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65章 人類的掙扎(2/2)
他的兄長項羽,也有著一定程度的未來預知,能夠看到短暫的未來。
——所以項安根本就沒有生起過自己當家作主的想法。
父親看到了未來,沒有把我和大哥分開,那就說明父親應該是看到了大哥能夠一統中原。
大哥也能預知一段時間發生的事情,大哥的眼睛看得比我遠,大哥的決定肯定是對的。
項安沒有一雙能看的很遠的眼睛,所以他從始至終都沒有想過,自己才是那個能夠拯救中原,拯救世界的人選。
那場把黃河都打的改道的戰鬥之後,項安就已經走上了末路。
他如果能夠冷血無情一些,或許就是他來一統天下了吧
但——如果他真的冷血無情了,他真的還會被百姓銘記千年嗎?
最後,安那努和恩奇都.
盧斯蘭拿著煙愣住了兩秒。
那段時間,他擺爛了來著
這也是沒什麼辦法的事情。
先後經歷了倫敦的事情和中原的事情,但凡是個有正常情感的人類,不生出擺爛的想法就怪了。
盧斯蘭又不是什麼爽文主角,穿越歷史就能夠改變歷史,改變歷史自己就能把好處全給吃了之類了巴拉巴拉。
他只是個攝像頭。
至少那個時候是的。
他能夠做的就是待在anno們的身邊,看著那充滿了波瀾壯闊的人生,歐申安諾斯的那一次他甚至差點要暴露了。
而且,他也有心無力。
安那努和恩奇都的人生,是必須要鬥爭的人生。
他們誕生出知性的時候,這一點就已經註定了。
對於盧斯蘭也是一樣。
【人性】。
背叛神明換來的道路,讓所有的人類都走了上去,但這不是他們的願望。
如果有的選擇的話,盧斯蘭相信,他們會作為普通的臣子,陪伴在吉爾伽美什王的身邊。
什麼狗屁對神性的封印,什麼見鬼的人類與神明的訣別,什麼人類離開母親走出屬於自己的道路,都是放屁。
都不過是註定死亡之下的選擇罷了。
短暫而美麗的一生——
不過是在他們死亡之後的一句祭奠罷了。
對死者不都是這樣的。
自己也是一樣啊。
一樣啊。
盧斯蘭低下了頭。
走過了七段人生的不止是ANNO。
他也一樣。
而且和anno那種重開,並且剪裁的人生不一樣,盧斯蘭的記憶可從來都沒有被清理過。
既然是攝像頭就老老實實的完成攝像頭的任務就好了,清除記憶——沒有必要。
這,不公平啊。
他有些煩躁的用力摸了幾下自己的後腦勺。
從安諾那一無所知,什麼都不做的城堡管家,到開始羨慕,開始嫉妒勞倫斯的老僕人,再到給左村安諾治病,見證一切的美國醫生。
從和歐申一起大笑吵鬧,航行整片大海的英雄夥伴,到諾爾拉那陪伴著他一起在時鐘塔之下死去的魔術師,再到陪伴著項安一起衝鋒陷陣,嘶吼殺敵的將軍。
最後到那個怯懦的將自己藏起來,躲在吉爾伽美什的宮殿的廚房裡,最終不得不被拉出去的廚師。
啊.
轉眼望去的時候,已經,那麼多那麼多了,自己的經歷。
自己甚至在最後的時候,還好心的找吉爾伽美什那個傢伙聊了一會。
自己——該是什麼樣的心態對待自己的生命呢?
像是人類一樣?
還是像非人一樣?
好像都有說法的樣子。
但也都無所謂的樣子。
自己現在已經站在這個地方了。
站在這個地方,代表毀滅了「迦勒底」的使徒的一員,在迦勒底那群真正的倖存者的眼裡邪惡的合作夥伴。
如果是安諾大人的話,可能會直接一劍劈上來也說不定呢。
那個男人就算是現在,也仍然秉持著自己的正義不放手呢。
不過,自己的最終目的.
或許也是活下去吧。
啪!
將菸頭扔在地上,用力的踩滅,被踩扁的菸頭卻化作了魔力飄散了。
盧斯蘭只是進行著一個必要的過程而已。
活下去。
為了自己。
他的眼中充滿了一種堅定。
甚至帶著一絲咬牙切齒的堅定。
為此——
諾爾拉,你的苦難或許只能繼續了。
北歐早就已經不再是北歐了。
這裡已經成為了一片殘酷的角斗場。
天秤的兩端,分別放置著【殘存的迦勒底】和【隱匿者奧菲利亞與異聞帶之王】。
如果你不存在的話,力量根本就不是對等的,迦勒底想要和現在的奧菲利亞,以及異聞帶之王鬥爭,根本就是不可能的事情。
去做給我看吧。
證明你們也想要活下去。
跨越北歐,一直走下去
那樣的話
我會在最終的地點,成為你們的敵人,成為那個殺死你們的人。
作為披著逝去的亡者的外衣行為的惡靈——
第二日,清晨。
「芙芙——!」
芙芙似乎已經完全從昨天的悲傷之中掙脫了出來,在村莊之中的綠草茵茵之上蹦跳著。
「芙芙,你起的真早啊。」
還穿著簡單的服裝的瑪修俯下身去,摸了摸芙芙的腦袋。
芙芙也很聽話的蹭了蹭瑪修的手。
就這一點來說,其實芙芙很像是貓科動物的樣子,但這個略有細長的吻部又是犬科動物的特徵
總之,真是神奇的小動物呢。
另一邊,孩子們已經圍了過來。
「那個.」
被孩子們圍在中間的藤丸立香有些尷尬的樣子。
在這樣的小村子之中,信息的傳遞會很快,昨天的小孩子們還都不知道格爾達的「壯舉」,今天在口口相傳之下,全部都知道了,所以在這大清早的時候格爾達的家門口就已經出現了一大群的小孩子。
這個村子裡真的全部都是小孩子啊.
「大家都平安無事的活到了今天呢!真棒!」
「一直以來多虧了你們照顧了,御使大人們!」
很顯然,村子裡的孩子們還是和格爾達一樣把她們當成御使了.
這也,無可厚非。
畢竟,他們也沒見過除了御使之外的其他從村子外來的人。
「大姐姐,這個給你!」
一個孩子踮起了腳尖,似乎是想要把手裡的東西遞給藤丸立香的樣子。
那是——
一朵花。
無知的孩子們,送給她的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