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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零五章 雙喜臨門花燭夜,誥命加身瑩如雪(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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聽得宮中來人,馮一博已經猜到所為何事。

當下放下手中酒卺,笑著對寶釵道:

「走,咱們夫妻要一起接旨。」

說完就扶著還有些不明所以的寶釵,從炕上下來。

又上下打量一番,將喜袍的裙裾拉平。

才滿意點頭道:「完美。」

還好倆人沒進行到洞房環節,不然就不是完美了。

任誰被打斷施法,也都只有難受了。

兩人一出來,馮一博先命人速去前堂擺好香桉。

想了想,又急急折返回屋。

取了幾張匯票,直接攏在袖中。

原本他以為,來的是夏秉忠。

沒想到,一到前面卻發現,來人竟是夏秉忠的乾兒子。

鳳藻宮的掌宮內監,夏守忠。

只見其含笑捧著聖旨,馮一博也不好先問其他。

連忙將他迎到堂中香桉前,和寶釵一起躬身待旨。

見兩人已經準備好,夏守忠就走到正中。

他面南背北,笑盈盈展開聖旨,高聲誦讀道:

「奉天承運皇帝,敕曰:」

「上輕車都尉馮淵,其才出眾,其德惟馨,為國為民,屢立新功……」

聖旨還是差不多的格式,上來先把馮一博誇了一遍。

接下來,又輪到寶釵:

「予聞今娶妻薛氏,行端儀雅,禮教克嫻,雍和粹純,淑德含章……」

聽到這裡,寶釵已經猜到這是什麼旨意。

「今入馮家門第,承嗣正婦,當沐天恩,誥封淑人,位同於勛……」

果然如寶釵所想,是元春曾答應的誥命。

她的心中頓時被巨大的歡喜填滿,表面上卻依舊不露半分。

而馮一博雖然知道會有誥命加封,但這旨意還是讓他不由微微發怔。

因為這封誥上的意思,顯然不是特旨加封。

而是遵循他的勛位所封。

也就是說,後面他的勛位若是再升,寶釵的誥命也會跟著升。

而將來他再娶黛玉,還可以用他的實職請封誥命。

這樣一來,就相當於,大房承他文官的階,二房承他武勛的階。

兩房各有所出,不必用特旨強加。

馮一博頓時心中感慨:元春想的很是周到啊!

至於為什麼是元春,自然是因為景順帝不可能如此為他著想。

更何況是到這樣的細處!

能下特旨封誥一次,就已經是皇恩浩蕩了。

所以不問也知,這旨意定是元春所請。

「聖上恩德,臣馮淵和妻薛氏愧領!」

馮一博連忙帶著寶釵一起謝恩。

兩人雙手接過封誥,奉在正中的香桉之上。

夏守忠見此,回身使了個眼色。

立刻有宮人奉上瑞荷錦的誥命服冠。

馮一博對寶釵微微點頭,寶釵當下會意。

雙手捧著服冠,微微一禮,便回去內宅等候。

這邊馮一博上前兩步,悄然將兩張匯票遞過去。

同時寒暄道:「勞夏太監走一趟,定要留下喝杯喜酒!」

原本他準備的,是給夏秉忠的好處。

因此比正常的要多了一倍。

如今雖換了夏守忠來,但大喜之日,也就沒計較這一星半點。

如數將匯票都遞了過去。

夏守忠早就聽聞馮一博出手大方,一上手便知是二百兩匯票。

可本來該歡喜收下的他,此時卻咬牙推了回去。

還擠出個笑容,口中道:

「還未恭賀馮都尉大喜,今天來的急,不及特別準備。」

一邊說著,一邊從懷裡掏出一張書契。

只看顏色就知道是地契。

「這是咱家的一點心意,請馮都尉不要嫌棄才好。」

這一下,把馮一博搞蒙了。

不知夏守忠這是唱的哪一出。

向來愛錢的太監,不僅不收錢,還要給他送這麼重的禮。

這是要圖他什麼嗎?

夏守忠見他不接,就往正堂桌上一放,道:

「說來慚愧,若非有馮都尉,這次就算僥倖回來,怕也要丟了差事,甚至小命亦是難保。」

馮一博聽了,當即笑著道:

「夏太監太過客氣了,我和娘娘出身的榮府有親,又身為聖上的臣子。」

「娘娘的安危於我,既是私事,也是國事,馮淵自當竭盡全力。」

他嘴上說著虛套,心中卻充滿了疑惑。

即使救了元春,夏守忠該感謝他。

可口頭稱謝也就夠了。

真的想謝,也是以元春的名義。

怎麼也輪不到他夏守忠如此重謝。

馮一博有些想不通,只隨口又道:

「說來,之前從鐵網山回來,我還擔憂夏太監的安危來著。」

這時有馮家僕人奉上香茗,兩人便分賓主落座。

「只是當時娘娘說你們走散了,回來之後我又忙於婚事。」

馮一博隨口解釋兩句,便道:

」今日再見,得知夏太監無礙,我也能放心了。」

說完,馮一博將地契拿了起來。

夏守忠見此就是一松,以為他要收下了。

剛想說些什麼,卻聽馮一博又低聲道:

「當初未能和夏太監一起回都中,我深感自責。」

說到此處,還將地契和袖裡的匯票一起遞了過去,道:

「賀禮就算了,些許心意也只當給夏太監壓驚了。」

夏守忠的放在桌上的手,像是觸電一般縮回。

「這可不行!」

說完,他看了看左右。

一個眼色就讓跟隨的宮人退了出去。

馮一博見他似有什麼難言之隱,當下也皺眉摒退下人。

一時間,堂中只剩兩人。

夏守忠舔了舔嘴唇,才道:

「咱家真的是為感謝馮都尉,這地契你就先收下吧!」

他見馮一博不接茬,就又道:

「身為鳳藻宮掌宮內監,本該護住娘娘,可那日卻和娘娘走散了。」

夏守忠有些著急,甚至帶著一絲懇求道:

「馮都尉於咱家有再造之恩,真的不必和咱家客氣,就把這地契收了吧。」

他越是這樣說,馮一博越是不敢收。

「我相信夏太監一定不是故意走散,當日情況只有親歷者才明白。」

夏守忠不說真正緣由,馮一博只能說些車軲轆話,還道:

「夏太監又何必掛懷此事?兵荒馬亂,走散實屬尋常。」

「我也是機緣巧合之下,正好碰到娘娘,相互扶助,份屬應當。」

見馮一博死活不肯接茬,夏守忠又道:

「回來之後,咱家就被乾爹罵了一頓。」

說著,他似乎有些喪氣,一拍大腿,說道:

「咱家他也知道自己的失職,所以不管怎麼樣,都要謝過馮都尉才能放心。」

說來說去,還是沒說到點上,馮一博自然還是拒絕:

「夏太監客氣了,都是自己人,不必說這些外道話。」

見他油鹽不進,夏守忠猶豫了一下,咬牙道:

「既然馮都尉說是自己人,咱家有些話就不繞彎子了。」

「哦?」

馮一博知道好戲要開場,但應了一聲便無下句。

只等夏守忠自己說出真正的緣由。

這時夏守忠一咬牙,忽然跪下,口中哀告道:

「還請馮都尉救我!」

馮一博沒想還有這一出,頓時嚇了一跳。

「這是哪裡的話?」

他連忙扶起夏守忠,皺眉道:

「夏太監你身為掌宮內監,我一個外臣如何受得起?」

似乎這一跪,讓夏守忠豁出去了。

他直接全盤托出,道:

「我此來是求馮都尉,希望能說是同我一起護送娘娘回來,只有如此,才能救我性命!」

聽他這樣一說,馮一博頓時想起一事!

當時他從元春的帳中出來,外面還有兩匹馬。

等他回去取了糕點、水囊,回來的時候就只剩他的馬了。

另一匹馬,不正是夏守忠的嘛?

之後他出皇帝行在,也一直沒看到夏守忠。

也就是說,根本不是什麼走散。

而是夏守忠獨自起碼逃了!

所以,他是怕這事走漏?

可有夏秉忠在,應該能護他周全吧?

見馮一博皺眉,夏守忠又連忙補充道:

「這是乾爹給我出的主意,但讓我自己來求馮都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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