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九十五章 景順帝爽翻,黑龍王草莽(2/2)
聽到唐儉這個名字頓時就明白個大概,當下連忙道:
「聖上過譽,臣哪敢和說降突厥的莒國公相提並論?」
這可不是簡單的謙虛。
而是在說,自己已經明白了皇帝話里的意思。
不然皇帝一頓夸,你都不知道唐儉是誰,那皇帝的媚眼不就拋給瞎子了嗎?
當然,景順帝也不是沒拋給過瞎子。
好在馮一博不瞎,還給了反饋道:
「倒是大魏在聖上的治理下,國泰民安,海晏河清,已然有了盛世景象。」
這話直白明了,就是在拍皇帝馬屁。
若是以前有人說,說不定景順帝還會覺得是在諷刺他。
但這個時候說,卻是恰到好處。
景順帝也能挺直幾分腰杆子。
無他,獻土歸附可不就是盛世產物之一?
「唐初有四夷賓服、萬國來朝的鼎盛,大魏如今也有獻土歸附的昌隆!」
唐初,還萬國來朝。
景順帝心中一驚,還以為馮一博猜到他推崇李世民的小心思了。
因為這話都不是暗指,而是明著在說景順帝堪比唐太宗了。
實際上,馮一博並不知道景順帝對李世民的推崇。
完全是在順著景順帝「唐儉」這個話茬往上說。
卻剛好搔到了景順帝的癢處!
堪比唐太宗不說,馮一博甚至還更進一步的道:
「臣敢說,如此國之盛事,就算唐太宗知道了,亦要稱羨!」
李世民都要羨慕他?
景順帝差點笑出聲來,好在及時忍住。
在旁伺候的夏秉忠,自認最是了解景順帝的心思。
此時對馮淵這個小老弟心中讚嘆不已。
這個馮淵又會辦事,又會說話。
不得不說,真特娘的是個人才!
看來咱家還是要和他多親多近。
景順帝強忍欣喜之意,裝作平靜的道:
「愛卿不要胡說,大魏比起盛唐的昌隆還是要差上幾分的。」
這話聽著是在自謙,實則已經露出心中的喜意。
馮一博敏感的抓到了這一點,立刻道:
「聖上此話,臣不敢苟同!」
他一副諍臣模樣,上來就反駁一句。
「盛唐國勢雖隆,卻也只有內陸小族來投,而今大魏卻已名傳海外,方有海外之土歸附。」
說到此,馮一博一副據理力爭的模樣,昂首道:
「一為土地相鄰,一為隔海相望,只能說各有千秋,不分伯仲!」
這話乍一聽,像是身為大魏人的自傲。
實則卻都是歪理。
說白了,就是暗戳戳的在拍景順帝馬屁。
這個馮一博,頻頻拍中景順帝的癢處。
把景順帝弄得心癢難耐,甚至不敢再聽下去。
不然就要忍不住心中的歡喜了。
萬一真要手舞足蹈起來,那怕是要青史留名了。
到時候史書上可能會記著:
臨敬殿馮淵媚上,將帝比唐太宗。
帝喜不自勝,竟手舞足蹈。
就這兩行字,就能讓他被釘在恥辱柱上。
他又沒有李世民的魄力,也改不了史筆。
當然,身為皇帝,最大的忌諱就是讓人摸透喜好。
所以,景順帝連忙擺了擺手。
為了終止盛唐這一話題,景順帝強行轉移話題,問道:
「對了,馮愛卿可知,這位黑龍王為何沒有親來都中獻土?」
國書、附圖都到了,其實人來不來都無所謂。
景順帝也只是隨口一問罷了。
不過,馮一博早有準備。
這個問題自然也在他的射程之內。
聞言立刻回到:
「回稟聖上,這位黑龍王出身草莽,怕衝撞了聖上,才不敢面見天顏。」
這個回答讓景順帝有些驚訝,皺眉道:
「哦?如此人物,竟然怕見予?」
在景順帝想來,這黑龍王能稱霸東海,還在海外開疆拓土。
說是個英雄豪傑,也不為過。
至少也是個人物。
沒想到,竟然怕見自己?
馮一博聞言,恰到好處的露出一絲惋惜,道:
「說來這事也不怕聖上笑話,這個黑龍王從始至終都不肯透露真名,聖上可知為何?」
這話一出,景順帝真的有些好奇了。
「為何?」
見景順帝搭茬,馮一博立刻一臉正色的道:
「這是因為,他知道聖上是真龍天子,他又自稱東海黑龍王。」
這話說得一本正經,卻把一旁伺候的夏秉忠聽得腳趾摳地。
暗自感慨著,自己還是小看這個馮老弟了。
幸好他沒入宮!
不然六宮都太監的位置怕是都要易主了!
自己不是說不出這樣的話,但一臉正色的說出來。
真的很難啊!
「雖只是個綽號,但已然逾越,他害怕聖上治罪,說什麼也不肯來都中覲見。」
馮一博臉上露出一絲可惜之色,又遺憾道:
「可惜我力陳聖上平日仁孝寬厚,不會因為一個綽號降罪。」
真是馬屁無處不在!
夏秉忠在旁,恨不得拿出本來做個筆記。
雖然他自認,拍馬屁也有兩把刷子了。
但和這個馮老弟一比,卻有了差距。
他夏秉忠不張嘴,只看神色就知道,他是在拍馬屁。
而馮一博都把對方拍到爽翻天了,卻又絲毫不著痕跡。
這其中差距,就如戲曲愛好者遇到了大師。
一個使勁吊嗓子,也只是還湊合。
一個哼唧兩聲,韻味立馬就出來了。
「但他卻自覺罪不可赦,說什麼也不敢來都中覲見。」
這些自然是馮一博早就準備的,說辭中的一套。
皇帝興致不錯,就當個笑話講了。
若是質疑頗多,那馮一博還有正經的回應。
「哈哈哈!」
聽馮一博說的有趣,景順帝難得笑了兩聲,又搖頭道:
「既然這樣膽小,為何取這樣的綽號?」
雖然皇帝不該喜形於色,但這樣可有可無的事,笑笑還是無妨的。
馮一博見景順帝興致很高,便也跟著笑了起來,道:
「臣自然也問了,他說是因為當初在東海,只想到在龍王最厲害,就信口起了。」
說到此,他輕輕一嘆,才繼續道:
「他還說,起綽號的時候,只想著威風,壓根沒想過,有一日能有幸和聖上有什麼交集。」
一個在海外廝混的強人,自然不會想到,能和高高在上的皇帝有什麼交集。
不僅身份千差萬別,就連位置也遠隔山海。
「更不曾想到,會有今日的獻土歸附之事。」
這話多少有點自誇的意思。
畢竟沒有他出海招撫,就沒有建國歸附的事。
不過,馮一博的目的可不止如此。
他要的,是把一個不存在的人物,給說活了!
這不!
只幾句話的功夫,馮一博就把一個,「有今朝,沒明日」的江湖草莽形象,生動的刻畫了出來!
但,這離他預想的目標,還差的遠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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