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四十九章 再不斬行刺杏壽郎(2/2)
「是我。」
再不斬繼續問道:「你認識白?」
「天天見。」
「嗯,他是我的……」當要描述兩人的關係時,再不斬忽然不知道用哪個詞比較合適。
「工具嘛,我知道。」鬼燈水月替再不斬補上了,伸出小拇指掏了掏耳朵,「他一天到晚沒事就念叨『我是再不斬大人的工具』、『我會為再不斬大人獻出一切』,大家都知道,耳朵都聽出繭子來了。」
從別人嘴裡聽到白自稱是他的工具,不知為何,再不斬總覺得心裡不太舒服。
短暫地調整了一下情緒後,再不斬又問道:「你知道他在這過得怎麼樣嗎?」
鬼燈水月盯著再不斬陰沉的上半張臉看了一會兒,嘆了口氣說道:「怎麼可能好呢……」
再不斬的眉頭擰了起來,本就殘暴的雙眼中射出兩道凶光。
「在這裡,我們每天都要被那個老巫婆狠狠壓榨。
「比如我吧,每天累死累活要干十個小時的活,晚上下班了還要挨一個小時的打。要不是我的家傳秘術能幫助恢復,我現在連站起來都困難。」
難得遇見一個不會給蝴蝶忍打小報告的外人,鬼燈水月便趁機好好倒了一通苦水。
「據我觀察,我們這些人被迫打工的人中,最辛苦的其實就是白了。
「那老巫婆壓榨他壓榨得最狠,專門在其他人睡覺的時候叫白起來幹活,而且還是最危險的那種(指照顧咒印實驗體)。
「我聽和白一起上夜班的蘭丸說,白有一次不小心,差點就被人捅破了心臟呢……」
鬼燈水月巴拉巴拉說個不停,在他的描述之中,白是所有人中最慘的那個,明明備受委屈,卻對那個老巫婆言聽計從,疑似是俘虜情節(斯德哥爾摩綜合徵)的受害者。
他並沒有撒謊。因為在鬼燈水月將自己帶入過去,白過的就是這麼一種生活。
畢竟,誰會喜歡給那些怪物一樣的傢伙端屎端尿的啊?肯定是被逼的啊!
隨著他絮絮叨叨,一旁的桃地再不斬臉色卻越來越陰沉。
直到他聽到什麼「白晚上上班,白天還要被逼著去修大船,今天傍晚時分好像還被老巫婆叫到跟前罵了一頓」,再不斬積累的憤怒終於到達了頂點。
他抽出身後的闊刃刀,擦著鬼燈水月的耳朵,狠狠捅進了後者身後的石壁。
「意!」鬼燈水月嘴都沒有張卻發出一聲悽厲的尖叫,「你幹什麼啊?」
再不斬俯下身子,抓住鬼燈水月的領子將其推到石壁上,寒聲問道:「你嘴裡說的老巫婆是什麼人?」
「你不就是她邀請來的嗎?」鬼燈水月反問道。
「你是說,那個叫蝴蝶忍的木遁忍者。」
「是會木遁,但不是忍者。」鬼燈水月糾正的同小聲建議道:「她可討厭忍者了,我們在她面前都很少提這個字眼。你最好也少說。」
【倒是和那個逃回來的傢伙說得對上了。】
【白也是忍者,沒理由被對方區別對待。】
再不斬想起了那天在休息站附近看到的參天樹塔,以及那群霧隱忍者慘不忍睹的屍體。
能讓血霧之里的忍者都感到頭皮發麻,能是什麼心地善良脾氣溫和的人嗎?
越是回憶那隻鳥帶來的信,再不斬就越是覺得可疑。
【能做出那種殘酷行徑的人,以白的性格,怎麼會做她的朋友?】
【要麼是對方偽造了白的信件,要麼就是白被逼著寫了那封信,有意把我們引誘過來。】
【不過,還是有些奇怪的地方……】
再不斬掃了一眼鬼燈水月手中的打刀:「既然這個叫蝴蝶忍一直在壓榨你們,你們為什麼不逃跑,她又為什麼會允許你擁有武器?」
【當然是為了學習刀術啊。】
這是現成的答桉,鬼燈水月剛想開口,又想起眼前這傢伙是忍刀七人眾的替補成員,搞不好會打水之呼吸的主意。
於是他立刻改口:「你看到那片森林了嗎?只要她想,就可以隨便改變這裡樹木的布局,想出不出去啊。至於武器……」
鬼燈水月顛了顛手裡的刀,有些無所謂地說道:「在木遁面前,這種東西能頂什麼用啊?」
【原來如此,是仗著血繼限界有恃無恐,看來還是太天真了。】
再不斬琢磨起來,【可越是這種猖狂的傢伙,越是想不到會有意外發生……如果從死角一擊必殺,機會應該很大。】
這一刻,再不斬又回到了當初覺得自己可以一刀殺死大蛇丸的時候。
「你知道回去的路嗎?」
「知道。」鬼燈水月點了點頭:「內圈的樹木布局是不會變的。」
隨後他腦袋一歪,眼中還是有些許疑色。
他和蝴蝶忍的關係已經夠差了,可不想再給那女人遞什麼把柄,再闖禍的話,他恐怕就得去衛生間刷馬桶了。
「不過,老巫婆既然邀請你來,應該會告訴你怎麼走的吧。」
「我來早了,約定好領路的烏鴉一直沒出現,我就直接進到裡面來了。」
這是實話。再不斬比約定的午夜時分早了兩三個小時,他一直趕路就是為了這個。
「那個叫蝴蝶忍的,現在人在什麼地方,你知道嗎?」
「我過來之前,她好像在和那些小鬼打掃廣場上的衛生。我是趁別人不注意,偷偷跑出來的。」
「在室外?」再不斬感覺自己成功的希望又多了一分。
「嗯。今天晚上好像有什麼宴會。」鬼燈水月一臉地不屑,「我才懶得參加這種團建洗腦活動。」
【洗腦活動?】
再不斬對蝴蝶忍的敵意又高了一分。
「你們所在的地方,有沒有能俯瞰全局的高處?」
再不斬已經在為刺殺行動選擇藏身處了。
「基地外面有一個山坡,上面種著一顆蘋果樹,那是附近最高的地方。」
「那就帶我去那個山坡上。」
再不斬說道:「避開他人的耳目,儘量挑選人跡罕至的小路。」
「你是害怕被認識的人看見,讓村子誤會你和這邊的關係嗎?沒必要吧,這裡的人和霧隱几乎沒什麼聯繫的……」
「我不能冒險。」再不斬陰著臉解釋道,「新水影上任正需要立威,會不惜一切抓住其他人的把柄……」
「聽起來是他會幹的事。」
鬼燈水月沒有再懷疑。
「這樣也好,省得那群小鬼把我攔在大路上逼我去參加宴會。」
但接著,鬼燈水月話音一轉:「不過,我代替那隻鳥給你帶路,你總得做些什麼回報我吧?」
【把你救出這龍潭虎穴不算回報嗎?】
再不斬面無表情地盯著他。
「你既然是枇杷十藏的替補,那刀術應該也說得過去吧。」
鬼燈水月一臉躍躍欲試的表情:「等你不那麼忙了,我們來比試比試刀術如何?」
「……」
想起鬼燈滿月對自己的指責,再不斬望著眼前這個不知道天高地厚的小鬼,點了點頭。
【只有我一個人覺得這小鬼非常欠修理嗎?】
【這種惡劣的性格,就算抓到他,用來威脅鬼燈滿月,又能起什麼樣的效果?】
「那就走吧。」
於是乎,腦子裡全是水的鬼燈水月就領著這個打算刺殺蝴蝶忍的霧隱鬼人繞過直通廣場的正確入口,沿著蜿蜒的山路,走向幾天前義勇、蝴蝶忍以及杏壽郎一起商量未來計劃的山坡。
隨著坡度逐漸平緩,山谷里光禿禿的基地映入再不斬的眼帘,他雖然看不太清,但大體看得出,許多大人小孩正在為即將到來的宴會做準備,布置桌子的布置桌子,準備食物的準備食物,吵吵嚷嚷地非常熱鬧。
老實講,這原本是一派喜氣洋洋的場景。
奈何拿錘子的人,看什麼都像釘子。早已料定蝴蝶忍絕非什麼善類的再不斬,一廂情願地將下方的吵嚷判斷為人群正因不滿而沸反盈天。
就在這時,再不斬動作一頓。
他看見了白!
白孤獨地坐在一棵樹樁上,雙掌在腹部的位置相對,手指微微彎曲,像是抱著一個隱形的球。
知道的,當然明白白是在嘗試蝴蝶忍所說的心理學小實驗,想弄清自己的真正想法。
可在不知情的人眼裡,這動作看起來神神叨叨,像是一個人遭受了極大的精神折磨,在玩著什麼看不見的玩具。
緊接著,再不斬注意到,白雙手間的距離越來越小,而後者也像是看到了什麼難以接受的東西似的,忽然捂住了自己的嘴,整個人肉眼可見地變得緊張和慌亂。
【怎麼會變成這樣呢?】
再不斬愈發後悔自己在選舉前,把白派出村子的決定。
他知道現在聯繫精神不正常的白也無益處,只好強忍著不舍回過頭,催促鬼燈水月繼續帶路。
在距離那山頂還有二十米距離時,再不斬忽然夾住鬼燈水月,躲在一塊巨大的岩石之後。
因為那山頂上有個人,似乎坐在一個矮桌之前,在專心致志地忙著什麼。
雖然看背影是個髮型奔放的孩子,但再不斬卻聞到一股十分明顯的……火藥的味道。
「那是誰?」
再不斬壓低一頭霧水的鬼燈水月的身體,「跟你和白一樣,被迫在這裡工作嗎?」
「啊,那傢伙……」
想起義勇【杏壽郎比我強得多】的評價,鬼燈水月有點不太服氣地評價道:「除了老巫婆之外,他大概就是這裡最強的人了,不過我並沒有親眼見過他動手,總覺這種說法存在水分……」
「木遁小鬼的同夥嗎?還是個小頭目之類的角色?」
既然認定是敵人,而且具有一定的危險性,再不斬便不打算留手了。更何況對方還占據著俯瞰周遭的關鍵位置,必須除掉。
於是,在鬼燈水月一臉「你是不是腦子有什麼毛病」的眼神中,再不斬無聲無息地抽出背後的闊刃大刀,俯身貼地,如同一隻奔襲的黑豹般朝正在加緊製作煙花的煉獄杏壽郎沖了過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