼……他可能要提前退位了,不過,他並不介意提前退位,他這個兒子雖然老是違背他的意思,可畢竟還是闔族的一員,左右王位都是他們一家人來做,不如早早讓出來,他也好頤養天年。

聞言,容瑾淮看了金衣人一眼,然後輕描淡寫道:「你覺得是什麼地步,就是什麼地步。」

說完這句話之後,他再也不看寶座一眼,轉身朝著大殿之外走去,就如同來的時候那樣,沒有絲毫的留戀。

然而,就在他走到殿門前的那一刻,忽然,一聲怒哼傳來,緊接著,殿門像是被什麼力量給鎖住了,上面有著波紋在流轉,顯然是有人下了結界。

容瑾淮的腳步微微一頓,面色依舊波瀾不驚,甚至連手都沒有抬,只是雙眸動了動,便見耀眼的金光從瞳孔中爆裂開來,然後落在了殿門上,只聽得「轟——」的一聲巨響,透明的結界直接被破開來了,甚至因為動作有些巨大,連帶著整座大殿都劇烈地晃動了起來。

「不要擋我的路。」下一秒,清清淡淡的聲音從殿門外傳來,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殺機,「你曾經說過的話,我現在原話奉還給你。」

隨著話音的落地,腳步聲也漸行漸遠,直到消失不見。

守護著大殿的騎士們聽到這個動靜,以為是發生了什麼大事,連忙跑了進來,卻看見他們的族長怔怔地站在寶座下面,在一堆五顏六色的寶石之間,神色恍然,像是絲毫沒有感受到大殿的穹頂以及兩旁的壁畫已經有了絲絲裂縫。

「族長大人……」騎士們頭一次見到金衣人露出這樣的表情,一時間不由地有些緊張,他們單膝跪地,恭敬道,「不知這裡剛才發生了什麼事,族長大人可有吩咐交付於屬下?」

金衣人望著殿門的方向,神情複雜無比,無人看見的是,他藏於金色長袍之下的右手,已經有著鮮血順著指尖滴下,而令人驚奇的是,那緋紅色的鮮血之中,竟然還夾雜著幾絲金色。

很長很長的一段沉默之後,他才低聲說:「無事,退下去吧。」

聽到這句話,騎士們不由面面相覷了一會兒,確認這裡真的沒有事情之後,才恭敬地行了禮,然後悄無聲息地退了出去。

很快,這座大殿裡又變得空曠無比,只剩下金衣人一人站在那裡,顯得有些荒涼。

「他在恨我。」他忽然笑了起來,笑聲之中帶著自嘲,「看見了麼輕袖,你的好兒子,他在恨我,他居然在恨我!」

說到最後一句話的時候,金衣人臉上青筋跳動著,顯得猙獰無比,面容也微微抽搐,顯然被打擊得不輕。

良久,他才重新恢復了平靜,又變成了昔日高高在上的一族之長,金色的雙眸中慢慢地被冷意所占據,低聲冷冷道:「那就恨吧,恨上一輩子也好。」

「我等著你,親手殺了我的那一天!」

大殿裡寂靜一片,只能聽見青銅鐘發出沉悶的響聲,一聲一聲地敲打在人的心臟上,仿佛時間永無止息。

……

拿到赤靈暖玉之後,容瑾淮在卡撒大陸並沒有停留多久,在拜訪了一下牛頭人一族之後,便重新回到了混沌大陸。

這樣一來一回,再加上辦的事情,也就剛好七天的時間,再過兩天,他便要帶著卿卿去烈焰山脈了。

一想到紅裙少女,目光微微柔和下來,眸子中滿是眷戀的溫柔。

幸好,在這個世上,他還有這一絲溫暖。

也幸好,她還能重新回來。

現在鳳璃劍還並沒有被暴露,她目前還是安全的,那麼,就要在那些人再次找來之前,將她的實力迅速提升,至少,也要比上一世高,這樣才不會再出現那樣的事情。

想了很久,容瑾淮才收了思緒,然後朝著魍魎森林走去。

魍魎森林是中州界最大的一片玄獸森林,其危險程度,穩居混沌大陸第一,不僅僅是因為這裡有著超神獸甚至帝王獸。

有一個更為重要的原因,那就是凡是靈階以下的人進到魍魎森林之中,神識便不能離體,不能靠神識來判斷危險,也不能看穿其他人的修為。

換句話來說,不能預知危險。

但對於容瑾淮來說,魍魎森林並不值得一提,他很快地穿過魍魎森林之後,就準備回到四靈學院之內了。

然而,卻在剛出森林的那一刻,一個人影忽然撲了上來,一邊撲一邊哀嚎:「兄弟,你終於回來了,你再不回來我就要死了。」

看到這個莫名其妙的人影,容瑾淮下意識地側過了身子,剛好讓人影撲了一個空。

下一秒,只聽「嘭——」的一聲響,是重物落地的聲音,而且顯然摔得不清,緊接著,是一道氣憤不已的聲音,那聲音指責道:「我說姓容的,你這個人怎麼這麼不厚道,不接住我就算了,居然還讓我摔成這樣,你實在是太過分了。」

聽到這個聲音,容瑾淮這才意外地挑了挑眉:「君臨,竟然是你?」

「不是本大爺還能是誰!」聞言,某人皇氣哼哼道,「我在這兒都等你好半天了,你居然現在才來,忒不夠意思了!」

在確認這個人確確實實是自己的老友之後,容瑾淮這才轉過頭來,結果這一轉身,卻讓他忍不住笑出了聲。

眼前的這個人是君臨不假,但他鼻青臉腫的模樣,實在是讓人難以想像,這個男人居然就是人族的守護者人皇。

「你怎麼……」容瑾淮望了一眼君臨,頓了頓,像是在斟酌著用詞,半晌,才道,「變成凍蘿蔔棒子了?」

「滾,你才是凍蘿蔔棒子!」君臨被這個詞氣得不輕,他指著白衣男子,咬牙切齒,「你不安慰我,居然還反過來嘲諷我,你還是不是人啊!」

「你說的沒錯,我確實不是人。」聞言,容瑾淮點了點頭,神色很是坦然。

「我……!」君臨啞口無言,一想到面前這個腹黑無比的傢伙的真實身份,他悻悻道,「好吧,你確實不是人,你是獸人。」

「不過話說回來……」容瑾淮上下將君臨打量了一眼,「你怎麼變成了這個樣子?」

「這都看不出來嗎!」凍蘿蔔棒子人皇冷哼一聲,「被打的啊!」

「我自然知曉你是被打的。」容瑾淮饒有興趣地欣賞著君臨臉上的傷,「不過以你的本事,這點傷片刻就會好,你保持著這幅凍蘿蔔棒子的模樣,是為何?」

「唉……」聽到這句話,君臨忽然長長地嘆了一口氣,神色悲壯不已,「此事說來話長。」

事情還要從三天前說起。

就在君臨糾結了好幾日之後,最終才決定,要去見一見影溶月,反正左右都逃不過被打的命運,不如早打早超生,說不定到時候他賣賣慘,阿影就手下留情了呢!

但是事實和某人皇的想法完全不一樣。

那日,他越過玄靈湖後,來到了以前常來的地方,然後想著要給影溶月一個驚喜,故意收斂了全部的氣息,才緩步踱至那座古色古香的樓閣前。

他思慮良久,才伸出手來扣了扣門,便聽見裡面傳來了一個冰冷的聲音,那聲音只說了四個字:「來者何人?」

唉,怎麼這麼多年過去了,阿影的性子還是怎麼冷呢,自己要不要在這個時候緩和一下氣氛?

這樣想著,君臨捏起了嗓子,說道:「你夫君來啦。」

然而,出乎他的意料,這句話落地之後,屋子內卻是久久的沉默,很長很長的一段寂靜之後,那個冰冷的聲音才再度響了起來,這一次卻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顫抖:「誰?」

君臨一愣,心想不會是自己太久不出現,已經被阿影給忘記了吧?這可不大妙啊!

於是他只好又正常地說了一句:「我是君臨。」

這下應該開門了吧。

話音剛剛落地,下一秒,只聽「砰——」的一聲,門被大力給打開了,君臨大喜,他就知道阿影還是記得他的,而且肯定捨不得他在外面站這麼久,頓時眉開眼笑,就準備往屋子裡走。

結果迎接他的並不是什麼笑臉,而是一隻腳,他還沒進去,就被那隻腳一腳踹了過來,力氣之大,直接將他踹到了玄靈湖之中。

君臨被這一腳踹的有些懵,他好不容易才從玄靈湖中爬了出來,又走到木門前,準備去搞清楚發生了什麼事,結果依舊沒見到人影,還是一隻腳,然後,他就又被踹了出去。

這一腳比先前那一腳力氣還要大,他直接被踹到了玄靈湖的岸邊,然後撞到了一顆大樹上,再聽得「咔嚓——」一聲,樹幹給直接裂開了,可知那一腳,到底用了多大的力氣。

君臨更加懵逼了,他根本不明白髮生了什麼事情,不過他還是慶幸的,慶幸自己為了不讓四靈學院內的其他人打擾到他,還專門設下了結界,要不然,堂堂人族守護者人皇被踹城這副模樣,傳出去估計要被笑死了。

就在他無比懵逼的時候,玄靈湖中央的小島之上,一道黑色的影子忽然從那邊飛了過來,速度之疾,半息之內就到了他的面前。

看見這道黑影時,君臨也顧不得懵逼了,立馬站起身來,眉開眼笑地迎了上去:「阿影,你……」

來了這兩個字還沒有說出來,他的臉上就狠狠地挨了一拳。

君臨:「……?!」

這是什麼情況,怎麼阿影一見他連舊都不敘一敘,上來就開打?不應該啊!

這麼多年沒見他,難道不應該抱著他痛哭流涕嗎?然後問他你這麼多年去哪裡了才對啊!

饒是英明神武偉大如人皇,也搞不明白為什麼會發生這一幕了。

然而君臨萬萬沒有料到,這一拳並不是終點,下一秒,又來了一巴掌,與巴掌聲同時響起的,還有女子咬牙切齒的聲音:「你居然還敢出現?嗯?你居然還敢回來?你怎麼不死在外面?!」

「阿影我……」君臨剛想解釋一下,但他並沒有來得及說話,攻擊如同雨水一般落在了他的身上,密密麻麻,全身上下都沒有放過,當然,最遭殃的地方,還是他那張英俊的臉。

影溶月這一頓胖揍,可算是發泄了自己幾千年的怒氣,她一邊打,一邊冷冷地說道:「你回來做什麼?不是隱世了嗎?怎麼,現在想著要回來了?」

「我那是……」君臨想要開口,卻發現密集的攻擊讓他根本開不了口,一時間有些欲哭無淚。

怎麼這麼久沒見,阿影比以前還暴力了?還專門打他的臉,她明明知道他很寶貴他這張臉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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