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章:周一的清晨(2/2)
他實在想不通突然之間森林裡為什麼會發生如此劇變!
唯一看得見的線索就只有不久之前安德森放了一個下城區的賞金獵人來這裡采斷魂草。
於是這天早上他氣沖沖找到酒吧的那間專屬包廂,一開門就質問安德森道。
「你知不知道你幹了什麼好事?!」
安德森此時依然老神在在的敲著腿,搖晃著一個雜色的玻璃酒杯。
明明只是一杯劣質麥酒,在他手上卻硬是被搖出了一股上流的韻味。
他身邊的女伴模樣和上次已經完全不一樣了,可不變的是下方足部的位置仍會在主人看不見的時候悄悄偷懶保持融化的狀態。
她依然不是個真人。
面對合作對象盛怒的質問,安德森施施然的把一隻手從女伴腰間抽回,淺笑著問道:「我親愛的朋友,我也很好奇,請問我到底做了什麼?」
「你為什麼偏要在這個關鍵的時刻引導一個無關緊要的賞金獵人去接近那片魂葬之地!你知不知道你惹出了多大麻煩?!現在那片森林已經變成了一團糟,就連附近一條有編號的城鎮公路都受到了野生精靈暴動的影響!我們回收命玉的行動現在遇到了極大阻礙!」
這下安德森也愕然不動了。
酒杯不再轉動,上流的氣氛頓時蕩然無存。
這個結果無疑大大超出了他的預料。
「這附近一帶確實只有那裡有斷魂草,你知道的,我有我的原則,我從來不賣人假情報,那會砸了我的招牌。」
面對合作對象咬牙切齒的凝視,安德森被迫乾笑著解釋了兩句。
這的確是他的原則。
他會賣不完整的情報,但他從不賣假情報。
這關係到他這麼多年來一直經營的名聲。
但此刻風衣男顯然聽不進去他空洞的狡辯。
「你那狗屎的名聲與我們無關!!現在我就想知道:那個賞金獵人到底有沒有可能在我們之前拿走了命玉?!我只關心這個,這是我們合作的底線!」
安德森這回只剩下苦笑了。
「我不知道。」
「你說什麼?!」對方的音量瞬間拔高。
「我是說,在我的印象中牧他最多只有能力在外圍清理出一條道路,應該接近不了魂葬之地的核心之處才對,我不知道他是怎麼引發的森林暴動,這已經超出了我的認知。」
正如他所言,他有想過陳牧會很靠譜,但真沒想到陳牧會這麼離譜!
「哦,狗屎!!」
風衣男這個時候徹底怒了。
「那你知道那個攪局的賞金獵人在哪兒嗎?他叫什麼?牧?」
「當然,我知道,我可以把我知道的都告訴你,我希望這能彌補我們之前的裂痕。
發生這種事非我所願,這只是個意外,請相信我合作的誠意。」
安德森說的誠惶誠恐,這不禁打消了風衣男的大部分疑慮。
「哼!把你知道的都告訴我!」
不知不覺間,風衣男的怒火逐漸消退,他在安德森刻意的引導下開始漸漸享受起了這種受人敬畏、頤指氣使的上位感。
在得到了足夠的情報後他這才轉身離開,似乎已經忘記了來時興師問罪的目的。
而在他走後,安德森臉上的膽怯和惶恐不禁在短時間內悉數褪去,轉眼間湖藍色的雙眸中便重新恢復了平靜無波。
緊接著嘴角的笑意逐漸浮誇。
「真是個蠢貨!不過牧,你還真是給了我一個驚喜啊,那你不如就再幫我一次吧,看在我們這麼多年交情的份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