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0章 功在社稷(2/2)
可朱棣憑藉著鐵騎,不斷地在戰場上挪騰,永遠搶占先機,利用快速的機動能力,可以確保對方尚未集結和合圍之前,便迅速對其一部進行打擊,使南軍陷入被動。
朱棣看著眼前這東西,眼眸異常的明顯,道:「這東西,到底怎麼制出來的?」
朱棣看向徐景昌,徐景昌正待要回答。
朱棣卻在此時又擺了擺手,道:「算了,別說了,反而說了,朕也不懂。只是朕萬萬想不到,你們這些傢伙……竟有這樣的本事!總算,沒有辱沒了你們的祖先。」
朱棣臉帶欣慰,大喜過望地道:「徐景昌,你真不愧是增壽的兒子啊!還有……你們,都來,都過來。」
其餘十三個青年見狀,一個個乖乖地走過來。
朱棣看著他們:「十三太保……」
孟文等人大驚,臉都僵了,連忙擺手:「不,不,不是太保,再不敢了。」
朱棣背著手道:「太保者,乃是三公,周成王的時候,這成王的叔叔周公就擔任過此職,對不對,楊卿家?」
被點名的楊榮,微笑道:「陛下,不是周公擔任此職,而是成王另一位叔父召公擔任過此職。」
朱棣點頭:「原來如此,管他是誰,反正……這召公,也是知名的人物,朕看哪,這些傢伙們,一個個確實滿腹才幹,他們的學問不小,你們瞧瞧,他們說的東西,朕都聽不懂呢。諸卿聽懂了嗎?」
張安世下意識的就道:「臣……聽的懂……」
朱棣瞪他一眼:「沒問你。」
說罷,眼睛看向楊榮等人。
楊榮等人苦笑,紛紛搖頭。
朱棣道:「所以說,這才是大學問嘛,天下精通此道者,寥寥無幾!可是這些小子,卻能精通,這是什麼?這就是虎父無犬子,老子英雄兒好漢,朕看哪……他們都是有大學問的人,叫太保,也不虛。」
「不過呢……」朱棣繼續背著手,又踱了幾步,道:「這太保……不妥,一群嘴上無毛的傢伙,叫什麼太保,就叫少保吧……噢,不對,是太子少保才對,總而言之,十三少保就很好。」
徐景昌等人聽了,眼珠子都要掉下來了。
這太子少保,雖是虛職,實際上……不少位極人臣的大臣,都會有這樣的須知。比如魏國公,乃是太子太傅,而淇國公,乃是太子太師。
可他們這些傢伙,畢竟沒有襲爵,哪怕是襲爵了,比如像孟文這樣的,怕也不一定能撈到一個太子少保的虛位。
這雖只是榮譽稱號,卻也可顯出份量來。
至少對於現在的徐景昌和孟文等人而言,已算是可以拿來吹噓一輩子的事了。
朱棣顯然是個實在人,立即就道:「亦失哈。」
亦失哈上前,道:「奴婢在。」
「此事要擬旨,昭告天下。」
亦失哈道:「奴婢……遵旨……」
一下子封出這麼多太子少保,連亦失哈都覺得頭皮發麻。
朱棣又道:「這些傢伙們,將來便是眾子弟們的榜樣,若是其他的子弟,也如他們這般爭氣,莫說是這個,便是再多的賞賜,朕也捨得給。」
徐景昌頓時一臉得意之色。
孟文等人更是大喜。
張安世在旁,心裡一塊大石落地。
靠搞研究而得虛職,某種程度而言,雖是徐景昌等人開了先例,可顯然……也有助於讓更多人對此產生興趣。
張安世甚至還打算……再糊弄一些富商的子弟進來。
反正這些傢伙閒著也是閒著,趁著年輕多做點貢獻,體現個人價值,多好!
最重要的是,這些傢伙都不缺錢,最好連經費的問題都省了。
那保定侯人等,也不禁大喜過望,頓時連腰杆也覺得直了不少。
虛職不重要,重要的是宮中對於兒子的認可,一旦有了這認可,那麼家族才可長保不衰。
朱棣隨即又饒有興趣地看著這蒸汽車,心頭也不免有了幾分好奇,道:「此物……此物……怎麼讓他動的?」
徐景昌謝恩之後,連忙起身道:「陛下……這個簡單……就是將煤鏟進鍋爐里燒就成了。」
「就這?」朱棣很是詫異。
胡廣在一旁,還本還覺得一下子封了十幾個太子少保有些不妥,不過此時一聽,頓時來了精神。
他歪著腦袋,靠近楊榮耳邊,低聲道:「你看,還真是燒火,跟生火造飯一模一樣。」
楊榮直接沒理他。
朱棣卻覺得匪夷所思,因為燒火誰都知道,可燒火卻能將這鐵疙瘩動起來,卻就讓人無法想像了。
朱棣道:「原來如此。」
他這般說著,便道:「無論如何,見你們在此……安分守己,朕也就放心了,心思要放在正經事上。這一次……張卿家也是功不可沒,不但教導了子弟,這東西,張卿家也有一份功勞,回頭也要賞賜。」
張安世道:「臣慚愧的很……」
朱棣卻道:「好了,朕放心了。來人,擺駕回宮!張卿,你隨朕來。」
張安世聽罷,連忙道:「是。」
出了這巨大的作坊,走出高牆的時候,朱棣恍如隔世。腦子裡還想著那巨大的鐵疙瘩,心頭依舊還是震撼。
他甚至不禁在想,這當真是人力可以造出來的嗎?這樣的東西,只怕……也只有神法才有的吧。
可親眼見到,心裡便不禁為之動容。
若說從前,無論是火炮和火銃,再怎樣改良,其中的原理,他還是懂的。
可今兒的這玩意,就實在是遠遠超出了他的認知範疇了,憑藉著一個個構件,嚴絲合縫的緊密相連,竟能出這麼一個東西來。
朱棣就算再愚蠢,也知道……這一門學問的厲害之處了。
因此,朱棣騎上馬,卻令張安世與他並肩騎行,其餘人落在後頭。
朱棣道:「這東西……了不得啊。」
張安世道:「是啊,陛下……在臣看來,這世上有許多種的學問,不同的學問,各有不同。可這天下,長久以來,卻只在乎一種學問……」
朱棣瞪他一眼道:「你這小子,又開始在朕的面前罵孔夫子了。」
「臣冤枉……」張安世道:「孔聖人……可是了不起的人物,兩千多年前,能參透這麼多道理,並且還能使後世如此之多的人信服,這是何等了不起的事。這天底下,能及得上孔聖人的人,只怕也沒有多少。」
朱棣這下子反倒詫異地看著張安世,顯然他沒想到張安世會說出這麼一番感悟來。
只見張安世坦然地道:「臣看不慣的,其實是那些拾人牙慧的儒生罷了!人們都說,青出於藍而勝於藍,江山代有人才出,可這後世儒生,一個個虛度一生,不為別的,一輩子只干一件事,便是鸚鵡學舌!就這般,竟還自稱自己有什麼通天的學問,為之沾沾自喜。」
張安世說到最後,無意識地露出了幾分鄙夷。
頓了頓,他接著道:「陛下,這樣的學問,若是在兩千年前,有人領悟,那麼這個人,必是天才!可兩千年之後,竟還有人拿著先秦之人的學問來賣弄,那麼……臣說句不好聽的話,這些人,臣說一句酒囊飯袋這不為過吧。」
朱棣聞之,不禁哈哈大笑:「你倒也有氣性。只是這些話,可不要教人聽了去,如若不然,你這奸臣的名頭,可是坐實了。」
張安世無所謂地道:「臣是忠是奸,哪裡輪得到他們評判?只要陛下……」
朱棣笑道:「好啦,好啦,朕當然知道,這些儒生討厭。你這一門學問,很是有趣,也很有用處。當然……若是不費錢,就更好更有趣了。」
張安世:「……」
他真想問陛下一句,天下有白吃的午餐嗎?
朱棣見張安世愣神,道:「朕的意思是,回頭你跟那些小子們,好好打一個招呼,教他們銀子省著點用,他們把朕當什麼,當財神爺嗎?」
對於朱棣的叮囑,張安世其實有點為難,道:「啊……這……是,是,臣……下次……一定打招呼。」
朱棣道:「你這學問,也算是經世之學了,現在竟能出這麼一個東西,將來還能出什麼,倒是讓朕期待……只不過……這東西……造價高昂了一些。」
張安世道:「陛下,造價當然高昂,可是捨不得孩子套不著狼啊!將來……」
張安世這話還沒說完呢,朱棣便激動起來,道:「入他娘,你倒是說的好聽,什麼捨不得孩子套不著狼,你這是舍朕的孩子去套狼。」
張安世覺得有點委屈,耷拉著腦袋道:「也不能這樣說,臣其實也是有股份的……這孩子……臣好歹也有一個胳膊……」
朱棣張了張口,似還想說點什麼,只是最後又像是想到什麼,直接頓住了。
他深吸一口氣,才又道:「罷了,罷了,由著你們吧,就當方才的話,朕沒有說過。」
朱棣沉吟片刻,話鋒一轉道:「這裡的匠人……你回頭賞賜一下。」
張安世頓時抬頭看了一眼朱棣,他一直以為朱棣是個莽人,可沒想到,卻有如此心細如髮的一面。
朱棣認真地道:「是重賞,總而言之……無論是以你這右都督的名義,授官也好,還是拿出大筆的銀子,恩賞也罷。出了力,就要給人好處!如若不然,誰還肯用命?」
說著,他瞪了張安世一眼,接著道:「別把朕想的很摳門,朕這麼多的銀子都給了,還差一點賞賜的銀子嗎?除此之外,你擬一個章程出來,這個作坊……必有大用,朕是瞧出來了,將來定是有功於社稷,所以……需更完善一些,這不再是草台班子了。」
………………
昨天的第二章,有點難受,所以定了鬧鐘睡了幾個小時,更的晚了,抱歉。現在還不確定有沒有羊,不過大家自己照顧好自己吧,保重。老虎再睡一會,起來繼續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