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36章 蓋世之功(2/2)
於是,眾人便忙碌開了。
這可是一項大工程。
而張安世和丘福,倒是閒了下來。他們是欽差,是來坐鎮的,不負責具體的事務。
張安世躲在旗艦的指揮艙里,神奇地取出了一本書,津津有味地看起來。
丘福此時也開始回過味來,意識到自己的兒子可能這一次……當真立有大功,於是一下子興奮了不少。
他想尋張安世說說話,可張安世卻顧著埋頭看書,當即,便搭訕道:「賢侄,你在看什麼書?」
張安世頭也不抬地道:「奉天靖難記。」
丘福一愣,忍不住來了精神,當即道:「裡頭可有俺嗎?」
「有,有的。」張安世道:「誰不曉得,丘將軍您是靖難中的大功臣,怎麼能少了丘將軍?」
丘福越發的來了精神,便道:「來,老夫看看,老夫看看。」
張安世身形一頓,總算抬頭看向邱福,卻是有些踟躕:「這……這不好……吧……這是閒書……」
「奉天靖難,怎是閒書?」丘福瞪大眼睛。
張安世一時啞然,很是無奈,只好將書奉上。
丘福則喜滋滋地取了書,隨手一翻,映入眼帘的便是一行字:『建文常服YIN藥,氣血沸騰,先御老婦,不可,縛母豬YIN之,此皆齊黃二賊之罪惡也。』
丘福看到這一段,驟然被干沉默了。
他緩緩地合上了書,似乎沒有興趣在此書上尋到自己的事跡了,而是深吸一口氣,將書塞回張安世,道:「老夫識字少,看不甚懂。」
張安世也顯得有些尷尬,不由道:「無良讀書人就是如此的,世伯不必放在心上。」
在船上呆了五日,終於,結果出來了。
那博士來奏報導:「殿下,數目出來了。」
張安世此時的心情也不免有些緊張,於是急切地道:「有多少。」
這博士道:「因為金銀都有,還有……甚至還有不少其他的珠寶,不過為了便於計算,所以……學生人等,統統按照市價,將其進行折銀處理。當然學生人等還考慮到,大量的金子出現,也必然會帶來金價一定程度的下跌,於是也對這一因素,進行了調整。」
張安世道:「不愧是算學學堂博士,什麼都讓你們想到了,好了,不說這些虛的,折銀多少。」
博士抬頭看了張安世一眼,他聲音微微有些顫抖:「一億九千萬兩。」
張安世:「……」
丘福:「……」
半響後,再一次震驚的張安世才找到自己的聲音道:「確定嗎?」
這博士立即點頭道:「可以確定,當然,誤差是免不了的。」
張安世皺眉起來,他只曉得威尼斯和其他的一些商業城邦有錢,畢竟積攢了幾百年的財富,掌控了全歐洲的稅收、高利貸還有貿易。
但是沒想到,居然這麼有錢。
張安世忍不住道:「立即將帳目整理一下,而後,你們繼續在此駐留,本王與淇國公要火速入京。」
張安世的聲音有點顫抖。
這一次,可算是抓到一條大魚了。
張安世隨手翻了一下圖志,細細看了一會兒,才忍不住道:「不曾想,他們竟還從羅馬那邊,也搞了一大筆銀子。」
「羅馬?」丘福不由道。
張安世道:「世伯,這羅馬,就……就好像咱們的寺廟,懂不懂?」
邱福卻是失望地道:「寺廟能有幾個銀子。」
張安世則是笑了笑道:「你太瞧不起他們的寺廟了,這寺廟下頭的一個聖殿騎士團,每年靠地產還有信徒捐贈的收入,就有六百萬磅。你知道這是什麼概念嗎?這收入,是我大明沒有新政前銀稅收入的數倍。」
「而至於這個威尼斯,其財富也不在聖殿騎士團之下,甚至還要多得多。不過我依舊還是想破腦袋也想不明白,短短時間,怎麼能把這麼多真金白銀給弄出來的。按理來說,那些商人們一個個精明得很,且都是守財奴一般的人,怎麼會輕易就範?」
丘福興奮地搓手道:「好啦,趕緊去見陛下吧。」
張安世自也不敢怠慢,立即啟程進京。
此時的朱棣,正眼巴巴地等著消息呢,聽聞張安世和丘福進京,反而失望起來。
這才幾天功夫,就回來了,算的這樣的快,這樣說來……可能真沒幾個錢。
朱棣在文樓升座,文淵閣的諸學士還有各部的部堂也都來了。
張安世和丘福進了文樓,先是規矩地行了禮。
答案即將揭曉,朱棣這個時候,反而不急了,只笑了笑道:「卿家不必多禮了。」
張安世這才道:「陛下,臣與淇國公已算出了數目,特來復旨。」
朱棣頷首道:「嗯,數目幾何?」
張安世道:「粗略的估算是一億九千萬兩紋銀。」
這話落下,殿中驟然之間,好像連呼吸都驟停了。
這數目就十分可怕了。
以至於許多人心裡頭竟忍不住開始算起來,這一億九千萬,到底是個什麼概念。
張安世早就料想到眾人的反應,他第一次聽到的時候不也是這樣嗎?
此時,他笑了笑道:「當然,只是粗略的估算,會有百之二三的浮動,畢竟時間緊急,具體的數目,還得等入庫再說。」
朱棣:「……」
眾臣開始小心翼翼地觀察著朱棣的反應。
張安世見朱棣不搭腔,便又道:「數月功夫,能得這些金銀,臣也萬萬沒有想到,要真論起來,倒還多虧了丘松。丘松辦事,乾脆利落,真是士別三日,教人刮目相看。」
朱棣:「……」
張安世見朱棣依舊沉默,索性也就不說話了。
丘福更是緊張,大氣都不敢出。
朱棣突的猛然道:「一億九千萬兩?」
張安世道:「陛下,這是大致的帳目,請陛下過目。」
朱棣一揮手:「朕不要看什麼帳目,朕只要這個數。」
張安世只好道:「陛下,確實就是這個數。」
朱棣深吸一口氣,才道:「就出一趟海,可教天下三年的鐵路的修了?」
張安世道:「理論上……好像可能是這樣的。」
朱棣低聲喃喃道:「難怪朕看丘松那個小子,一副深藏不漏的樣子,原來竟是大智若愚……難怪……這就難怪了……」
亦失哈咳嗽,忙嚇得將臉別到一邊去。
群臣開始竊竊私語,這時候,他們反應了過來,已顧不得臣儀了,此時有了太多的表達欲望,竟低聲開始議論了。
朱棣卻對此,置若罔聞。
他隨即道:「立即賞,要重賞。丘松是首功,賜他一個公爵的藩地,給丘家一塊藩地……」
丘福聽罷,或許是連日的鞍馬勞頓的緣故,又或者一時之間,突然受到了極大的刺激,竟一下子,頭暈目眩,人已搖搖欲墜。
…………
太難受了,發了兩天燒,喉嚨痛的不敢吃東西,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