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千四百七十三章 瓦爾基里的消逝(2/2)
第三騎瞪大了眼睛,看著被貫穿的兩騎姊妹,不知所措。
「斯露德!希露德!」
奧特琳德聲嘶力竭的大喊著。
「為,為什麼,你們兩個」
「騙人這」
屬於長姊的長槍深深的沒入了屬於姊妹的血肉之中。
「唔——咳咳!」
斯露德張開了嘴,鮮血噴涌而出。
她的眼神微微恍惚,似乎是在想著什麼——似乎什麼都沒想。
「猶如,人類的,心靈——」
她看著布倫希爾德,喃喃的說著。
「姐姐大人,我們和您」
「不一樣」
她的手抓住布倫希爾德的長槍。
「在我們心中,這仿佛火焰一樣,燃燒著的事物」
「實在是」
「太,醜陋了啊」
她在哭泣著,她在悲泣著。
似乎是在憤怒,似乎也只是單純的對自己不滿。
閉著眼睛,金髮的女武神的聲音中帶著痛苦和委屈。
「我們,最終還是沒能像姐姐大人您一樣」
「啊啊但是,只要是姐姐大人,就是一樣呢。」
她任由眼淚從自己的臉頰上滑落。
「都一樣呢,都看透了一切,無論如何都一樣」
「就像是和幼年的我們玩耍一樣」
「我們,一直都想要跟在您的身後啊。」
她的雙手滴落著鮮血,卻死死的抓住長槍,看著自己的長姊。
「不斷犯錯,不斷前進。」
她用力的拉動著長槍,向前走著——向前走著。
似乎想要去觸碰布倫希爾德。
「斯露德你,說出來了呢」
斯露德的身後,希露德慘然的笑著。
「真是,不甘心啊」
她低下了頭,眼淚混合著鮮血落下,摔碎在布倫希爾德的長槍上。
「我們,贏不了姐姐大人的。」
就算——能夠勝利。
也絕對無法殺害姐姐大人。
「我們也挺努力了吧」
希露德失去了力氣,閉上了眼睛,向前傾倒,趴在了斯露德的後背上。
斯露德沉默了片刻,突然轉過頭——看向了黑色頭髮的末妹,露出了一個溫柔的微笑。
「抱歉,奧特琳德。」
「將你捲入了我們的自我毀滅之中。」
「但是,既然姐姐大人已經甦醒,我們或許也就只能這樣了吧。」
奧特琳德已經落在了地上,她的眼神有些閃躲,委屈,又痛苦。
「我們,不能和你一起走。」
斯露德只是搖了搖頭,而希露德已經連說話的力氣都沒有了。
「不要驚訝,妹妹。」
「你的損壞並不像我們一樣嚴重。」
「這是,屬於我們的嫉妒」
「也是屬於我們的死亡」
「對不起了啊啊,可愛的奧特琳德」
希露德用只有自己能聽見的聲音說著。
「如果是你的話,你的內心,一定也存在著」
斯露德的最後一句話沒有說完。
她只來得及抓住希露德的手,閉上眼睛。
隨後,姐妹兩人一起在長姊,布倫希爾德的長槍上,化作了雪花一樣的灰燼,消失了。
融入到了她們或許實際上也沒什麼感情的北歐的風雪之中。
——就和其他死去的量產型瓦爾基里一樣。
只留下了長姊和末妹對立而視。
「兩騎,統帥個體,確認消滅。」
瑪修有些不忍的閉上了眼睛,但還是照常的作著作戰報告。
「芙芙」
芙芙看上去有些傷心的樣子。
拿破崙嘆了口氣。
諾爾拉不忍的移開了目光。
「不,不會的」
奧特琳德完全呆滯了。
她不受控制的向前走了一步。似乎是想要去抓住那已經不存在的灰燼。
「斯露德希露德」
女武神的共享連結系統之中,只剩下了她孤零零的一個人。
「啊啊啊啊啊姐姐,姐姐大人布倫希爾德姐姐大人」
「為什麼,我,我不懂」
她只能向著站在她對面的,還舉著那把巨大的長槍的長姊問道。
「她們倆,為什麼要」
「奧特琳德。」
布倫希爾德的目光和聲音,卻出乎意料的平靜。
潛航艇已經停了下來。
因為已經沒有需要戰鬥的敵人了——或許。
巨人們已經甩開,女武神們也已經不見了蹤影。
留在這裡的——
只剩下了身為第三騎的奧特琳德。
還有。
【我不懂】。
【無法理解,為什麼——會變成這個樣子。】
奧特琳德咬了咬牙。
她離開了。
布倫希爾德也沒有阻攔。
「我說你啊,最近有沒有好好休息?不會是熬夜了吧?」
「這樣下去的話,下次開會的時候你可就沒有資格去說卡多克了哦。」
奧菲利亞坐在自己的房間之中。
而她的對面,是一個正在滔滔不絕的,奇妙的人。
斯堪的那維亞·佩佩隆奇諾,就是這個人的名字。
「你是個正經穩重,做事有條不紊的孩子,我很清楚,但這也代表了你是那種會把一切的心思都堆積在自己的心底,絕對不會和別人說的孩子。」
「你最近,都沒有照過鏡子吧?」
佩佩的聲音聽上去有些擔心。
「你要是真的有心事,可以和我商量,看著你這麼沒精神的樣子,讓我也跟著沒精神起來了。」
奧菲利亞只是搖了搖頭。
「沒什麼,佩佩。」
「我現在,沒有聊天的時間不過還是謝謝你,你那邊估計也很忙碌,還抽空和我通訊。」
「沒事啦,這對我而言其實也算是放鬆心情就是了。」
佩佩笑著擺了擺手,隨後嘆了口氣。
「不過也是蠻無奈的,我這邊儘是些死板的男人,好不容易有個有趣的還必須得派出去。」
「不過看樣子你那邊的那個騎士也不是完美無缺啊,至少沒有辦法照顧到心理上的疲勞。」
「你說得對他」
奧菲利亞揉了揉自己的太陽穴,一臉無奈。
「不過要說完美無缺的騎士,根本就不存在吧有些完美終究也只是被別人掛在嘴上的而已,根本就一文不值。」
「哈哈哈——也就是貝利爾不在這裡,否則他一定會非常認同你的話呢!」
佩佩被奧菲利亞逗笑了,笑的花枝亂顫?
「好了好了,不聊這個了,你那邊的異聞帶之王情況怎麼樣?雖然說總體上來說是非常溫和的一個,但」
「還好,算是我這邊為數不多的,不用我去操心的問題了。」
奧菲利亞姑且算是鬆了口氣,但下一秒,再次露出了困苦的表情。
「雖然有些太過執拗,但她確實是憑藉自己的意願庇護著北歐的生靈的。」
「只是」
「她的愛,對我們來說,實在是龐大的難以理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