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七十八章 家規三條,新居備好【超大杯】(2/2)
他百思不得其解,當下就皺眉問道:
「這是何故?」
馮一博聽問,就是老臉一紅。
有些不好意思的訕笑一下,才吞吞吐吐的回道:
「過了年,薛家姑娘方才十五,卻不過將笄。」
說到此,馮一博面露為難道:
「所以我才猶豫著,是不是再等一年更好些。」
好傢夥!
李守中這才恍然。
搞了半天,這小子是嫌薛家姑娘小啊?
《禮記》有云:十有五年而笄。
也就是說,女子十五歲就要換個髮型。
把頭髮挽起,用一個東西一插,代表已經成年。
這個東西就是笄。
和男子及冠類似,也稱為及笄。
而將笄,指的就是已滿十四,未滿十五。
馮一博手中有寶釵的庚帖,自然是算過年齡的。
寶釵過年就十五了,但那是……
「虛歲十五?」
李守中一聽將笄,先微微皺眉。
再見馮一博的神色,沒好氣的道:
「差一歲而已,何況嫁做人婦就可戴笄了!」
只要嫁人就可以換髮型。
可馮一博糾結的也不是髮型啊!
「你們也不是才定親,都快兩年了,早晚也要迎過門的。」
李守中見馮一博有些猶豫,就勸了起來,又道:
「再說,過年你也二十了,我看就別等下去了吧。」
這個二十也是虛歲,但在大魏也算晚婚了。
雖然馮一博已經納了尤家姐妹,還有個剛進門的妙玉。
但那都是妾室。
嚴格來說,馮一博現在還是單身未婚的大齡青年。
「薛家姑娘也到了年紀,正該迎過來了。」
別說是虛歲十五,就算十三、四雖,成親的也大有人在。
顯貴人家稍微好些。
哪怕定親了,一般也會多留幾年,好好教養。
但將笄過門也是沒問題的。
可將笄過門沒問題,但馮一博有問題。
十四周歲,對於這個時代來說,已經是大姑娘了。
可對於馮一博來說,還是有心理障礙。
他實在有些過不去心裡的檻兒。
「不管怎麼說,他們母子三人既然說來都中送親,我看就儘早迎她過門。」
雅文吧
李守中循循勸導,最後還道:
「不然再鬧出什麼閒話,就好說不好聽了。」
這話讓馮一博陷入了沉思。
若是有人送親,而無人接親。
難免就要有人說起閒話。
比如說他想要悔親之類。
但凡他有所猶豫,這樣的閒話就會傳出去。
即使薛家兩房都是這個藉口,但任誰也知道寶琴才幾歲。
自然明白那是藉口。
可寶釵的年齡夠了,若是不迎,那就要有閒話了。
馮一博之前只想這年齡的事了,倒是沒想這些。
不過,若是先迎回來,倒也不是不行。
正好先培養培養感情。
想通這些,馮一博當即拱手,道:
「多謝恩師教誨,我明白了。」
稍一沉吟,就道:
「等我和薛家商議一下,開春修好了園子,就迎她進門。」
「如此就好!」
李守中見他相同,自是滿意點頭,又道:
「讓你師娘和薛家主母商議,好幫你操持一二。」
「恩師,這事不急,還要等開春再說。」
馮一博聞言卻擺了擺手,笑著道:
「我現在倒是有個事,需要年前辦好。」
「哦?」
李守中面露疑惑,問道:
「還有什麼事?」
眼看都二十了,成婚不急什麼急?
難道他還想在成婚前,再納幾個妾?
李守中心中琢磨著,還有沒有合適人選。
要不在李家找個庶女?
「那邊雖然園子沒載花種草,但前面宅邸已經修建好了。」
馮一博不知李守中所想,朝他一笑,道:
「我想著,咱們年前就搬過去。」
李守中正在思考李家有沒有合適人選。
聞言反應了一下,才明白馮一博是在邀請自己過去同住。
「原來是這事啊!」
李守中恍然,隨即擺手道:
「你們搬過去吧,我和你師娘就在這邊住著。」
顯然,這事他早就想過,所以才能直接拒絕。
又笑著道:「兩邊也不遠,平日往來也方便。」
馮一博聞言卻不答應,他立刻道:
「恩師,您和師娘若是不去,那我也不去了。」
這話發自真心,李守中自然明白。
「別說傻話,若非你修了新宅子,我和你師娘早就搬出去了。」
李守中欣慰一笑,說出了實情,又擺了擺手,勸道:
「你也不是孩子,搬過去就要成家了,我和你師娘再跟著就不是回事了。」
老兩口不止一次的,商量過要搬出去,
畢竟馮一博不是他兒子。
只是,馮一博再三挽留,後來又修建新宅。
老兩口一商量,才決定留下。
想等馮一博去新宅那邊,他們就把這裡買下。
「恩師,我自幼怙恃雙失,現在好不容易有了恩師和師娘,才讓我體驗到了家的感覺。」
馮一博立刻發動感情攻勢,真摯的道:
「我建那宅邸不只是為了大婚,更是為了給恩師和師娘養老。」
「若您和師娘不去,那我也不會過去,正好就在這院成婚吧!」
看著馮一博像是發脾氣的小孩子,李守中有些哭笑不得。
「我知道你的孝心,但咱們師徒太近,於你仕途無益。」
說到這裡,頓了頓,李守中一字一句道:
「若我入閣,太近了需避嫌。」
這話也不是吹噓。
他已官至禮部尚書,就差一步就能入閣。
只要內閣有人致仕,不出意外,就輪到他了。
所謂避嫌,自然就是不能明目張胆提拔馮一博。
至少保持一點距離,再提拔的時候,才能不落人口舌。
「若我出事,太近了受牽連。」
這兩年朝中黨同伐異,不一定什麼時候就輪到他了。
尤其他這個位置,進一步就登閣拜相。
最是讓人眼紅。
若非他本身在江南有巨大聲望,又有隆慶帝支持。
再加上和張松越保持了一定程度的默契。
怕是早就被人攻訐下台了。
「恩師,您想的太多了。」
李守中將心中擔憂說出,馮一博卻不當回事的擺擺手。
「以我們的關係,早就綁定一處,一榮俱榮,一損俱損。」
「無論是否住在一個宅邸,都是一樣的。」
說到此處,馮一博不由露出笑意,問道:
「誰還能因為我們分開住了,就覺得我們決裂不成?」
「唉!」
李守中沉默半晌,最後才嘆了口氣。
帶著一絲責備,又帶著一絲欣慰,道:
「你呀~!」
馮府這邊勸服了李守中夫婦,準備著喬遷新居。
榮府那邊的省親別墅也已經修好,只剩些細碎的收尾工作。
別看剩下一些瑣事。
人員往來,穿梭不停。
忙壞了掌事的幾人。
一會兒有人稟,工程那邊等著湖東西的紗綾。
請李紈去開庫。
一會兒又有人來稟,請人驗收金銀器皿。
探春就帶人過去清點。
因沒了鳳姐,李紈和探春又是初掌。
三五件事,就把幾人支的團團轉。
寶釵一個外人,又不好過多插手。
只在關鍵之處幫忙把把關。
王夫人見此,也只能親自上陣。
就連上房丫鬟等也都忙碌起來。
直忙到了十月末,才全都備齊了。
之後就是監辦的都交清帳目。
各處古董、文玩俱已陳設齊備。
採辦鳥雀的,自仙鶴、鹿、兔以及雞、鵝等,亦已買全。
交於園中各處飼養。
賈薔那邊也讓戲班演練了二、三十齣雜戲來。
採買的一班小尼姑、道姑,也都學會念佛誦經。
等稟到賈政這邊,他又請史老太君到園中一起斟酌。
直到再無些微不合之處,賈政才敢題本。
奏本才上,當日便得了回信兒。
奉旨於明年正月十五。
即上元之日,貴妃回府省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