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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千七百九十一章 為何不拔出那柄劍(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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衛宮切嗣看著那個身著白甲的騎士,咬著牙。

「你是有資格拔出那柄劍的。」

「你為什麼,不去把它拔出來?」

「讓一個少女去承受這樣的責任,這就是你所後悔的東西?」

白騎士是完美的。

這是一句屁話。

衛宮切嗣看完了安諾的一生,這就是他的評價。

他想質問——但沒有意義。

他不是一個會做多餘的事的男人,這份對命運的憤怒,對所作所為的呲笑,永遠永遠都只會埋在他的心底。

白騎士就像是一堵牆,就像是一柄劍,與其說他是完美的,不如說,人們希望他是完美的。

所以他才是完美的。

不承擔自己該承擔的會後悔嗎?

這就是你想告訴我的?

安諾和尤瑟王離開了,離開了這個墓園。

不列顛,混亂了。

尤瑟王離世,最重要的兩個大臣跑出去帶孩子,放任都城亂作一團,放任不列顛亂作一團,還是說這才是你後悔的東西?

衛宮切嗣站在王選之劍的前方,目光冷然。

可笑之至。

但又能怎麼辦呢。

時代會帶來狹隘,狹隘會遮蔽目光。

從妖精域走出來的男人,或許,從一開始就沒有辦法以人類的目光看待一切事物吧。

雖然這不是不去苛責的理由。

有著一點優柔寡斷,有著一點殘忍無情,有著一點麻木不仁,有著一點恐懼和逃避,以及痛苦與強烈的自毀欲望,卻強撐著,強撐著,一直強撐著。

明明做錯了很多事,明明意識到了很多的不對勁,卻依舊想要按照預定的道路前行,在一切都來不及挽回的時候,卻又用生命守護下了最重要的東西。

這才是白騎士不完美的一生。

除了尊嚴,便沒有其他。

拋卻忠誠,只殘存苟且。

撥開強大,意外的羸弱。

衛宮切嗣憤怒,卻又不解。

他也找不到答案。

重新睜開眼睛,依舊是這個留存著苦痛的世界,妻子躺在他的身側,奄奄一息,眉頭緊鎖。

衛宮切嗣突然產生了一種荒誕的感覺。

他現在正在做的事情和安諾,何其的相像。

所以,這就是你打算告訴我的嗎?

安諾已經將早餐端了過來。

拋去聖杯戰爭之中的廝殺,他意外的很適合這種平淡的,作為家庭主夫的生活,就算是臉上那從始至終都像是固定在原處的肌肉,都鬆弛了些許的樣子。

衛宮切嗣的手顫動了一下。

「吃點東西吧,順便也餵給愛麗這孩子一些。」

愛麗絲菲爾的臉色更加蒼白了。

但姑且還是存在著意識的,她微微睜開了眼睛,看著自己的愛人,讓自己露出了一個笑容。

他的手再次顫動了一下。

「。」

他忽地呼喚了一聲。

安諾抬頭看去,目光和自己的御主相交。

「你,為何不拔出那柄劍。」

衛宮切嗣終究還是問出了這個問題。

這個他從第一次在夢境之中看見安諾的過去,就想問出來,卻因為覺得這是「多餘的事」而不去問的問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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