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章:先登奪旗者,賞銀百兩!(2/2)
嗅到泛起腥味的空氣,關鵬眼神一沉。
戰鬥,開始了!
百名弓手同時從城垛後起身,彎弓搭箭。
嗖嗖嗖嗖嗖——
黑壓壓的箭矢如暴雨般落下,傾瀉向陳軍陣營。
頂著楚軍瓢潑似的箭雨,陳兵悍不畏死的再次衝鋒上前,一聲聲噗嗤的悶響中,大片陳兵捂著傷口倒地,可很快就又後來者頂上。
「搭雲梯!登城牆!」手持一把長柄鋼刀的陳兵總旗怒聲大吼。
被盾兵護衛的雲梯兵架著長長的雲梯快速移動過來,在地上刨開深坑,將下方釘有板樁的梯角嵌入了土裡。
雲梯一搭成,如狼似虎的陳兵頂盾便要向上攀爬。
城牆之上,楚兵毫不留情將一塊塊沉重的滾石順著雲梯拋下,砸翻一串串攀梯的陳兵,看著他們慘叫著滾落下來,摔死摔殘!
「都給我聽著!
將軍有令,先登奪旗者,賞銀百兩!
斬敵十人封小旗,二十人封總旗!」
眼看城牆上楚軍攻勢猛烈,逐漸壓制住登城的陳兵,帶陣的陳兵總旗立刻打下一劑猛藥。
當兵入伍,誰不是為了建功立業,銀子官位!
重賞之下,必有勇夫。
有了總旗的這記猛藥,衝鋒的陳兵更加瘋狂,血污遍布的臉上雙眼通紅,攀爬雲梯的速度霎時間快了近倍。
「該死!這群瘋狗!火油,誰那還有火油!」
陳兵愈發逼近,城牆上一名腰刀隊總旗額頭汗珠滾落,大聲朝著四周吶喊。
「沒了!火油上上次攻城的時候,就已經全部用光了!」
腰刀總旗的聲音剛落,就有人回應過來。
火油是守城利器,澆在雲梯上,一次點火就能毀掉一整條雲梯。
但這種戰略性物質的數量也不多。
壽城作為交通隘口,雖然平日裡儲備了不少,可歷經半多月的圍城,積攢的火油也已經消耗殆盡。
「媽的!」咬牙低罵一聲,腰刀總旗一把扯掉頭上的包巾,對著身旁的腰刀兵道:
「小子們,都給我精神起來!老子床底下偷藏了一壇十年陳釀,誰今天能割下三個陳狗的腦袋,老子就賞他一碗!」
「一碗太少了,怎麼也得兩碗啊!」
「沒錯!一碗連味都嘗不出來!」
「行啊老大,你敢私藏,不怕虎爺踢你屁股啊!」
聽到腰刀總旗的許諾,一眾腰刀兵大笑著起鬨,惹得這位總旗齜牙咧嘴大罵道:
「滾滾滾!老子就那一罈子酒,能分你們點都不錯了。
規矩就這麼定了,別跟老子討價還價。」
說著這位腰刀總旗就甩手朝著一邊走去,可走到一半,他的腳步突然一頓,然後頭也沒回的大聲道:
「你們這群混小子,都他媽給我活著!
那罈子酒,老子一個人喝不完!」
腰刀兵們相視一笑,齊齊舉起手中明亮鋒銳的腰刀,大聲回應道:
「知道了!」
戰鬥持續了半個多月,沒人知道自己能不能在這一次的廝殺中活下來。
有可能前一秒還在和你說話的戰友,下一秒就被敵人剁了腦袋。
這是戰爭的無情!
可也是他們這些軍人的使命!
城下的喊殺愈發熾烈,有了帶陣總旗的鼓舞,攀爬城牆的陳兵滿眼透著血腥與猙獰,拼盡氣力向上逼近。
「奶奶個熊!
弓手隊的人呢?!
林騰!林騰!把那孫子給我射死!」
身形昂藏魁梧,手持鑌鐵大槍的呂振峰雙眸赤紅,忿聲大吼!
兩軍交戰,士氣極為重要!
楚軍被圍困久戰,士氣早已衰落不少,相比這嗷嗷叫的陳軍已經弱了一頭。
如果任由陳軍總旗這麼鼓舞下去,對楚軍那是極為不利的。
「來了!」
呂振峰話音未落,一道矯健靈敏的身影從弓手隊的戰線跳了出來,這人虎背蜂腰,臂膀渾圓,充斥著爆炸性的力量感,手持一張墨黑豹筋短弓,面龐稜角分明,冷峻硬朗。
林騰!
壽城大營弓手隊隊長!
「呵,隊長出手,扯嗓子大喊那傢伙要玩完了。」望著隊長,楊秀眼底閃著崇拜的光芒。
軍中編制,十人設一小旗,百人設一總旗。
五百至千人設一隊。
也就是說能當上隊長的,手下最少都管轄著五百人,
而林騰是五位隊長中入伍時間最短,卻也是斬敵數量最多的一位。
甚至軍中都有傳言,若是趙武德和呂振輝兩位校尉中一人升遷,林騰必是下一任壽城大營副校尉。
「他就是林騰?」望著這位皮膚小麥色,眼神凌厲的隊長,關鵬眼神微動。
上次攻城戰,他剛剛穿越過來還沒搞清楚狀況,險些被兩個陳兵砍殺的時候,那兩支救命箭,就是出自這位林騰隊長之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