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九十七章 龍鱗衛的消息,景順帝的敲打(2/2)
忠順親王平時一副桀驁模樣,但其實還是很有能力的。
不然,景順帝也不會把龍鱗衛這樣重要的機構,交給他來掌管。
當然,也不排除有「常年無子,以弟承嗣」的打算。
禮記有云:使弟猶使承嗣也。
皇家傳承,兄終弟及的,在史書中也不算少。
當然,現在景順帝正當壯年,倒也不急於一時。
只是做好最壞的打算罷了。
「即使真的想做什麼,咱們也等塵埃落定之後,在慢慢圖之。」
聽聞忠順親王的穩健之談,景順帝不置可否。
不過沉吟了片刻,就道了一聲:
「繼續。」
忠順親王明白這位皇兄不會輕舉妄動了。
「是!」
他連忙應了一聲,整理了一下思緒,就又繼續道:
「黑龍王手下兩員大將,一為黑犬王,一為勐將軍。」
「黑犬王負責流求的船隊和海外經營,勐將軍負責練兵和維護流求治安。」
只又說了這兩句,所得消息就已經差不多說完。
這倒也不怪忠順親王。
畢竟相比黑龍婆和黑鳳凰,這兩個女人掌權。
黑犬王和勐將軍,完全不算什麼風聞趣事。
最多算是海外巨寇。
所以龍鱗衛傳回的消息中,大多都是以黑龍婆和黑鳳凰的傳聞為主。
黑犬王和勐將軍的消息,多是和兩女相關,才會捎帶腳被提了一嘴。
全都介紹完畢,忠順親王就開始最後總結,道:
「流求的權利,就掌握在這四個人手裡。」
「兩女在流求居中協調,發號施令。」
「兩員大將在外奔走,負責執行。」
「這四人雖然很多人見過,但也和黑龍王一樣,只有外號流傳,無人知其真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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景順帝聽完,自覺對這個東海國有了些了解。
在他的認知中,使用匪號就是匪盜之流。
這算是在心裡給這些人定了性。
他點了點頭,又想起馮淵之前所言,不由感慨了一句:
「這個馮淵果真本事不小,這樣的海外巨寇也能招撫成功,還處置的這樣妥帖。」
宮中沒了外人,景順帝也不似之前那樣喜怒不形於色。
在忠順親王這個親弟弟面前,很自然的展露出了真性情。
畢竟他雖是皇帝,但也是個人。
是人,就有感情。
「這一點我也很疑惑,不過想到馮淵在江南的名聲,就又不覺得奇怪了。」
忠順親王聽景順帝提起馮淵,笑了笑,又道:
「說來曾和皇兄提過,馮淵在江南沿海的名聲極高,不比這個黑龍王稍差,甚至由有過之。」
景順帝聞言,笑道:
「馮稼軒之名還在流傳?」
忠順親王點點頭,不由感慨道:
「當初他下江南剿滅倭寇,不少百姓都給他立了生祠祭拜。」
這事雖然不是第一次提起,但忠順親王還是有些羨慕的。
他生來高貴,但即使是皇家男兒,又有幾個沒有一顆建功立業的心?
馮淵受人敬仰不說,還受人香火。
這樣的待遇,任哪個有心功業的人都要稱羨!
「說不定這個黑龍王,就是看到了馮淵的名聲,才會想出對付倭寇積累聲望。」
聽到這話,景順帝認同的點點頭。
這和馮淵所說基本一致。
此時再聽,自是有幾分道理。
不過由此他又想到一事,問道:
「說來這些人藏頭露尾,我總有些不放心,你說會不會是江南哪個大族的手筆?」
說起名聲,景順帝首先想到的就是江南大族。
這些人在當地名聲極高,比朝廷的影響力還大。
而且他們盤根錯節,又都積極推動海禁之事。
若說海禁之後,還有洋貨入境。
那至少八成,是從這些江南世家大族的手裡流出。
不說都是,但也有千絲萬縷的關係。
若說東海國是他們所建,景順帝絲毫不會覺得詫異。
「江南大族多在咱們的監控之下,能有這個實力的也就只有甄家。」
忠順親王只沉吟了一下,就說一個答桉,又補充道:
「他們之前派去海外的人,都悄無聲息消失了,在甄家的龍鱗衛說,是被不明勢力所滅。」
一聽甄家,景順帝有些皺眉,猶豫道:
「這樣說來,也不無可能?」
忠順親王點點頭,隨即又搖了搖頭,皺眉道:
「不過甄家至少在明面上,和海外已經很少往來了,現在除了巴上四王八公,並無其他動作。」
說到這裡,頓了一下,顯得有些猶豫。
「難道,甄家想來個金蟬脫殼?」
這個猜測倒是很有可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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以甄家目前的情況,若是兵行險招,行金蟬脫殼之策,未必不是一個好的的出路。
只是,景順帝聞言卻有些懷疑道:
「甄應嘉有這個本事?」
若是他真有這個本事,還不如早把虧空補上。
東海國雖然初建,但顯然也算家大業大。
至少在景順帝的消息中,東海國擁兵數萬。
別的不說,僅僅養兵的靡費,也夠補很大一部分虧空了吧?
若真補了上來,那景順帝自然也不會再為難甄家。
甄家自然也沒必要搞什麼金蟬脫殼,遠遁海外吧?
「說來甄家也是可憐,當初太祖南巡,銀子花的像淌海水似的,誰不知道?」
忠順親王聞言,顯然也意識到甄家的本事沒那麼大。
想到甄家的境遇,一時竟覺得有些可憐起來。
「雖然他家從各處挪用,也沾了不少好處,但讓他們全都補上,也確實有些強人所難。」
「這些年,他們為了補上這些缺額,拆東牆補西牆的,把整個江南都折騰夠嗆。」
這就是站著說話不腰疼了。
顯然自己這個弟弟被母親說動,藉機說情呢!
景順帝聞言好笑的看著弟弟,只問道:
「不怪他們,難道還怪太祖不成?」
這話一出,忠順親王頓時嚇了一跳,連忙道:
「那自然還是要怪他們,誰讓他們太貪心了?」
他雖然有些可憐甄家,畢竟是母親娘家。
但顯然,以他的桀驁也不敢說太祖的壞話。
「要是老老實實,沒沾染那麼多,不,哪怕留有餘地,皇兄也不會為難他們吧?」
忠順親王顯然在給景順帝找台階。
只要皇帝感慨一句「早知如此何必當初」之類的,這事也算是有個交代了。
但景順帝顯然完全不想下這個台階。
「不管怎麼說,獻土歸附也是真的,其餘的也並沒有那麼重要了。」
他似笑非笑的看著忠順親王,口中問道:
「至於真實身份,是誰又如何?」
這一刻,忠順親王只覺景順帝好似早已看穿一切。
雖然嘴上說的是東海國。
可沒提甄家,卻也是在說甄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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