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千四百八十四章 我應該侍奉的王(2/2)
而是這樣說道——
「我讓你見識世界的終結。」
這個聲音,就像是巨人王一直以來的聲音一樣,平淡。
但是——
足以震盪名為奧菲利亞的人類女人的靈魂。
「都到齊了嗎。」
「呵呵,你們果然是一群爭強好勝的傢伙呢。」
大西洋異聞帶的某個瞬間。
供隱匿者們交談的場所之中。
坐在首座上的,名為【基爾什塔利亞·沃戴姆】的男人的臉上帶著一抹理所當然的微笑,看著環繞桌子而坐的,被自己所拯救的同僚們。
「這事當然的啊,都聽見了那些話語了——但凡是個人就不會無動於衷的吧?」
貝利爾·伽特的臉上帶著一如既往的奸詐表情——沒人知道他到底是不是真的想要露出這樣的表情。
「不管是說要不要繼續進行下一步,還是說單純的想要繼續活下去,就必須要說【可以】吧。」
「某種意義上,這可是一道沒有選擇的選擇題呢,沃戴姆。」
另一個座位上的人稍微將遮擋住自己面部的書稍微放下來了一點。
「生死對我來說,無所謂。」
「但我可不能無視異聞帶的存在。」
芥雛子的目光和表情也是和以往一樣的冷淡。
「人類史本身是那麼的脆弱,脆弱到了連這種程度的動搖都能夠容忍呵呵,真不知道該說是諷刺,還是說什麼其他的了。」
「那種事情都無所謂,大家都有機會才是最重要的吧。」
啊,卡多克·澤姆露普斯,他也是和以前一樣,有些焦慮又有些自卑呢。
「總而言之是拯救世界吧?我不介意嘗試一下。」
那我呢?
芥雛子對一切都淡然處之。
貝利爾興致盎然。
卡多克杞人憂天。
我呢?
坐在自己位置上的奧菲利亞感覺有些焦躁不安,卻又啞口無言。
因為什麼呢?
芥雛子,貝利爾,卡多克——雖然說都是同僚,但是他們的想法和意見對我來說根本就是無所謂的東西。
真正能夠影響我的,只有那個人的話語。
——基爾什塔利亞·沃戴姆。
只有他的聲音才能夠影響到我的心神。
為什麼他會顯露出這個樣子的態度呢?
「——好了,我們的重逢確實值得慶祝,但注意,我們現在再怎麼說也算是彼此的競爭對手了,我們不需要過多的親近。」
「既然出現在了這個地方,那麼就說明了一件事——你們已經在筐體之中,完成了和各自異聞帶的連接,並且和從者締結的契約吧。」
「那麼,我將向諸位分享我獲悉的情報,而且——並沒有什麼需要補充的。」
「異星之神的使徒要到來了,在他們的協助之下,儘快前往你們各自負責的異聞帶之中吧。」
——我知道。
儘管其他人可能都不知道,但我知道。
這個男人——他究竟是付出了何等巨大的代價,才讓我們——才讓A組的同伴們獲得了這樣的機會。
他本可居功自傲。
他本可協恩圖報。
他甚至可以用蔑視的目光看著我們,以主人的姿態發號施令才對。
——但他沒有這樣做。
甚至都沒有將這件事情主動提起。
所以——
「你為什麼不說出來,你為什麼不說出來呢,基爾什塔利亞——」
兩個人私下相處的場合,少女看著眼前的男人痛哭著,用近乎指責的語氣大聲說道。
「你去說——說出來拯救了我們的人是你!這樣一來沒有人不會聽你的!」
「是嗎。」
面對少女的嗔怪,名為基爾什塔利亞·沃戴姆的男人面無表情。
「你是知道這件事的啊,奧菲利亞。」
「但你要明白,這不重要。」
他自顧自的搖了搖頭。
「對計劃的下一步來說,這些都是無關緊要的東西。」
「我期待期待【人類】本身能夠取得最大的成果——無論是你,還是我。」
還是其他的人類。
「能夠被感謝我確實會很高興,但如果因為這樣,導致你們無法全力發揮那樣反而就會造成我不想看到的結果了。」
「所以——無需在意,那件事我本身就是為了自己而做的,從順利完成的那一瞬間我就已經獲得了報酬。」
他這話的意思已經很明顯了。
以他的意思來說,之所以去拯救,無非是因為【有利可圖】。
那麼——
「如果你們當中,有什麼人能夠超越我的話,那樣我不就也能卸下重擔了嗎?」
說出這句話的時候,他的臉上帶著微笑。
「這從一開始就不是為了你們而做的,而僅僅是為了我自己。」
「既然如此,我本身就沒有被感謝的道理不是嗎?」
——面對這樣的男人,少女後退了兩步。
她呆滯的看著基爾什塔利亞。
「你,你!」
——啊啊。就是在這個瞬間吧。
我完全的確信了。
我眼前的這個男人——基爾什塔利亞·沃戴姆,他不一樣,他和我們所有人都不一樣。
在包括我在內的所有人都是為了一己私慾而行動的時候,他已經產生了這個樣子的想法。
——他是天生為王的男人。
如果不這樣解釋的話,那——他怎麼能夠做成這樣的偉業呢?
「咳。」
「奧菲利亞,你負責北歐。」
「你的從者召喚要在當地進行,其中有些事情是你一定要注意的。」
咳嗽了一聲,基爾什塔利亞轉過了身,臉上的笑容已經消失殆盡,殘存下來的,是只有在工作和學習的時候才會露出的嚴肅而認真的表情。
「什麼?」
當時的我還不理解,只是這樣問了一句。
「北歐擁有北歐的神話,北歐的神話是以被毀滅為結局的——在這樣的情況下,或許一切【順遂】才是最需要被警覺的東西。」
「對北歐人而言的好結局,對我們現代人來說必定為壞結局,你要懷揣著這樣的覺悟負責你的異聞帶才可以。」
「不過,想必我的這些警告也是多餘的吧。」
這樣說著,基爾什塔利亞微笑著看向了奧菲利亞的右眼。
——那魔眼,能夠看到未來的可能性。
他走到了少女的身邊,抬起手,拍了拍少女的肩膀。
「如果是你的話,一定可以把北歐的空想樹培養到最後的階段。」
——是這樣啊。
原來如此,原來如此。
我明白了。
我應該侍奉的【王】,我應該敬仰的【神】,根本就不是什麼狗屁的異星之神。
我想成為我眼前男人的追隨者。
想成為他口中的【隱匿者】,我想——
為了他的理想而活。
所以——
「是。」
「我明白了,基爾什塔利亞【大人】。」
這樣的話不自覺地脫口而出。
男人的臉上閃過了一瞬的驚詫——緊隨其後,是少女絕對無法察覺到的一抹悲哀和嘆息。
少女只是轉過了身,在男人莫名的目光之中,快步的離開了大西洋異聞帶。
前往了自己的未來——前往了北歐異聞帶。
來到北歐異聞帶之後,跟隨著基爾什塔利亞的命令,她所作的第一件事,自然就是召喚從者。
「原來如此,這就是從者的感覺嗎。」
齊格魯德的肉體站在地面上,用赤紅色的眼睛打量著自己的身體。
「這是魔力的肉體,只能算是將就著用的狀態,現在只能這樣了。」
「我很高興你能回應我的召喚——屠龍的大英雄。」
「這麼說來,屠龍英雄齊格魯德和齊格飛果然被認定為了兩個個體嗎?有點意思」
少女看樣子很高興的樣子——齊格魯德確實能夠算是一個強大的助力。
「不過我還是沒想到,在這樣的異聞帶之中,還能夠存在齊格魯德——」
「齊格魯德?你在說什麼傻話?」
看似為大英雄的存在,駁斥了自己的御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