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0章 心魔復生(2/2)
聽著他答非所問,楊過怒極,猛的扯過他的衣領子。
「我問你,可瞧見她了!」
一聲怒吼,震的掌柜的發冠掉落,臉色慘白,身後酒架上的酒罈一個接著一個崩碎。
掌柜嚇得渾身顫抖,褲襠滴落橙黃的尿漬。
「沒沒沒……沒看見……」
一把將其扔下,楊過環顧四周,「你們可有人見到!」
客棧內小二、食客、旅客皆是連連擺手說沒見過,旋即低下頭,縮著脖子,做鵪鶉狀。
楊過後退兩步,手掌吸力大作,一把將二樓內的「玄鐵重劍」吸入掌心,沿途硬生生貫穿了地板。
「呼呼……」
深呼吸數次,楊過極力平復心情,壓下燥意,取過一張銀票,拍在櫃檯,離開客棧。
待到楊過離去,客棧內眾人如釋重負般舒出一口氣。
臉色白的嚇人的掌柜擦了擦臉上的冷汗,瞧見櫃檯上面值五百兩的銀票,眼睛一亮。
頓時感覺腰不酸了,腿不累了,心中對楊過方才的怨恨頃刻間煙消雲散,甚至還隱隱期待著楊過再來一次。
楊過於林間狂奔,一路帶起的疾風在微微泥濘的地上留下一道淡淡的溝壑。
「雕兄!」
忽的一聲仰天長嘯,響徹雲霄,震的林間百鳥出林,林葉顫抖。
「嗚——」
不遠處,神鵰以長鳴回應,展翅疾飛。
楊過鶴立於樹梢之上,待到神鵰疾馳而來時,腳尖一點,借力躍上高空。
神鵰與楊過早有默契,半轉了個圈,穩穩接住楊過,旋即鐵翅煽動,一飛沖天。
「咕咕?」
「雕兄,麻煩你再去一趟泰山。」
「咕!」
神鵰應下一聲,速度陡然快上數籌,凌厲的罡風從面頰上划過,楊過念頭閃爍,真氣聚於身前,防下刺骨罡風。
不到一個時辰,楊過以然瞧見那做巍峨的高山,神鵰速度慢了些。
楊過目力很好,瞧見山腳下迎月的「鑄劍山莊」後,叫神鵰下去。
鑄劍山莊。
有弟子正在巡邏,某人倏地瞧見天空出現一個黑點,正好奇那是什麼時,便瞧見那黑點越來越大,越來越大,旋即瞪大眼睛,嚇出一身冷汗。
「你們快看快看!天上有隻好大的鳥要飛下來了。」
「哎,好像就是昨天傍晚的那一隻。」
「要不要通報給莊主。」
「自然是要通知莊主,你還在這裡墨跡什麼?還不快去。」
……
就在劍莊弟子還在議論時,只聽見「嘭——」的一聲響,神鵰重重砸在略顯空曠的演武場上。
此時。
演武場上的擂台、看台早已撤去,只剩下拍拍整齊的兵器架。
可在神鵰落下後,那些兵器架四仰八叉的摔在地上,乒乒聲不絕余耳,各式兵器散落一地。
「你們莊主呢?楊某尋她有事!」
最先奔來的莫流花嘴角抽了抽,心中暗道,「你若是不說,我還以為你來找我們「鑄劍山莊」麻煩的。」
「咳咳,楊先生莊主再與陸公子議事,馬上便到,還請耐心稍等一會。」
楊過劍眉倒豎,鳳眼中的血紅戾氣近乎要衝出來。
呼——
一陣疾風拂過,楊過已然出現在莫流花身前,居高臨下的盯著她,壓迫感十足。
演武場內被吸引而來的數十名弟子齊齊一驚,旋即默契將楊過圍起,亦是有人出去通風報信。
看著比自己高出一個頭的楊過,在聯想到他驍勇的戰績,莫流花著實生不出反抗之意,吞咽了下口水,賠笑道,「楊先生莫要動怒,莊主已經快到了?」
「帶我去找她!」
「這……」
「不知楊先生造訪敝莊,敝莊有失原迎,還望恕罪!」
冷冷淡淡的聲音傳來,一名穿著紫色道袍,腰懸古樸長劍的絕色美人淡定走來。
楊過眼無旁騖,用不容拒絕的語氣問道,「白蓮教總壇在哪!?」
莫邪子瞳孔猛的一縮,微一思忖,大致猜測出原因。
「楊先生請來石樓一聊。」
「不必了,你告訴楊某在哪!」
「這……」
看著那些眼神里透露著好奇、疑惑的劍莊弟子,莫邪子表情為難。
「楊先生莫要急躁,剛好陸姑娘和陸公子他們都在,不妨一同聊聊。」
楊過鳳眼半闔,沉聲道,「走!」
「請!」
莫邪子在前方帶路,一路暢通無阻,七拐八拐一陣,到了一處石室內。
此處明顯不是在樓中,而是在泰山石壁之內。
石室內陳設極為簡單,只有一方石桌,一張石床,除此之外,在無其他。
左臂纏繞著繃帶,眼眶烏青,臉色慘白,看起來頗有幾分悽慘意味的陸無雙瞧見楊過,忽然站了起來。
「唉……楊過你回來啦?你昨天怎麼突然離開了?」
「楊兄你可回來了?你不在,陸某可是擔驚受怕的,飯都吃不下去了。」
陸三金笑著打了聲招呼,不過或許是牽動了傷勢,疼的嘴角直咧咧。
「咳咳……咳咳」不斷咳嗽的陸鐵恭恭敬敬的行上一禮,「見過楊先生。」
……
楊過抿了抿唇,瞧見室內個個帶傷的人,眉頭皺的更深,眼中血色愈盛,叫人莫敢逼視。
「你們身上的傷是怎麼回事?是誰幹的?」
眾人一陣沉默。
楊過心中不由生出怒意,卻又壓了下去,「莫莊主,既然這地方是你的地盤,他們不說,便由你來說吧。」
莫邪子苦笑一聲,搖了搖頭,娓娓道來。
那日郭靖不斷解釋,雖無人聽他的話,不過在場眾人倒也賣他個面子,克制著沒有動手。
本來以為僅僅只是會不歡而散。
卻沒想到忽然有人動手偷襲了少林派昏迷不醒的達摩堂首座玄難大師。
火藥桶子當場被點了起來。
便在這演武場上上演了一番正邪亂鬥,
最後雖然被郭靖,還有姍姍來遲的數位先天高手壓下,可還是造成了不少死傷,也讓正邪兩道積怨更深。
他們這身傷,便是在那時留下的,不過命沒丟,倒算是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