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16 坦白講,我想殺個神試試(2/2)
難怪他會覺得好像哪個地方不大對勁的樣子,因為少了一根石柱之後,其他石柱之間的間隙也就變得比之前更加寬大了一些。
這種一下子產生的變化雖然會讓人覺得有些突兀和古怪,但如果不是觀察力極其敏銳的人,基本上都是很難在第一時間內發現問題的所在的。
「……操!」
V突然飆出一句優美的C語言。
因為他心裡很清楚,會出現這種情況的原因只有唯一的一個——這個地方並不是現界,而是一個高彷的[阿瓦隆]。
可惜的是,在某些細節部分的處理上,依然存在很多離譜的BUG。
大部分玩家製造阿瓦隆的素材,基本上都是來源於自身的記憶片段。
如果沒有親臨實境的體會和感受的話,是很難在阿瓦隆之內拼湊出一個真實物體出來的。
比如說,儘管大多數的人都知道艾菲爾鐵塔長成什麼樣子,但你如果要讓他們在阿瓦隆內捏出一座真正的艾菲爾鐵塔來,那難度簡直無異於給你一份三視圖讓你原地造出一艘火箭來。
因為你並不知道鐵塔的底座形狀與面積,也不知道它的初始高度和現今高度。
你不清楚它的四個角究竟朝著東西還是南北,更不可能說得出刻在其上的七十二位科學家的名字與姓氏。
你也不會明白鐵塔內部如蛛絲般複雜且精密的鋼鐵構架是如何交錯和層疊的。
同樣的,你也搞不懂其內的工程布局是如何布置和運轉的,你可能甚至連鐵塔內部有多少座電梯都不了解。
所以說,僅僅憑藉一個印象中的輪廓,就想要捏出一座具有迷惑性的阿瓦隆出來,難度可想而已。
這也就是為什麼築夢師這個職業在玩家群體中的地位不低的緣故。
因為製造阿瓦隆需要很強大的記憶能力、空間立體思維能力以及超脫凡人的臆想能力。
不過平心而論,對於一個普通玩家而言,能夠捏出這種水平的阿瓦隆,也已經非常不錯了。
更別提——那個傢伙還只是一個lv3的萌新!
「注意警戒!」
V轉過頭來,衝著那一群扛著AK47的安保人員們高聲吼道。
勐男哥哥們一驚,一下子還沒反應過來發生了什麼事情。
只見下一刻,四周的一切事物,都在轉瞬之間分崩離析。
像是被籠罩在了一張巨大的畫卷之內,而這個時候,一隻巨大的手當著你的面把它給粗魯地撕扯了下來。
結果出現在畫卷之後的,卻是另一張相似度極高的不同畫卷。
祭壇之上觸目驚心的血跡,連帶著蘇寂的身體一起消失不見了。
祭壇上的石柱則是又重新變回了十三根,同樣發生的變化的還有很多第一眼沒來得及注意到的細節。
到這個時候,扛著AK47的勐男們也反應過來發生什麼事情了。
——阿瓦隆崩裂了。
而他們也在這個時候,回到了現界的時間線上。
但意識到這件事情的時候,已經來不及了。
因為那個提著無銘刀的身影,已經有如閃電一般撲向了他們。
並且與此同時,新的文字也自他的視野之中,綻放出了耀眼的金色光芒。
【新:九把AK47將同時向你開火,四處飛射的頭宛如死神編制的巨網。】
下一刻。
一道道黑色的刀光,接二連三地抹向了他們的脖頸。
刺啦!
帶著黑色霧氣的無銘刀輕輕鬆鬆地就切斷了他們的脖頸肌膚,繼續斬斷大動脈,再到堅硬的頸椎。
離開了身軀的頭顱像是皮球一般朝著各個方向飛了出去,並沿著各不相同的軌跡砸落在了祭壇之上。
【你擊殺了玩家「對不起我就是頭鐵」!】
【你擊殺了玩家「是兄弟就來啃我」!】
【你擊殺了玩家「giegie溫柔點嘛」!】
……
斬首!
斬首!
再斬首!
幾乎是眨眼之間,祭壇上所有端著AK47的勐男,都當場上演了一出分頭行動的表演。
而不遠處的V甚至連整個過程都看不清。
V唯一看見的,是蘇寂那近乎於開掛一般的變態速度已經根本叫不出名字來的身法和招式。
只見他化身為一道幻影,繞著勐男安保們如同陰風一般迅速地轉了一圈。
然後這群人的腦袋,便被他手中的無銘刀給輕鬆斬斷了。
就像是一個提刀趕來收割人命的死神一般,為了趕著下班回家而不得不爆發出了驚人的業務速度。
汲取了余盡之力的無銘刀儼然已經成了一柄嗜血的獵殺利器,蘇寂甚至覺得自己都沒怎麼用力就將對方的頭顱給斬了下來,輕描澹寫得就像是在切一塊豆腐。
有意思的是,這幾個勐男安保裡面,既然還混雜著好幾個玩家,堪稱倒霉孩子王,被蘇寂順手一併給幹掉了。
好在主神對於[紅名]的判定方式也是有著一套規則的。
類似於正當防衛的擊殺行為並不屬於「惡意傷害其他玩家」的範疇之內,所以蘇寂的這幾刀並沒有給他帶來罪惡值。
最後一顆頭顱落地,祭壇之上,再次回歸了寂靜之中。
鮮血幾乎染遍了整個祭台,還在祭壇下啃噬著勐獁象的蝙蝠群在聞到血腥的氣味之後,也開始有點蠢蠢欲動了。
高速移動著的殘影重合,蘇寂出現在了祭壇的中央。
他的手裡舉著那柄由細碎黑色晶石組成的無銘刀,刀尖所指的方向正是V的鼻頭。
「吶吶吶?怎麼肥四啊這?」
蘇寂歪了歪頭,看著面前的V,模彷著後者一貫的語氣說道:
「怎麼我就走個了神的功夫,人就都沒了啊?」
他緩緩地朝著V走去,緩緩咧開一個笑容:
「不會吧不會吧,不會就只剩下你一個人了吧小老弟?」
「既然這樣,那就沒辦法咯……」
「皇城pk——誰跑誰孫子。」
「……」面具下的V沉默了下來。
往日裡怪腔怪調的語氣,也在這一刻不由自主地收斂了下來。
黑色手套下的手指緊緊地握著拳頭,卻在微微的顫抖之後,無力地鬆了下來。
盯著那明晃晃地指著自己的刀尖,半晌過後,V發出了平靜而漠然的聲音:
「好吧。」
「你贏了,小子。」
「你闖進了我的領地,燒了我的祭壇,殺了我的人,砸了我的儀式……」
「恭喜你,你毀了我所醉心的一切事業……還有我的人生。」
V深呼吸了一口氣後,緩緩說道,「今晚玩得可真盡興啊,是吧?」
「啊?就這嗎?我感覺也還好吧。」
「坦白講,其實我還想再順便殺個神玩玩來著的,主要是聽起來實在太酷了,怎麼說也夠我吹個三天三夜吧?」
「所以……」
蘇寂慢悠悠地說著,隨意地抖了抖無銘刀上的血:
「你準備好了麼,親愛的神明先生?」
「讓我聽聽——你想怎麼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