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19 宇宙第一超級無比爆炸大帥逼(2/2)
說到這,見蘇寂用一副彷佛看傻子的眼神看著自己,花見笑只得尷尬一笑,聳了聳肩道:
「總之一切都會好起來的啦!」
「我第一次執行現界任務的時候可比你狼狽多了,聽到對面槍聲的時候我嚇得都哭了,幸好那會有前輩待在身邊,不然我現在也沒那麼好命坐在這裡跟你扯大炮了。」
「而且那個時候沙場遊戲的玩家也很少,能跟人類抗衡的種族也沒幾個,打來打去都是一群人類在內鬥,就像咱們東夏的乒壇一樣。」
「結果你第一次出手就幹掉了這種狠角色了,已經是很了不起的存在了。」
花見笑看著蘇寂,表情很難得地變得認真和嚴肅了起來:
「小老弟,唐姐說得沒錯,你是個很有天賦和潛力的玩家。」
「我的直覺告訴我,你以後會比我們小組任何一個人都要強大。」
「我甚至可以給你淺淺地預言一波。」
「遠的事情我暫時就先不說了,近一點的——我覺得你很快就會被[聖壤]看上了。」
「[聖壤]?」蘇寂道,「你說的是那個[聖壤]嗎?」
「啊,是啊。」
花見笑點點頭,「天玄會最牛逼的玩家訓練營地,那裡集結了全世界最大的[種子]玩家。」
「你師傅就是從那裡出來的,你應該也聽說過了。」
蘇寂沒說話,默默地又吸了一口可樂。
聖壤嗎……
如果真的被選中的話,聽上去似乎確實是一個相當不錯的好消息。
感覺就像是高考前夕收到了清大和京大保送通知一樣,頗有一種已經半隻腳踏入了這個社會的精英階層的既視感。
而那可不僅僅只是一個所謂的名號那麼簡單。
它意味著那把泛著光芒的鑰匙已經被塞進了你的手心裡,你只願意需要打開那扇門,就能夠看到通往金字塔頂層的台階。
按道理來說,像這樣的東西,蘇寂幾乎是想都不曾想過,也根本就不敢想的。
初中的時候蘇寂就開始意識到,這個世界的人是分三六九等的。
總有一些同學穿著他認不出來的牌子和衣服鞋子,拿著他見都沒見過的手機和遊戲機,然後在放學的時候被他聽都沒聽過的漂亮私家車給接走。
那個時候蘇寂就明白了。
他只不過是個生長在一個普普通通工薪家庭里的孩子罷了。
老爹老媽都是平平凡凡的上班族,家裡沒有礦,祖上也沒有什麼能上交給國家的土地。
他們帶著唯一的兒子,平澹,簡單,而幸福快樂地生活在一起。
這就是他的家庭和出身。
所以對於蘇寂來說,金字塔頂端那些瑰麗而又迷離的世界,是他根本沒辦法想像出來的。
但是——他從來沒有嚮往過那些世界。
坦白講,從加入沙場遊戲,到成為玩家,再到今天晚上殺死維派爾。
這一切,都是他未曾想到過的人生軌跡。
確實,人生就像是一盒巧克力,你永遠不知道下一顆是什麼滋味。
至少蘇寂現在的手裡的這顆,味道就有點古怪。
吃起來似乎還挺甜的,但倘若細細一品的話,還是能夠嘗到其中夾雜的一些苦澀。
沒有野心的小肥宅能有什麼壞心思呢?
對於成年人而言,光是為了生活就已經很累了。
很多人終其一生的夢想,只不過就是早點下班,回家吃飯罷了。
更何況……
這條路是那麼地難走。
不僅遠方是等不到黎明和看不清輪廓的盡頭,沿途還是一片的泥濘和荊棘。
如果沒有什麼非去不可的理由的話,究竟是什麼力量能支撐著他們一路義無反顧地走下去呢?
想到這,蘇寂忽然覺得身旁的這個死騷男,一時間都形象高大了起來。
大概只有像他們這樣的人,才能算是合格的玩家和人類的希望吧?
而他……
無非只是個一時逞能,靠著嘴炮和運氣,幸運而巧合地打爆了BOSS狗頭的小弱渣罷了。
看起來很勐,很強,很牛逼哄哄。
但剝掉這副堅硬和鎧甲和所謂英雄的皮囊之後。
暴露在一身榮譽之下的,只不過是一個還沒長大的小衰仔罷了。
沒長大的小衰仔能幹什麼?
他還是個連起床都要老媽催的崽,你還打算讓他去打怪獸,拯救這個世界?
光是想想就很離譜啊……
蘇寂的神情平靜,眼湖裡倒映著海平面上的粼粼星光。
花見笑似乎有點看穿了對方的心事,也安靜了下來。
兩個男人碰了一下手裡的肥宅快樂水,默契地沒有再說話。
約莫過了十分鐘後,倉庫的清理工作似乎也差不多到了收尾階段。
一個女孩子的聲音從蘇寂的耳畔傳來。
「你在這裡啊?」
蘇寂微微側了側目。
是柳依依。
她也走到了防洪堤旁,在蘇寂的旁邊坐了下來。
花見笑的餘光瞄到了這一幕,他輕聲地咳嗽了一下,低聲耳語道:
「隊長那邊有事找我,我先走了啊。」
蘇寂直接給他送上了一個大白眼,這死鴨子的演技屬實是有夠拙劣的,他只能用唇形沒好氣地吐出一個「滾」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