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四十八章 秦家暫畢,賈府事啟(2/2)
她怕是都要甩臉色的。
這樣的事只是小插曲,其餘的人都沉浸歡暢之中。
寧榮兩府的人,都在這一天齊聚一堂。
前後兩邊都擺了酒席,還請了名班聽戲。
闔府上下,熱鬧非常。
也正是在此之際,有門吏匆忙來報:
「老爺!二老爺!有六宮都太監夏老爺特來降旨!」
賈家一干人正痛快著,好好的氣氛卻戛然而止。
一聽宮裡來人,賈府的主子們連忙止住戲文,又撤去酒席。
別府客人全都引到別廳迴避。
賈赦、賈政等立刻著人擺上香桉,率賈家男丁啟了中門迎接。
夏秉忠瀟灑的乘馬進了大門,身後還跟著許多小內監。
一路直至正廳方才下馬,滿面笑容走至廳上。
他面南而立,也不曾捧旨負詔。
只等賈府眾人跪好,就說了句:
「奉特旨,立刻宣賈政入朝,在臨敬殿陛見。」
說完就要走,賈政連忙挽留道:
「請天使吃杯茶水!」
夏秉忠笑著搖頭,繼續往外走。
賈赦身為榮府尊長,自也過來。
見狀連連給賈璉使眼色。
賈璉會意,將早就準備好的匯票,縮在袖中遞了過去。
沒想夏秉忠視而不見,直接在小太監的攙扶下上馬。
沒等賈家人再多說什麼,就乘馬揚長而去。
這樣耐人尋味的態度,搞得賈家上下惶惶難安。
今日夏秉忠的態度,與之前戴權相比,簡直是兩個極端。
這也不由讓賈府之人多想。
戴權是太上皇的人,親近賈家,就代表太上皇對賈家的態度。
夏秉忠是皇帝的人,疏遠賈家,就代表皇帝與賈家的疏離。
就是不知是壞事,還是敲打。
這個態度都讓賈家眾人,陷入深深的擔憂。
卻又猜不出到底是什麼事。
沒辦法,賈政匆忙更衣入朝。
只留賈母等人,俱都惶惶不定。
賈政剛一走,賈府就發動了所有關係。
不斷派人飛馬來往探信。
另一邊,賈府外親都迴避在別廳。
馮一博自然也不例外。
此時夏秉忠離開,他也得到了前面消息。
見賈府中人惶惶難安,他本想著帶林家姐妹先走。
不過,又想到前日。
賈璉和賈珍還幫他撐了場子。
馮一博沉吟了一下,決定投桃報李。
他心中隱約覺得,怕是與記憶中那件事有關。
但又不敢肯定是不是。
於是便派心腹長隨大波,去宮中的西南角門。
找守門的小春子打聽情況。
別誤會,大波不是那個意思。
大波,還有一個大平。
都是他從金陵馮家莊帶回來的,作為他的長隨。
本來想起名定海和平波的。
但考慮到當時林如海還在病中。
以這位老岳父的身體情況,隨時可能被送走。
「定海」二字看著實在不太吉利。
真有個三長兩短的,都容易讓人多想。
這個「海」是不是被他「定」死的?
於是只能把「平波」二字拆開,一人一個。
馮一博又不喜歡小的,所以才有了這個名字。
沒過多久,大波就過來稟告。
兩人到無人處,大波回稟道:
「大爺,小春子公公去問了夏公公,只說讓您安心,其他什麼也不肯說了。」
讓他安心?
至少不是什麼壞事了。
馮一博心中已經確認了八成。
應該就是他印象中的那件事了。
但沒有下旨之前,又都不作數。
畢竟還有他這隻蝴蝶。
馮一博找了賈璉,直接道:
「璉二哥,我托人問了,叔父此去應該不是壞事,可能只是結果懸而未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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賈璉先是詫異於他在宮裡還有關係,而且消息比他們賈府還靈通。
不過,他也沒想更多。
連忙先拉著馮一博去內宅稟告。
後面一眾長輩,正都惶惶不安。
這消息不管真假,先告訴一聲。
好歹能安一安,這一大家子的心。
等賈璉當眾稟告,眾人都微微鬆了口氣。
賈母聽聞,也心中稍安,便叫馮一博上前回話。
「一博,你可方便說是從哪打探的消息,是否可靠?」
賈母期盼的看著馮一博。
身旁王夫人早心急如焚,此時也附和道:
「對啊!一博你這個消息可靠嗎?」
馮一博不緊不慢的拱手,口中不漏半點,道:
「回各位尊長的話,我是託了可靠的人打聽,消息自然也十分可靠。」
王熙鳳這時急於表現,就順著問道:
「一博兄弟,那對方具體是如何說的?」
原話和轉答的肯定有些誤差。
有時候,這一點誤差可能就是致命的。
所以,這話問的算是有些水平。
馮一博不由側目,看向恍若神仙妃子的熙鳳。
他也沒必要隱瞞,便笑著道:
「對方只說讓我安心,想來不是壞事。」
王熙鳳聞言立刻輕拍胸口,長長的鬆了口氣,又笑著道:
「不是壞事,那不就是好事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