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7章 毓慶宮(2/2)
「不是才讓小風、小雲去採花嗎?」男子秀眉微蹙。
「所以啊,也不知她們倆是怎麼了,還不回來!我還等著要玫瑰花瓣做胭脂呢!」女子咯咯輕笑,美眸流轉之間,靈動生輝。
「那便去吧!你還真是能折騰,一會畫畫一會彈琴一會插花,一會搗鼓小吃,一會又要制胭脂。唉!」他輕輕一嘆,卻含著無數清愁在內,順著她手將筆擱下,雙手自後環著她入懷,在她發間輕輕一吻,悠悠道:「其實何苦——我知你是有意要替我排遣寂寞,可我——」
「你落到今日這地步,也有我的關係。」青鸞垂眸低聲道:「如果不是我,萬歲也不會生這麼大的氣,不會把你軟禁在這兒了!胤礽,對不起!」
「別這麼說!」太子抬手輕輕掩住她的唇,指腹輕輕摩挲她的唇,低聲道:「你這樣待我,我胤礽何德何能?青鸞,你當真——不後悔嗎?」
青鸞霍然轉身,如水雙眸灼灼凝視著他,眸中可見一片濃清深意,「我不後悔,這是我一生最快樂的事!」
「青鸞……」太子猛然將她拉入懷中,緊緊擁抱,下頷抵在她的肩頭,身子微微發抖,他嘆息道:「青鸞,我什麼也給不了你,唯有這顆心,便只有你……」
「我就知道,你不會對我那般無情,」青鸞囈語般伏在他懷中輕輕動了動,突然抬起頭,望著他,有些淒楚澀然道:「可是先前,你為何要那般傷我?」
「我——」太子身子一抖,苦笑道:「你是個好姑娘,自打第一次看見你,我便知你是個好姑娘,你比我年輕得多,我怎麼忍心——害了你!」
「真的嗎?」青鸞又驚又喜,眸中驟然一亮,脈脈凝視著他。
「真的。」太子抬手,輕輕撫摸上她的臉頰,愛憐不已。
「我是說,自打你第一次看見我,便,便——是嗎?」青鸞臉上泛著嬌羞容光。
太子一怔,不禁低笑,道:「是,你看我的眼光雖然大膽,卻清澈純情,混無雜質,滿滿只有欣賞讚賞,與旁人都不一樣。你那眼光,」太子情不自禁輕輕吻了吻她的眼睛,道:「我一直都忘不掉!」
「那,那你還——」青鸞心中又驚又喜,忍不住又酸又澀,幾下相衝,不禁委屈,撅著小嘴道:「那你還這般討厭人家。你可還記得咱們的三年之約?若是再尋不著你,我已打算要回杭州了!」
太子身子微微一顫,臉色愀然而變,繼而舒了口氣幸然笑道:「幸好,你不曾離去!」
青鸞「撲哧」一笑,嬌哼嗔道:「我還以為你巴不得再也不見我呢!」
「以後,再不放你走!」太子俯身,吻了吻她的臉。
青鸞雙頰一紅,更是嬌羞無限。
太子見狀不禁低笑,道:「你往日膽子不是大得緊嗎?臉皮也那樣厚,怎麼今日居然也會害羞!」他笑道:「這便羞了,若是洞房花燭——」
「你,你壞死了,不跟你說了!」青鸞嬌羞變成惱羞,腳一跺,嬌軀一扭便欲轉身離去。
太子一把拉住她,捧著她的臉便深深吻了下去
「……」青鸞聲若蚊鳴不知說了什麼,太子嘴角勾起溫暖含情的笑容,抱著她大踏步往臥室走去……
引章臉紅心跳,瞧得一時僵住了動彈不得,待得人去室空,這才揉了揉胸口舒了口氣回過神來。怔怔的站著,低頭尋思一回,她輕輕轉身,向後走去。望了正驚訝望著她為何不進去反而回來的小風、小雲輕輕笑道:「好好侍奉你們主子!告訴她,等過些時候我再來看她。宮裡人心險惡,你們要多留點心眼,萬一有什麼難事,一定要設法傳遞消息至九爺府,明白嗎?」
「奴婢們明白了,駱小姐放心!」小風、小雲齊聲答應。
引章一笑點頭,道:「那麼我先走了,此處不便,你們也不必送我了!」
小風、小雲相視一眼,便點頭依了她,只送她至點石軒門口,看著她去了,方才回屋。
直到年後,在諸臣的再三勸奏下,康熙才將太子取消了禁閉,恢復了一切的儀仗待遇。經此事後,太子比從前更加懶懶不欲問事,康熙看在眼裡,急在心頭,痛在心頭,卻也是無可奈何。
在此狀況下,他更加的想念另一個他如同太子一般放在心上的孩兒翠羽,於是剛剛四月,便起駕前往熱河行宮,巡幸塞外。
一干皇子們理所當然隨行,包括引章在內。弘衍和海晴年紀尚小,不在隨駕之列,引章不得不將他們留在府中,讓宮嬤嬤和紅葉等人監督著嬤嬤丫環們好生照顧。
康熙倒也蠻替她著想的,竟沒點宜妃隨行,說是讓宜妃替他在宮中抄四卷金剛經替他祈福,不吩咐別人單單是她,這是何等的榮耀?宜妃欣然答應。引章也大舒了口氣,宜妃不隨行,她便也不需要隨在她身旁伺候了!
行了半個多月來至行宮,她與胤禟被分配住在囀鶯閣,與太子和青鸞所居的金蓮苑只隔了一個波光瀲灩的大湖。
青鸞自嫁了太子,脾氣也溫婉了不少,柔波嫵媚,笑容婉轉,太子與她情濃意切,相依相攜,一副無可分離的模樣。引章有時與她一處,也不再像從前那般嘰嘰咯咯說起話來沒完沒了的了,引章問起她為何不唱戲了?她輕輕一笑,道:「胤礽不叫我唱了,他說那樣不好。」
引章無聲而嘆,從未想過青鸞竟是如此痴情種。
康熙三天兩頭的派人崔問引章,翠羽到了沒有,把個引章急得沒法,只好一趟一趟派人前往探看,天天急得在屋裡轉來轉去直要冒火。
胤禟歪靠在榻上摸著本傳奇角本解悶,見了不但不同情,反而挑眉挖苦道:「誰叫你答應得這樣乾脆?老頭子就這脾性,你越是答應痛快,他越是嫌不夠快!」
「你既知道,怎麼先前不提醒人家?」引章氣急敗壞,一下將氣撒在他身上,過去順手將他手中的書扔在一旁,人便撲了過去,將他壓倒在榻上,睜大著眼板著俏臉瞪著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