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五十一章 老太妃的妥協,景順帝的氣餒(2/2)
她是老太妃身邊伺候的貼身女史。
景順帝自然認識。
看到她同時,景順帝瞬間就想到了一個絕妙的主意。
若是順利,既可以堵了甄家的嘴。
還能分化四王八公這些勛貴。
順帶著,安撫王子騰等邊地重臣。
以及一應投靠的,史家兄弟,
林如海,李守中,賈雨村。
簡直是一石十幾鳥!
噢,還有個馮淵。
文武雙全的年輕五品,也勉強能入皇帝的眼了。
想到這裡,景順帝就和老太妃擺明。
甄家就不用想了。
不過,可以加封元春為妃。
若有子嗣也算給甄家一條活路。
如此既全了太妃讓自己開支散葉的想法,又有太妃的心腹到了皇帝身邊。
還不用囿於甄家的女人。
老太妃聞言,就明白這個皇帝的態度。
很明顯不想放過甄家。
哪怕一絲機會也不想給!
那就只能寄希望於皇帝的承諾,和元春的庇護。
皇帝的承諾不好說,但元春的庇護必須得!
於是當天開始,老太妃不斷對元春進行了敲打。
就差把甄家的安危刻在她腦門上了。
搞得元春壓力極大,幾度崩潰大哭。
月余後,老太妃也收到甄家回信。
信中甄應嘉先感謝了老太妃為甄家費心費力。
又表示相信老太妃的選擇。
畢竟,相比之前。
也算有了一絲喘息的機會。
哪怕只有一根稻草,甄應嘉也不得不抓緊了!
於是,在景順帝又見過老太妃之後。
就讓夏秉忠去傳口諭,順便敲打一下賈府。
這才有了後面的事。
此時,太極宮的臨敬殿中。
景順帝和夏秉忠正在問話。
臨敬殿正是皇帝讀書藏書的地方,算是難得的私人空間。
當然,這個時代還沒有御書房的說法。
景順帝在這裡召見賈政,說了很多敲打之言。
眼見賈政戰戰兢兢,他心中已經開始暢享著。
寧榮兩府歸到他的麾下,四王八公聯盟隨即瓦解。
可惜的是。
以賈政的政治覺悟,大部分都沒聽懂。
戰戰兢兢聽完景順帝雲山霧罩的講話。
他只聽懂了這次恩典,是老太妃的意思。
至於其他,真的為難他了。
離開這裡,賈政就忙不迭的又去東宮。
說是找太上皇謝恩。
同時還讓賈母帶命婦,去面見皇太后和老太妃謝恩。
「你去他家沒有敲打嗎?」
景順帝覺得自己的計劃堪稱完美,為什麼沒達到效果呢?
他把夏秉忠叫來,想要復盤這件事。
「聖上,這可冤枉死老奴了!」
夏秉忠連忙跪伏在地,口中抱屈道:
「我到了賈家,直接騎馬進了正廳不說,傳完口諭,我一句話都沒說,一口茶也沒喝,直接騎馬就回了宮裡。」
景順帝皺眉,口中喃喃道:
「莫非是誰走漏了風聲?」
夏秉忠一臉委屈的抬頭,道:
「他們托人四處打探,宮中的人隻字未曾透露過啊!」
說到此,夏秉忠臉上忽地顯出些許猶豫。
想起馮一博還來問過。
不過他自然不會這麼說,而是有些遲疑道:
「聖上,有句話不知道當講不當講。」
景順帝正在氣頭上,不耐的吐出一個字:
「說!」
「寧榮二府沉淪已久,而且這兩代,除了寧府的賈敬,再沒一個能挑起大梁的。」
《無敵從獻祭祖師爺開始》
提到賈府,夏秉忠侃侃而談,竟似對其如數家珍。
「可賈敬當年和……」
提起「當年」兩個字,他自覺有些失言,
雖然這事當今聖上不介意,但畢竟是宮中禁止提起的。
可此時,卻只能硬著頭皮繼續道:
「和那事牽扯之後,連府都未曾回過了,看這意思是要畫地為牢,自圈玄真觀了。」
迅速說完這些,夏秉忠才說出自己的推測,道:
「所以老奴猜測……」
說到此他頓了頓,才恨恨的道:
「會不會是剩下的廢物,根本沒懂那是敲打?」
似乎覺得自己說的有些過頭,又快速補充道:
「又或是被隆恩沖昏了頭腦,也未可知。」
夏秉忠說完趕緊低下頭,整個人跪伏在地。
候補這句馬屁拍的毫無意義,景順帝直接過濾。
但前面所言卻很有道理,景順帝不由已經信了八分。
心中對賈府這些廢物有些氣憤,口中就也帶著情緒道:
「若真是如此,那予剛剛和賈政說的,豈不都成了廢話?」
「聖上您金口玉言,他能得您訓話是他的福分啊!」
夏秉忠嚇得一哆嗦,不過還是硬著頭皮補充了一句,道:
「不過賈政從咱們這邊走了,就直接去了東宮。」
說到此,他咽了咽口水,才小聲道:
「咕嚕!我看八成就是沒明白聖上的意思。」
若是明白就不是找太上皇謝恩,而是應該宣告政治立場!
就像李守中那樣。
「這群廢物!」
景順帝一拍書桉,嚇得夏秉忠緊貼地上。
他可不想被遷怒了去。
「本來還想給他們一個機會。」
景順帝並未繼續發怒,只嘆了口氣,又道:
「現在看來……」
想到之前自己還以為是一石數鳥的妙策。
現在卻在這一環節就宣告失敗。
景順帝不由搖了搖頭,難得有些氣。
「廢物就是廢物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