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一十二章 舊事重提,馮淵抗旨!(2/2)
這人明顯想渾水摸魚!
()馮一博一看,原來是開國勛貴的一員。
他顯然是想順勢把白家錦這顆新晉勛貴在兵部的釘子,給挖出去。
可惜,這事想都不用想。
不少新晉勛貴見狀,都嗤之以鼻。
甚至都懶得搭理。
景順帝和內閣的平衡之術,豈是隨便一句話能動搖的?
見無人搭理,那人又自己訕訕的退了回去。
隨後又有一人出列,拱手道:
「啟奏聖上,不如讓都中侯缺的原工部侍郎趙新吉,補上禮部的位置。」
這人還是開國勛貴的成員之一。
顯然,開國勛貴們默認了馮一博不適合禮部這件事。
畢竟,他一直游離在開國勛貴和新晉勛貴之外。
雖然親近賈家,卻不選擇站隊。
那他們自然不用客氣。
這個時候藉機達到自己的目的,也不算什麼。
沒有落井下石都算他們客氣。
「東海郡歸附之時,東海郡王明確表示過,東海郡投獻是被馮都尉所感。」
這次說話的不是新舊勛貴的人。
也不是禮部的人,不是李守中的門下。
而是一個讓人預料之外的人。
大理寺右寺丞,劉正!
他一張口,一直老神在在的張松越就微微皺眉。
因為劉正是他的得意門生!
此時說的話,很大程度上會被當做他的態度。
「東海郡王在獻土歸附的國書上,直接名言,現階段只信任馮都尉一人!」
劉正一臉正氣,心中卻緊張不已。
他雖自問是一心為國,但很難不讓人誤會。
不僅是誤會張松越的態度,還有他和馮一博的關係。
兩人是同年的事,太多人知曉。
「若是其他人想要繞過馮都尉,不管是誰,東海郡都是不會認的。」
劉正此時看向最開始彈劾的那位御史,問道:
「就算把禮部右侍郎的職位給你,你能保證東海郡不會受到影響嗎?」
他長期跟在張松越身邊,幫忙整理文書奏摺。
很多人不知道的內幕,他大多清晰的了解。
所以,他並非只是為馮一博這位好友出聲。
很大程度上,也是真的為了大魏著想。
「東海郡既已歸附,就該聽從朝廷指派!」
那御史不知詳情,聞言不屑,又道:
「若因怕他們不聽話,就動不得馮都尉,那這東海郡投的是大魏,還是他馮都尉?」
這樣的誅心之言,讓景順帝的眼皮一跳。
原本東海國歸附就好,融合肯定要有個過程。
在景順帝和內閣眼裡,馮一博就是個過渡的工具人。
但劉正說的沒錯,現在這個工具人還不能動。
不然難保會有什麼不可預料的後果。
景順帝還在沉思,劉正已經接口。
他繼續道道:
「東海郡雖已獻土歸附,但依舊是東海郡王的封地,又是羈縻州。」
很多別人一知半解的事,在他眼裡都是清晰可見。
所以劉正才自認,這時只有他適合出來點明真相。
和李守中不好出聲一樣,總不能讓張松越來說。
「所以,他們每年只要繳納足額稅賦,其餘大魏一概不問。」
這就是信息差。
很多人並不清楚具體條款,只以為東海郡已經是大魏的地盤。
()即使是羈縻狀態,也要服大魏教化。
「現在東海郡歸附不久,還未穩妥,若是因為馮都尉被調走,而導致東海郡動盪,你吃罪得起碼?」
那御史聞言已經不知該如何應對,只能一條道走到黑,繼續道:
「我只知道禮部不該有不合禮制之官,風聞奏事也是我的職責,其餘自有聖上和內閣諸公做主。」
這個鍋,就這麼甩給了景順帝和張松越。
兩人對視一眼,都看出對方眼中的為難。
正如御史所言,禮法是大魏的國之根本。
若是提起就算了,但既然拿到明面上,無論如何也得有個說法。
太極殿中,沉默半晌。
最後還是景順帝出聲,問道:
「予記得,馮愛卿已經成親,娶的是薛氏女對吧?」
馮一博正在思考如何解決,聽到景順帝點名,連忙出列,應道:
「正是!」
景順帝又道:「另一家是哪家,可也是世家名宦中人?」
林如海自然也在,聞言出列道:
「馮家大房,定親的是臣女!」
「原來是林愛卿家……」
看到是林如海,景順帝還是猶豫了一下。
因為林如海還涉及一些秘事,他之後還要重用。
但事到如今,景順帝還是不得不說出他的主意,道:
「若是讓馮都尉繼續在禮部為官,予下旨將這一門親事退了,再為林氏女另尋金龜……」
說道此處,不由頓了頓。
似乎也覺得這事有些強人所難。
但禮法大於天,而東海郡他亦想要。
魚和熊掌想要兼得,那就只能委屈兩家了。
想到這裡,他還是繼續道:
「可為忠順親王側妃!」
這就是他想到的辦法,來周全兩家。
原本只是想,給馮淵的另一房賜婚一個有頭有臉的人家。
但如今卻發現那是林如海家。
想到將來的事,景順帝必然給林如海留足體面。
以免留下太大的芥蒂。
想來想去,也就只能拿親弟弟做筏子了。
畢竟,他若將林氏女抬舉進宮,就難免有些奪臣之妻的物議。
到時候,史書上可不好看!
「馮都尉可願意?林家可願意?」
他以為自己給足了體面,馮林兩家自當謝恩。
可林如海聞言,便上前幾步,鄭重道:
「臣林海……不願!」
「臣願去職禮部右侍郎之位!」
林如海還要繼續說,馮一博卻口中高呼,打斷了他的話!
馮一博不想林如海被自己牽連,自然要把事情都攬過來。
當即,他也到了丹陛之前,和林如海並肩而立。
他朝景順帝深深一禮,道:
「臣只要能為大魏做事,哪怕聖上讓臣做個小吏,馮淵亦要肝腦塗地,以報聖上隆恩!」
隨後,話鋒一轉,又繼續道:
「但,臣和薛、林兩家的婚事,雖因聖上隆恩,但已然走了三書六禮,就算此時聖上收回成命,也恕臣不能遵從!」
說道此處,馮一博將頭抬起,不卑不亢的道:
「前者為國事,臣當以身報國,自然無怨無悔!」
「後者為家事,亦當守信重諾,絕無改易可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