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三十一章 墜入地獄的可卿(1/2)
兩人迎面相遇,馮一博想要迴避也已經來不及。
索性他就尷尬一笑,作關切狀問道:
「可兒妹妹這是怎麼了?」
剛剛屋裡哭的,自然就是秦可卿。
連妝都有點點花了,卻依舊楚楚動人。
「馮家哥哥?」
秦可卿顯然沒料到馮一博進來的這麼快,頓時吃驚一呼。
隨後又連忙低下頭,不敢看他。
也沒回答問題,就這麼被瑞珠攙著,急匆匆的去了廂房。
馮一博目送她進屋,輕輕嘆了口氣。
隨後進了正屋,和秦業寒暄起來。
「一博快過來坐,什麼時候回都中的,怎麼不提前說一聲?」
秦業像是沒事人一樣,笑容滿面的招呼著。
「見過伯父!」
馮一博上前施禮,回道:
「我昨兒個剛從江南回來,帶了些土產和海外的稀罕物,就想著先給伯父送來些。」
秦業聞言笑意更濃,頻頻點頭道:「一博有心了!」
馮一博屁股都沒坐熱,就又道:
「今天來的冒昧,也沒提前說一聲,就不多打擾了。」
畢竟一看就知道人家家裡有事,他自然不會久留。
秦業也明白這是要避諱自己的家事,因此只稍試探著挽留,道:
「要不,用了飯再走吧?」
「不了不了!這次回來林家叔父也在我府上,他大病初癒,我這個主人離久了不大好。」
馮一博直接抬出林如海做藉口,起身道:
「今日就是急著給伯父送些東西過來,改日有空咱們再敘!」
隨便寒暄幾句,就匆匆告辭。
可他剛從角門出來正要上車,就有一個身影追了過來,
那人聲音急切道:
「大爺!」
聲音嘶啞的喊了一聲,又連忙壓低聲音,到了馮一博身側。
用只有兩人能勉強聽清的聲音,帶著明顯壓抑著激動的情緒,道:
「大爺,求您救救我家奶奶吧!」
眼見那人都要當街跪下,馮一博無奈道:
「這裡不是說話的地方,先上車吧!」
來人不是別人,正是可卿的貼身丫鬟瑞珠。
馮一博剛剛在門口聽了一耳朵,知道可兒遇到了疑難。
可畢竟都已經嫁人,他一個外人自然不好多問。
甚至按照常禮,他還有意避開。
可此時瑞珠來找他求救,甚至都到了救命的份上。
馮一博還是沒忍心直接拒絕。
兩人上了車,來到一個偏僻處。
讓下人遠著些,幫他們放哨。
馮一博又東張西望的確認無人打擾,才回到車上,問道:
「說吧,你家奶奶怎麼了?想讓我幫什麼忙?」
他前世對紅樓夢並無研究,只有大致印象。
金陵十二釵,他都只知道十一個。
對於十二釵之首的釵黛二人,都不甚了了。
對秦可卿的事更只一知半解。
不然也不會連秦家父子的名字都不知道。
如今聽瑞珠說救救秦可卿。
他的第一反應就是:秦可卿好像年紀輕輕的就死了。
至於如何死的,眾說紛紜。
馮一博自然不知。
瑞珠整理了一下情緒,一臉悲憤的道:
「唉!此事說來話長……」
馮一博立刻打斷:「那就長話短說!」
「噢……」
剛醞釀的情緒被打斷,瑞珠只能幹巴巴的講述起來。
「我家奶奶本以為嫁入寧府,是三生有幸的大好事。」
和寧國賈府比起來,秦家雖也是仕宦人家,卻也只能算小門小戶罷了。
說是三生有幸,有些過了。
但肯定是高嫁了。
馮一博聞言微微點頭,就聽瑞珠的話題忽然變得刺激。
「可沒想到新婚之夜,奶奶就被冷落一夜。」
這是不行,還是不好這口?
馮一博有些皺眉,不太想聽這種隱私。
「後來才知曉,蓉大爺從小和老爺高樂,早被酒色掏空了身子。」
原來是不行啊?
「雖然總是口花花,卻也只能和薔大爺一起高樂,整日同吃同住,很少理會我家奶奶。」
這是又不行,也不好這口?
「若只如此也就罷了,我家奶奶只安心做個高門貴婦,倒也能熬。」
這倒真是熬了。
馮一博點點頭,表示理解。
「可那蓉大爺和薔大爺感情極好,有一日蓉大爺竟和我家奶奶說,想讓薔大爺代他洞房,為寧國賈家延嗣香火!」
她愛你,你愛他,你還讓你的她和你的她在一起生娃?
這不是西八那邊雙花店嗎?
這一出狗血大戲,聽得馮一博大開眼界。
不由暗嘆:不管哪裡的貴圈,都好會玩啊!
「我家奶奶自從嫁入寧府,每日謹小慎微,生怕有半點差錯,如何能受得了這樣的侮辱?」
馮一博聽到這裡,眉頭舒展,
覺得自己明白了瑞珠的來意,道:
「所以你來找我,是想讓我幫忙,處置賈薔?」
賈薔雖也是寧府正派玄孫,在他面前卻算不得什麼。
可讓馮一博沒想到的是,瑞珠卻大搖其頭。
「不是不是!大爺聽我說完!」
瑞珠又繼續道:
「我家奶奶當時嚴詞拒絕了,可她心事太重,因為這事還大病了一場。」
馮一博想到去年,當時秦可卿好像說回家養病。
難道就是那時候?
「後來老爺、太太來問,奶奶不說話,只是哭。」
這話確實沒法說。
別說是公公婆婆,就算是自己父母也不好開口。
「最後還是蓉大爺被老爺打了一頓,才自己說了實話,卻也因此傳出我家奶奶養小叔子的傳聞。」
寧府人多嘴雜,想必挨打時候看熱鬧的不在少數。
結果審問出來,就成了可卿身上的謠言。
「所以薔大爺去年就被老爺趕出了寧府,自己立門戶過活去了。」
聽到這裡,馮一博不明白了。
這事雖不完滿,但也算解決了。
那瑞珠找自己是什麼意思呢?
他皺眉道:「那你今天來找我是……」
「原本這事已經過去,奶奶又感受到老爺、太太的愛護,就連病也是大好了。」
瑞珠說起「愛護」,神色有些古怪。
「可是前日,寧府在天香樓宴客,奶奶中途更衣,老爺卻闖了進來。」
大戶人家宴客,更衣八成指的就是去衛生間。
因為被茅房的腌臢熏了一下,就要換一套衣服。
免得失了禮數。
「老爺當時滿眼酒意,手裡拿著奶奶不知何時掉落的簪子,就這麼大咧咧的進來了。」
「當時奶奶只穿著裡衣,我連忙給奶奶批了大氅,匆匆就往外走。」
當時瑞珠就在裡面,伺候可卿更衣。
此時想起,還覺不可思議。
「外面還有丫鬟婆子伺候著,都看見奶奶衣衫不整。」
「可老爺還手持簪子追了出來,非說要給奶奶戴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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