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7章 正邪之戰(七)(2/2)
滿是碎石的山腹。
趁著蕭峰後背空門大開,被正前方敵手糾纏住,洪安通陰冷的笑著,一刀將其劃傷。
又挨上一刀,蕭峰那本就煞白的臉又少了兩分血色,可整個人的氣勢卻又強上了兩分,大有愈戰愈勇的意思。
一招得手,洪安通眸生寒芒,正欲再添上兩刀,取下蕭峰性命,察覺到頭頂之異。
不由自主的抬頭看去,如此剛露出一個破綻,便被蕭峰迴身一記「神龍擺尾」拍飛出去,重重砸在山壁,留下一個大坑。
高手過招,招招致命,任何一個破綻,都會無限放大。
從一堆碎石里爬起,洪安通擦去嘴角的些許血跡。死死的盯著蕭峰背影,那陰狠的眼神仿佛是要將蕭峰生吞活剝一般。
「不知死活的東西,竟敢傷本座,定要你嘗嘗千刀萬剮,萬蛇噬心之滋味!」
一聲暴喝。洪安通再度提氣,騰空而起,對著蕭峰天靈蓋就是一刀,大有將其一分為二的意思。
察覺到那邊的動靜,楊過抹了一把臉上的血水,腰臂發力,一記「龍游幽谷」盪退群敵。
念頭閃爍。
楊過左掌吸附起周遭雨水,猛然拍出。
只見方才的雨水頃刻間化為一隻仰天長嘯的威武水龍,朝著洪安通絞殺而去。
或許是仰仗了天時地利,水龍迎風就漲,待來到洪安通面前之時,已近五丈大小,直接將他狠狠撞飛了出去,險些直接掉下山崖。
「過兒。」
聽見小龍女的聲音,楊過剛一抬頭,身後便有數道勁氣襲來。
身體近乎下意識便做出反應,回身便劈出一道劍氣,將之盡數攔截。
「段譽……」
被道出身份,面頰戴著面具的段譽身子微不可查的僵硬了些許。
「你認錯人了。」
話音剛落。
段譽使出「凌波微步」,腳踏易經八八六十四卦之方位,圍著楊過不住轉圈,幻出道道殘影,速度之快,尋常人怕是都看不清他之身形。
咻——
咻——
咻……
「六脈神劍」不斷射出,那灼熱的真氣一經發出,便洞穿層層雨幕,帶起一連穿熾熱的水氣。
「六脈神劍嗎……」
楊過眸間神華流動,大腦飛速轉動,內力轉換,氣走「手台陰肺經」——少商劍。
只見楊過眼神一凝,忽的抬手,右手大拇指射出一道長虹般的雄勁真氣,裹攜著風雨之勢,以石破天驚之姿,朝著段譽殺去。
見這與自己相似,威力卻強上數倍的「少商劍」,段譽心中大駭,運起「凌波微步」堪堪躲過。
看著花崗岩地面上留下的大肯,段譽一陣心悸,又是困惑。
『楊過神他是如何習得的我大理段氏的家傳武功,為何威力又如此之大。
難道我的「六脈神劍」練錯了不成?
還是說因為不是「一陽指」內力,所以發揮不出「六脈神劍」真正威力?』
不管段譽心中疑雲如何,楊過鶴立於原地,開始使用「六脈神劍」朝著四周橫射,清場。
且。
楊過越用越是熟練,本來「六脈神劍」除了「少澤劍」外,皆是用右手的,可楊過不過片刻功夫已經熟練運用起了雙手。
手背為陽,手心為陰。
太陰、厥陰、少陰,陽明、少陽、太陽。
六髒為陰,六腑為陽,六陰六陽,對應正十二經,共計十二路劍勢。
一十二劍氣使出,飛沙走石,斷木裂山,壓著方才還圍攻的人一陣狼狽。
李塵眉頭緊鎖,萬萬沒料到楊過竟會大理段氏的「六脈神劍」,看著不停閃躲,毫無反抗之力的段譽,更是無語。
「諸位莫慌,這「六脈神劍」不比其他武學,極為耗費真氣,他支撐不了多久的!」
給這自己打了下起,李塵回眸掃了眼葉孤城,咬著牙,配合著另外兩名先天武者朝著楊過逼近。
李塵所言分毫不假,楊過這傾盡全力的使用「六脈神劍」,真氣消耗奇快。
若這麼就罷了,畢竟楊過真氣恢復的也是極快的,倒是勉強能持平。
主要問題則是頻頻射出「劍氣」,楊過的正十二經承受不住。
這不過片刻功夫,已然出現痛楚,若是在這麼下去,估摸著怕是要廢。
如此,楊過尋思著,是時候將「元精之花」也給提上日程了。
「嗚——」
神鵰長鳴,重重落下,山石地面被砸出一個大坑,濺起無數飛石。
與此同時。
小龍女飄然落地,快步奔至楊過身旁,看著他滿身鮮血與傷痕,不由的紅了眼眶。
「姑姑你來啦。」
小龍女點了下頭,「我總歸是放心不下你的,要生要死,咱們一起。」
楊過微微一怔,默然失笑。
被神鵰暫時糾纏住的李塵眉頭青筋直跳,心中暗道,「尊母選的這個聖女是怎麼回事,胳膊肘往外拐啊!」
昂——
蒼茫龍吟,震驚四野,滿空雨幕被那恐怖、駭人的音波震為雲水霧氣,給這本就深受不見五指的環境加了把火。
龍吟乍停。
便只見一道人影好似斷了線的風箏一般,搖搖晃晃的砸了過來。
定睛瞧去,正是「神龍教」教主——洪安通。
只是此時他已經沒有一開始霸氣側漏,氣勢驚人,反而像是個行將就木的老乞丐。
「咳咳……李先生,老朽已經盡力。」
洪安通磕著血站起,眉宇滿是疲憊之色,一要落下後,便沒有了動手的意思。
大有學習葉孤城划水的意思。
李塵面色稍冷,沉吟片刻,溫聲道:
「若是此行目的達成,晚輩願意為洪教主向我師父求一枚延壽妙丹,如今洪教主已有百歲高齡,若是服下丹藥,在多活個四五年,不成問題。」
洪安通最是怕死,聽著李塵開出的條件,說不心動是假的,不過正因為是怕死,所以他才不想在動手。
若是在這麼大下去,洪安通體內辛辛苦苦積攢的「精氣神」耗盡,他不似年輕小伙子那般還能養回來,怕是會當場身死,自是不願一在冒險。
「李先生,咳咳……老朽有些累了,還需休息一會,還請見諒。」
聽著洪安通直接拒絕,李塵輕揉著「太陽穴」,有些煩躁,不過待到感知到山下的動靜後,心下又平靜了不少。
「晚輩聽聞洪教主有頑疾,未曾有子嗣,若是洪教主能拖住那楊過一時半刻後,晚輩稟明師父,請他老人家親自為您醫治,你看如何?」
洪安通聞言,蒼老的眼眸生出精光,「李先生此言當真。」
李塵暗自一笑,「洪教主與聖教合作過那麼多次,應當知曉聖教答應的事,從不會食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