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一章:傳法!(2/2)
對於手下這員悍將,趙武德一向看重,此刻看到林騰如此正色嚴肅,直接到:
「承起但說無妨。」
微微抬頭,林騰神情認真,一字一句道:
「校尉,我想給關鵬傳法。」
此話一出,兩名校尉的表情隨之一滯,似乎完全沒料到林騰說的居然會這件事。
「關鵬?林騰,你認真的?」不久前才聽過林騰對關鵬的絕佳誇讚,呂振峰意外後,隨即問道。
「林騰豈會那這件事和校尉開玩笑。」迎著呂振峰的目光,林騰道。
「理由。」微微沉默,呂振峰道。
「此子天賦極佳,先前璞玉無華,故而蒙塵,若准其受法,我有信心一年之內,我壽城大營,定能再多一員神弓手!」言之鑿鑿,擲地有聲,林騰的話語讓面前的兩名校尉都露出震驚之色。
一年培養一名神弓手?
若是別人這麼說,那他們只會覺得是天方夜譚。
可這話此刻卻是從弓手隊隊長,本身就是神弓手的林騰口中說出,這就由不得他們不意外。
「承起,你懂我大楚軍規,沒有隊長職銜,是不可受法的。」壓下心中震驚,趙武德緩緩開口。
「規矩是死的,人是活的,關鵬若能成為神弓手,我壽城大營必能成為六城大營之首。
而且現在陳軍圍城,關鵬受法,攻城搏殺之時,便多了幾分把握,校尉,請信我這一次!」林騰眼神堅定,目光灼灼的望著兩名校尉,似乎他們不答應,自己就絕不離開。
「這……」趙武德面露難色。
強征民糧,他們已犯軍法,若是在枉顧軍規,私自傳法,一旦追責下來,恐人頭不保啊。
「這事,我准了。」
就在趙武德神情猶豫,思考該如何拒絕林騰的這個請求時,一旁的呂振峰卻突然開口答應下來。
「振峰,你……」目光錯愕,趙武德剛想開口,呂振峰卻搶先對著林騰道:「這件事是我准許的,校尉並不知曉,明白嗎,林騰。」
抬頭看了一眼神色複雜的趙武德和嘴角帶笑的呂振峰,林騰心領神會:「林騰明白,此事我從未和校尉提過。」
「嗯,下去吧,我和校尉還有事情商議。」
揮手讓林騰離去,呂振峰轉身笑著與目光責怪的趙武德道:
「哥哥別怪我越級,我知道這事你不好做主,所以只能逾越替你答應下來,你可別真生氣啊。」
望著還在笑的呂振峰,趙武德無奈搖頭,沉聲道:
「你這傢伙,私自傳法,庭內要是追責,就算你叔叔出面,恐也要脫了這身軍甲,為了一個外人,值嗎。」
「值不值,以後自會知曉,哥哥,咱們現在瀕臨絕境,生死難測,索性不如趁著這天地兩不問的境地,肆意妄為一番,豈不快活,平日裡的規規矩矩,咱就不管了,要不然真要是臨死了,心裡怕是也堵著一口氣。」呂振峰言語灑脫的勸著趙武德。
「行了行了,不守規矩就不守規矩,少跟我在這裝灑脫。」木已成舟,趙武德也索性不再追究。
畢竟事實上也正如呂振峰所言,與其擔心那不知什麼時候才會來的責罰,能否度過眼前的死劫,才是他們最該關心的事情。
中軍大帳門外。
大步趕來吃瓜的龐虎剛走到營帳門口,還沒來得及開口,一道身影撩開營帳就走了出來,險些又把他給撞到。
「承起?你怎麼又走了?」瞧准離去之人的面貌,龐虎連忙問道。
「校尉准我傳法了。」丟下一句話,林騰快步離去,眨眼間又沒了影子。
「准了,我就說嘛,傳法這種事,校尉怎麼可能應……」自顧笑著,龐虎剛一轉身,眼睛再度瞪的和牛鈴一樣。
「准了?!」
……
壽城,城門樓子。
臨近黎明晨昏。
死寂一片的街道上,突然颳起了一陣風。
風絮席捲,掠過整條街道,掀起地上的枯葉,裹著一道璇兒涌到了城門樓子下方。
風吹而過,麻繩輕搖。
幾十個掛在城樓上的人頭相互碰撞,發出噗噗悶響。
負責守在城門樓上的一名楚兵聽到聲音,走過來低頭看了一眼,嘴裡低罵:
「一群王八羔子,死了都不安生,呸!」
暗黃濃痰吐下,落在一顆腦袋上。
回過身,楚兵繼續眺望著遠處,防止陳軍趁著黎民晨昏人最困的時候偷襲。
可說來也怪。
風明明沒有變大,可身後那噗噗的碰撞聲卻越來越響。
被這難聽的聲音惹得心煩意亂,楚兵皺著眉再次走到懸掛人口的地方,當他俯身往下,想看看究竟怎麼回事的時候。
一顆頭上粘著濃痰的人頭,赫然也在往上看,血紅的眼球暴凸,嘴裡還在不停發出聲音:
「噗噗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