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4章 夜半(1/2)
在這邊莊子上只住了一晚,次日中午引章便和引華翠羽依舊回去,魚兒將事情交代給了這邊的總管,也陪著他們一起回去。
雖是故地重遊,但對這故地卻也沒幾分好感,引章只略微轉了轉,瞧了瞧當時母子幾個住的那小院子,那被哥嫂強行關閉學堂,見了見莊上的幾個老僕,她心中記掛著兒女,便打道回去了。
引章帶著兒女在清水鎮一住不知不覺便過了兩月有餘,秋收農忙高峰時期也從開始進入了收尾期。莊稼地里各種作物收的收、賣的賣也已處理得差不多了。此時離撒冬小麥種還早,別的又沒什麼,莊子上正是一年中難得閒著的時候。
眼看將近十二月,京城中仍是沒有青鸞的消息,而胤禟也沒說什麼時候差事結束,引章不免有些著急起來。就連安寄翠也有些要問又不好問的意思——自然不是嫌棄女兒在家住的太久,而是女兒回家住了兩個多月,女婿除了十天一封信之外別無消息,就連接近年邊了也沒什麼消息說要接女兒回家過年,這傳了出去,女兒名聲可怎麼好聽?
跟安寄翠相反,引華和翠羽卻是看到什麼希望似的格外高興,極其熱情的邀請引章母子母女留下來熱熱鬧鬧的過年,安寄翠聽了真正哭笑不得!而引章,則是對他們三人的想法都哭笑不得。
這日晚間,引章正掐著指頭算已是十一月二十一了,還不知胤禟有何打算。突然門帘一動,一張笑意盈盈、輪廓分明的俊臉映入眼帘,漆黑如琉璃的眸子就那麼瞧著她,映著柔和的燈光,讓她幾有一剎那的恍惚。
「怎的?不認識爺了?」胤禟踏步進來,順手解開身上的玄色披風隨意往旁邊一扔,露出一身寶藍團花暗紋五福捧壽四開衩箭袖長袍,腰間束著鑲著白玉打著金邊的同色腰帶,懸著美玉蘇絛與鵝黃刺繡荷包,腳上是一雙青緞皂靴。衣衫質料上乘,在燈光下流泛著柔和的光彩,貼身而裁,益發顯得長身玉立,形容翩翩。
「娘子,爺可想死你了!」胤禟坐在她身旁摟著便親了個嘴,唇畔揚著笑,修長的手指在她臉上摩挲著,百般憐愛。
「你,你怎麼這時候來了?」引章一時有些傻眼,憋了半響卻說了這麼一句。
「差使完了自然便來了,」胤禟說著沒好氣瞪了她一眼,道:「哦,難不成你還想一個人在娘家過年——爺的面子可往哪裡擱!」
「我不是這個意思,我是說,你怎麼也不提前打個招呼,這黑燈瞎火的,也不怕嚇著人!」引章這才回過神來。
「還不是想你!想咱們兒子女兒——孩子都睡了吧?還好娘子沒睡,還在等著爺!」胤禟脈脈含笑,凝著她,聲音也突然間低柔了下去。
「你,路上冷嗎?差事辦得還順利吧?」小別重逢,引章大感吃不消他的柔情蜜意,身子被他輕輕一揉一撫,溫熱的體溫透過他的掌心和自己的衣衫傳到身上,便起了一種異樣的輕顫。吸入鼻端,皆是他濃濃的氣息,這熟悉的氣味頓時喚起她身上所有細胞的感觸,遊走於四肢百骸,瞬間便令她心癢心動,秋波盈盈的一雙杏核眼清亮亮的望著他,似汪著一汪春水。
「見著你便不冷了,」胤禟含笑著,猛然將她一把抱起,一提一放,頓時將她抱著坐在自己膝蓋上,含糊低笑道:「這時候問差事做什麼?爺懶得說!」
,突然傳來一陣清脆的敲門聲,二人均是一呆,卻聽見翠羽嬌脆清亮的聲音笑道:「姐姐,姐姐,你睡了嗎?」
引章大吃一驚,推了推早已不成皇子體統的男人一把,示意他起身。胤禟卻卻依然將她擁著抱在膝蓋上笑了笑,擺明不肯。
「姐姐,快開門讓我進去啊!」翠羽甚是不解,又敲了敲,打斷了正在與胤禟掙扎糾纏的引章。
「就這麼跟她說,問她何事!」胤禟在她耳畔輕笑。
引章瞪他一眼,卻也只好照做,勉強勻了勻氣息,揚聲笑道:「我正準備睡呢,有什麼事明天再說吧!」
翠羽聞聽輕輕「哦」了一聲,隔門笑道:「我是想告訴你,九哥已經回到杭州了,明兒應該便到咱們莊子上來,姐姐不必擔心!」
「是嗎!」引章脫口而出,語調甚是驚訝,瞟了胤禟一眼暗暗好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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