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八十六章 跟我出海,給你公道(1/2)
滿朝文武可沒有幾個傻子。
三人接連發言之後,可以說高下立判。
鄒一鳴看似憂國憂民。
但他只提問題,卻沒有解決方案。
等於是在給朝廷找麻煩。
劉新鎖看似調查詳實。
實則生怕公派海外,一直推諉不斷。
唯有馮一博,怎麼看也是一心為國。
可能有人會覺得他有立功之心,但再想想,又有幾人敢以身犯險,如此勇於任事?
劉新鎖就是最好的例子。
這事本該是他的,但聽馮一博主動請纓,他只在旁羞愧難安,卻依舊一言不發。
他好不容易推開差事,這時出聲只能混個副史,實在不太合算。
鄒一鳴的臉色更不好看。
因為風頭都被搶走,可他又不能再說什麼。
有了馮一博出使海外的提議,那不管這個黑龍王有沒有野心,都與他無關了。
而和劉新鎖一樣,這個出海的差事,他可不想沾。
張松越此時則想到月前,劉正說馮淵「一心為國」的話。
不由朝劉正看了一眼,果如見他身體都挺的更直了。
似在為沒看錯人而自豪。
即使張松越閱人無數,此時也不免心生感慨。
這樣有股子衝勁的年輕人,滿朝也就只這兩個了!
好在他撈了一個,倒是讓人欣慰。
倭患雖然還有,但早已不成氣候。
這一年過去,景順帝對馮淵都快忘了。
由此也可見,王子騰的老辣。
戰報不斷的刷著存在感,才是他地位的來源。
景順帝此時聽到馮一博大義凜然的話,頓時記起他曾經南下剿倭的事。
知他是個能做事的,不由誇讚了一句。
「愛卿果然勇於任事!」
景順帝嘴上誇讚,心中卻有些猶豫。
他飛快的看向張松越,卻見對方正往殿中看著。
聽到他的聲音,才回過頭來。
張松越只猶豫片刻,就對景順帝微微點頭。
景順帝明白他的意思,自己又沉吟了一下,才和宮人說了幾句。
宮人頻頻點頭,又急急走到張松越身邊,在他耳邊小聲說了什麼。
隨後,張松越朝景順帝點頭。
見此,景順帝也點了點頭。
宮人當即宣布:
「聖上有命!禮部主客清吏司郎中,兼任鴻臚寺右少卿,馮淵。」
「欽命出使東海,招撫黑龍王!」
馮一博連忙大禮,口中高呼:
「臣,馮淵領命!」
景順帝在旁笑著補了一句:
「馮愛卿此去當以安全為重,這趟差事回來,予令有重用。」
這話幾乎就是明示,回來又要升官啦!
馮一博聽了,心中暗喜不已。
看來自己視死如歸,一心為國的豪邁姿態,到底打動了這位皇帝!
他顯然不介意送自己一個錦繡前程。
就是不知,這次還能不能官升四級?
若是升了,就是是正三品大員,六部侍郎一等!
只要自己的計劃成功,倒也不是不可能!
甚至……
馮一博嘴角上翹,口中繼續道:
「謝聖上隆恩!」
等朝會散了,馮一博又被人帶到承慶殿。
這裡是內閣大老們的辦公之處。
其餘人都已經散朝回家,只張松越和劉正在此等候。
一進殿中,劉正就朝馮一博微微點頭,露出一個安心笑容。
馮一博這邊立刻領會,知道此行必定無礙。
他連忙上前施禮,口中輕呼:
「
馮淵見過老師!」
張松越點點頭,也不寒暄,就直接道:
「此次你去招撫,可以便宜行事,一切以自身安全為重。」
馮一博連忙道謝:「多謝老師關心,學生定然不負囑託!」
他當然有信心完成任務,而且他還可以保證:
自己想完成什麼樣,就完成什麼樣。
張松越見他模樣,有點怕他過去硬扛,便又叮囑道:
「如果他並無建制稱王的想法,可以招他做個宣慰使,他執掌的地盤,可劃做流虬宣慰司。」
「如果他建國,那就讓他獻上國書,就可成為大魏海外藩籬。」
馮一博對此行,心中早有定數。
張松越說的這些,都不是他想要的。
不過此時,他自然不會爭辯,而是恭謹道:
「多謝老師指點,學生知道了!」
張松越點點頭,有補充道:
「我和聖上商議過,可以冊封他為流虬王,並予以朝貢資格。」
這其實幾乎是必然的。
大魏雖是宗主國,但對海外其實並沒什麼統治力。
就算對方內亂,大魏也是坐等平息。
之後就是,誰來請封,就封誰。
若是兩股勢力,誰也壓不倒誰。
那大魏一般還是傾向,之前就有藩屬關係的勢力。
或者,也可能兩邊都成為大魏藩屬。
張松越因為之前劉正的話,再加上前幾次的表現。
現在是比較相信馮一博一心為國的。
所以,他生怕馮一博學班超,或者王玄策。
雖然感覺馮一博不是那種自不量力的人。
但他主動請纓,畢竟有些立功心切的嫌疑。
萬一觸怒黑龍王,惹出什麼不必要的麻煩。
那還不如不出使。
「所以,你便宜行事,只要他對大魏沒有敵意,這件事就成了。」
張松越的意思,很明顯了。
就是讓他一切以穩為主。
可惜,馮一博想要的,比這多太多了。
也不知道,他若是說出來,這位首輔會有什麼樣的反應。
不過現在他自然不能說,不然定要引起張松越的懷疑。
只能等他回來的時候,才知道那樣做,大魏會有什麼反應。
「老師放心,我家在海外也有點小買賣,與流求那邊有些往來。」
馮一博在都中的買賣,都在明面上擺著,
與其遮遮掩掩,不如自己說破來的爽快。
見張松越和劉正都有些驚訝,馮一博就解釋道:
「我在都中做的木材生意,就是從那邊運來的木料。」
他的木材生意,很多人都知道是在海外運來。
但知道是流求運來的,其實並不多。
馮一博直接說出來,就是要給張松越一個假象。
這個假象,就是讓張松越以為他信心的來源。
是與流求的生意往來。
而非僅僅是靠一腔愛國之心。
這樣的理由,比他一心為國,更能站得住腳。
不然,僅憑他勇於任事,急於立功,難免讓人覺得虛浮。
對於買賣的事,馮一博一開始也沒打算遮掩。
而是想在合適的時候,再慢慢讓人知道。
現在正是一個合適的時機。
從始至終,他要遮掩的,就只是黑龍王的身份。
至於和黑龍王有所勾結什麼的,反而沒誰在意。
至少現在還不是敵對勢力。
如此以來,他主動揭破和流求有生意往來。
反而更沒人懷疑到他。
說到這裡,馮一博自信一笑,口中道:
「
雖然從未見過這個黑龍王,但和他們有生意往來,想必也不至於要我的命。」
本章未完,點選下一頁繼續閱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