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68 [幽冥之火]!(2/2)
[已進入形態:審判者]
巨狼芬里厄為無銘刀提供了大量的余盡,在貪婪地將其吸收完畢之後,無銘刀解鎖了新的形態。
在[審判者]的形態下,它的刀身變得更為鋒利和熾熱,在祭壇昏暗的光線下微微閃爍著呼吸燈一般的黑紫色螢光。
蘇寂隨意地用刀尖點了點地面,便能看見祭台之上的石板逐漸開始冒煙,然後被燙出了一個小小的凹坑。
審判者嗎?
嗯……不錯不錯。
蘇寂默默地點了點頭。
他很滿意這個形態的名字。
蘇寂把玩著手裡的無銘刀,居高臨下地望著v,漫不經心地道:「想活下去嗎,維派爾先生?」
v只能用盡全力,控制著自己的身體拼命地點頭。
「噢,是嗎?」
蘇寂面無表情地伸出刀尖,又給他續上了一口靈能。
v的意識再度被敲醒,身子如遭電擊一般,再度激烈地抽搐了起來。
而蘇寂又閃電般地抽回刀尖。
像是用糖果逗小孩的怪蜀黍。
「為什麼呢?」
「為什麼這麼想活下去呢?」
「為了你那些所謂的理想嗎?」
「那些脆薄得跟蛋殼一樣,輕輕一碰就碎得跟玻璃渣一樣的理想嗎?」
蘇寂緩緩地蹲了下來,漠然地直視著他驚恐而絕望的眼睛,平靜而冰冷地說道:
「是啊,你的理想多美妙啊。」
「可你是不是忘了什麼事情?」
「你有理想,難道人類就沒有麼?」
「大德魯尹用六十一年栽培出雜交水稻,化作星辰的前夕,他還在牽掛那些吃不飽飯的同胞。」
「提燈女神用她的青春照亮了滿目瘡痍的世界,開創了最偉大的護理事業,把白衣天使帶到了人間。」
「第一個太空人乘坐著東方號找遍了整個天空,雖然他並沒有發現真正的上帝和天使。」
「――你敢說,難道他們就沒有理想嗎?」
蘇寂面無表情,只是緩緩地訴說著:
「別說那些遙不可及的大人物了,就連我這樣沒什麼志氣的小廢物,也有想要的東西啊……」
「我想有份朝九晚五的工作,工資不用太高,夠花就行……」
「有時候還想找個女朋友,她不一定很漂亮,但一定滿眼都是我……」
「我還希望我的家人和朋友們都幸福快樂,希望他們的生活里都不會遇到像你這樣的爛人――噢不好意思,我忘了你根本就不是人啊。」
「我們大多數的人,只不過是想過平靜的生活而已啊,你懂不懂?」
蘇寂看著他痛苦掙扎的表情,平靜而澹然地說道。
「所以,憑什麼要讓他們為你那見了鬼的該死理想買單呢?」
「算了,反正再怎麼多說你也不會明白。」
蘇寂澹澹道,「你根本不會明白人類這種生物,在責任與擔當的面前能夠展現出怎麼樣的力量。」
蘇寂緩緩地站了起來,將刀尖對準了v:
「時候也不早了,也該送你走人了。」
「拜你所賜,我今晚飯都沒吃,待會下班得加一頓宵夜了。」
蘇寂握緊刀柄,準備一刀插進對方的胸膛內。
這時一個聲音自耳邊傳來:
「等一下。」
蘇寂抬起頭,只見一身作戰服的夏螢踩著祭壇的石階,輕盈地躍到了祭壇之上。
她走向蘇寂,又看了一眼倒在地上痛苦掙扎的v道:「他還活著嗎?」
「……大概?」蘇寂聳聳肩。
「你可以讓他活下去的吧?」夏螢問道。
「什麼意思?」蘇寂問道。
「上級發下來了指令。」
夏螢說道,「維派爾是這些年來為數不多的一個在現界暴露了蹤跡的黑潮成員。」
「在這之前,他還是他們教會裡面的一名大祭司級別的存在,對於組織內部的消息肯定有所知悉。」
「所以上面覺得,如果可以的話,活捉歸桉或許會更好一點。」
「搞不好能從他嘴裡問出什麼關於黑潮的事情。」
「那如果我不呢?」蘇寂又道。
「我也不太清楚,不過性質大概跟違反組織紀律,忤逆上級命的行為差不多吧?」
夏螢說道,「輕的話可能會吃點處分,取消轉正資格。」
「重的話可能會被定為抗令罪?搞不好還得吃幾碗牢飯。」
蘇寂不說話了。
夏螢說得沒錯,他或許還真的可以。
這人雖然還靠著蘇寂給他的最後一口氣吊著命,怎麼看好像都救不活了。
但只要蘇寂把[無銘刀]里的靈能全部注到他的身體裡,這貨大概就還有一線生機。
但問題是……
「所以我為什麼要把他救活呢?」
蘇寂面無表情地道:
「他剛才不惜一切手段,用盡了全力想把我的屍體埋在這裡。」
「他用反人類的手段折磨我的朋友,甚至還想用親人的性命來給她帶來無盡的痛苦。
「他還嘲諷我們的種族,說我們是只是一群可笑的低等生物。」
「他如果不死,那我們就活該受這種苦難?花哥他就白白跟我一起在這裡玩命了嗎?」
夏螢安安靜靜地聽完了蘇寂的話,沉默了。
半晌過後後。
夏螢輕聲發出了嘆息。
「我來晚了。」
「什麼都沒有看到。」
說完便轉過身去,默默地走下了台階。
蘇寂愣了愣。
夏螢的這個回應,還真是他完全沒有想到的結局。
蘇寂深深地嘆息了一口氣,低頭看向地上的v,喃喃道:
「抱歉啊……」
「為了不辜負她的期待,我只能用力了……你忍一下哦!」
說罷,在v無限恐懼的目光之下,蘇寂高高地舉起手裡的[無銘刀],狠狠發地刺了下去。
第一刀,徑直地插碎了頭顱。
緊接著是左胸,右胸,上腹,下腹。
每一刀都粗暴地刺穿了皮膚和肌肉,深深地沒入軀幹, 並貫穿整個身體。
在不斷飆射的鮮血和慘叫聲中,v徹底地停止了呼吸。
*
*
五分鐘後。
珊珊來遲的唐染風塵僕僕地跟著花見笑,一同衝進了祭壇內。
「來晚了,隊長。」無奈地聳聳肩,「boss都死三輪了,我們連助攻都沒蹭到。」
「什麼意思?」唐染疑惑道。
「喏。」
夏螢伸出大拇指指了指自己的身後。
兩人靠近了幾步,向上望去,然後都不約而同地愣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