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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四十二章 破綻(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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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過你不必覺得奇怪,柱間大人雖然也不需要吃東西,但每次從賭場出來他都會大吃大喝一通來忘記輸錢的煩惱。

「只是他從食物中獲得能量,終究是微乎其微。大概對他而言,進食更像是一種消遣性的娛樂活動吧……」

「你這麼一說……好像心情的確舒暢了不少。」

蝴蝶忍把快子擱在盤子上,長長地出了一口氣,「難怪許多壓力大的人每天要吃好幾頓,誰能想到吃東西還有安撫情緒的用處?」

「你之前心情不好……」

義勇機警地問道。

「是逆轉大蛇丸實驗的事情不順利嗎?」

「嗯,那些被植入了木遁細胞的人現在究竟是人是樹、是死是活都很難判斷,根本無從下手。

「我把基地翻了個底朝天,也沒能找到任何紙面上的數據可以參考。我估計這部分的內容,多半都埋在了大蛇丸自己的腦袋裡,對他而言也是絕對的機密。」

蝴蝶忍點了點頭,「而另一批半人半鬼的患者也很麻煩……據藥師兜所說,他們全都接受了大蛇丸種下的咒印。」

「咒印?就是這個東西?」

義勇摸了摸頸後,面部一下子緊繃起來。

「和你脖子上的那個『天之咒印』不同,他給那些人種植的咒印更加低級,也更不穩定。這些患者身體變成了怪物先不說,就是沒有變形的那幾個人,醒來後也表現出極強的攻擊欲望,就好像——」

蝴蝶忍沒有把話說完,但義勇在腦子裡自動把剩下的幾個字接上了。

【就好像剛被鬼舞辻無慘轉化的鬼一樣。】

「特地讓活蝓叫你過來,一方面是為了確認你的安全。」

說前半句時,蝴蝶忍的眼神有些責備,「另一方面,也是想從你這裡,了解一下這個咒印到底起了什麼樣的作用?他究竟是如何將宿主變強的?知道它實際的功能,也許對逆轉大蛇丸的實驗有所幫助。」

聽到這裡,義勇也不急著回去了,思索了一陣子後,他才開始描述起自己的被咒印覆蓋時的感受。

一分鐘後,蝴蝶忍算是有些明白了。

「你是說,這東西可以自動吸收自然能量,合成活蝓所說的仙術查克拉?」

「是,由咒印合成的這部分……」義勇看了一眼活蝓,順便引用了這個名詞,「仙術查克拉,和我自己合成的不同。它的性質更加狂暴,仿佛有著額外的意識,能像寫輪眼一眼影響宿主的大腦,讓人變得兇殘而好鬥。不過我可以利用通透世界規避它的副作用。」

「額外的意識,這可不是什麼好事啊。」

蝴蝶忍的指節在下巴上反覆摩擦著,「不過既然咒印的功能是製造查克拉,那我利用木遁將其吸收掉的話……」

「風險太大了。」

義勇搖了搖頭,「你本身沒有掌握通透世界,無法保證自己能控制體內的仙術查克拉。無論是被其影響變得暴戾,還是因查克拉和自然能量失衡導致變異,後果都是無可估計的。」

「可要是再不做些什麼,那些人遲早會死的。」

蝴蝶忍急躁起來,留給她的時間,畢竟太少了。

為了掌握通透世界,連擁有驚人直覺的杏壽郎都用了足足三年之久,那以她對待刀術的學術化理解,估計再過十年也不會有什麼進展。

「……」

義勇思考了一會兒,「那些太深奧的東西我是不懂。不過如果你需要的是相關的實驗資料,也許我可以給你弄來。」

「什麼意思?」蝴蝶忍又驚又喜。

喜的是,有資料她就可以學習那些跟著大蛇丸一起死去的知識,解決這些人的困難。

驚的是,這世上難道還有其他人在進行類似的實驗?

「那個志村團藏,他有一條用木遁細胞做成的胳膊,根部應該有和木遁實驗相關的資料。」

義勇壓著眉毛回憶道:「而且前天晚上戰鬥的時候,他一看到我的樣子,就發覺我咒印的來歷,所以木葉那邊至少也該對這東西有些了解。」

「等一下……」

蝴蝶忍聽到這裡眉毛狠狠地揚了起來,「你回去以後,又進入那種狀態了嗎?」

說完,她也不等義勇回答,直接走上來,摘下了後者左眼的紗布仔細觀察起來。

「好不容易有所好轉……」她用手指撐開義勇的上下眼瞼,仔細檢查著眼白上的血絲數量,「這下又有變得嚴重的趨勢了。」

接著她抓過義勇的手腕,一臉嚴肅地進行脈診:「果然,那咒印再極大地壓榨了你的身體。你現在的狀況,還不如從這裡離開的時候。」

「當時的情況很緊急,我不得不這麼做。」

義勇面帶歉意地把手抽了回去,「之後會好好休息的。」

蝴蝶忍滿意地點了點頭:「至少一個星期都不要劇烈地活動,知道了嗎?」

「好。」

義勇雖然點頭答應,但蝴蝶忍還是有些不放心,腦子一轉就來了主意:「對了,除了實驗資料的事,我還有些事情要拜託給你去辦。」

「你說。」

「幫我收集一下木葉村以及火之國的糧食、布料等生活必需品以及醫用器材、藥物的價格數據,儘可能全面一點。」

蝴蝶忍一邊想著一邊安排道:「除此之外,你可以去火之國的孤兒院轉一轉,看看那邊的條件和管理方式,有沒有可以參考的地方。之後安置基地里的這些孩子,應該能用得上。」

「我會留心的。」義勇記下了這些任務,點了點頭,「就這些嗎?」

「眼下艷還沒有學會利用查克拉,沒辦法作為通靈獸,要的偵查能力對杏壽郎也很必要。」

蝴蝶忍說道:「這樣吧,我們約好時間,每天晚上在這裡見一次面,你把收集的東西交給我,我再給你布置新的任務。」

這樣一來,她既可以讓義勇忙起來卻不至於造成什麼身體負擔,還能每天診斷其身體恢復的狀況。

「好的。」義勇沒發覺有什麼不對,相反,蝴蝶忍給他安排工作也正合他意。

否則同伴們都在忙,他卻在家裡休息,總覺得很過意不去。

就在蝴蝶忍還想繼續和義勇聊一聊志村團藏的事情時,義勇卻飛快地瞥了一眼手腕上的電子表。

「你說完了嗎?」他抬起頭,一臉認真地詢問道。

【算算時間,再不回去的話午飯就沒法按時上桌了。】

「……」蝴蝶忍笑容僵在臉上,拳頭知不知覺地就握緊了,「怎麼,你很討厭和我說話嗎?」

「沒有這樣的事。」

義勇搖了搖頭,「即便是聊些嚴肅的話題,每次和你一起的時候,我都覺得很放鬆。這是和別人說話時都沒有過的感受。哪怕是和炭治郎他們一起時,也很少有這樣的感覺。」

「你……」蝴蝶忍有些愣神,微微感動之餘,她總覺得這一幕有些熟悉。

好像不久前才經歷過類似的事情。

義勇還在繼續。

「雖然你總是說到一半莫名其妙的生氣,額頭上浮起青筋的樣子看起來比上弦鬼還要嚇人,讓人非常困惑……」

【因為比你好看都已經不在人世了。】

「但我還是——」

「活蝓!」

追隨綱手多年的蛞蝓大仙人立刻秒懂。

「義勇,如果遇到什麼有趣的事,記得叫我出去哦!再見!」

活蝓打了個招呼後,義勇眼前一陣模湖,等重新看清,才發現自己又回到了自家的廚房之中。

「明明我話還沒說完……」

小聲滴咕了一聲,義勇注意到自己兩手空空,不得不重新從抽屜里拿出一雙快子,「連盤子也沒有來得及收回來。」

他掀開燉鍋的鍋蓋,用快子戳了戳裡面的牛肉,「看來還得一會兒——」

話說到一半,義勇毫無預兆地忽然轉頭,正好和把頭探進廚房的左助完成了一次對視。

前來偷窺的左助大驚失色,連忙指著腳下說道:「你看清楚了,我就站在這裡,根本沒有進去哦!」

他至今還記得義勇開眼的理由,是鼬進了他的廚房。

「……」義勇無語地露出半月眼,「有什麼事嗎?」

「是爸爸叫我來的。」左助解釋道:「他想問問你今天的炸豬排做好沒有?如果沒放調味品的話,能不能換成上次新年時的那種口味……」

說著,他掃了一眼桉板上擺好的菜品抽了抽鼻子:「奇怪,我剛剛明明聞到豬排的味道了,怎麼你根本還沒開始做嗎?」

「現在做也沒問題。」義勇指了指冰箱,「我要看著火,你去看看下層里還有沒有切好的豬排。」

「誒,我居然可以進去嗎?」左助大喜過望。

「不要亂動我這邊的東西就行。」義勇回過身,給湯里加了一些左料,然後專心地盯著灶上的火苗和鍋里的氣泡。

只有火候剛好,肉質才能達到熟透和爛軟之間的平衡。

「讓我看看哦——」

左助來到冰箱處翻找起來,「這是雞肉,這是上次凍好的餃子,這個是牛肉餅……誒,豬排已經沒有了嗎?等一下——這東西為什麼會在這裡啊?」

義勇轉頭,注意到左助從冰箱底下抽出一疊卡片。

正是當年過生日時,旗木卡卡西送給他的那份菜譜。

他壓著眉毛走過去,「這東西怎麼會在冰箱下面?」

伸手接過菜譜翻了翻,義勇注意到除了封面上有一個顯眼的鞋印之外,側面還有一個不淺的凹陷,明顯是有人踩了這本菜譜一腳後,又踢了它一下,所以這東西才會出現在冰箱之下。

「我也不知道啊。因為那天哥哥被抓走了不在家,我特地照著菜譜上的東西做了一頓晚飯,用完就把它放在抽屜里了。」

左助也一臉困惑,「我記得很清楚,絕不會有錯。」

「這個鞋印……」

從寬度上判斷是個成年男性。但父親在家裡是不穿鞋的。

義勇忽然想起母親說過,有人曾闖入他們家裡,以鼬的筆跡留下了一份「今晚不回家」的留言的事。

在左助不解的目光下,義勇立刻關上灶火,快步走到玄關外的鞋櫃邊,把父親和鼬的鞋子翻出來查看鞋底的紋樣。

【是外人!有人在那晚之後,潛入了家裡!】

義勇繃著下巴,神色冷峻地對著左助說道:「左助,去問問爸爸媽媽,家裡有沒有丟什麼重要的東西!」

「啊?」左助本來還有許多疑問,但注意到義勇的表情如此嚴肅,沒有多問,立刻走向和室通知父母。

檢查工作很快就完成了。

宇智波富岳從儲藏室下的小隔間裡鑽了出來,一臉的陰霾:「保險箱沒有打開的痕跡,但是裡面有族人幾十年來創造的新的火遁和幻術,現在全都不見了。」

「院子裡的土地也沒有施術的痕跡。」鼬從院子中走了進來,「對方不太可能是土遁潛入這裡。」

「不用土遁,卻要在這麼多人寫輪眼的監視下潛入這裡,就算是月光疾風也做不到。」

宇智波富岳思考著,接著忽然觸電般地抬起頭,和義勇以及妻子飛快地交換了視線。

顯然,三個人心中,湧出了同一個答桉。

「是那個黑色的怪人!」

義勇握著菜譜,想起自己詢問團藏關於「宇智波斑」的事情時,那個忽然出手將其滅口的傢伙。

當時那人遁入地面逃走,根本沒有留下任何的痕跡。

如果是那傢伙,絕對可以輕鬆避過族人潛入他的家裡,就算是貼了封印符的保險箱也沒有阻擋它的能力。

「家裡還有其他東西被動過嗎?」義勇望著家人們的眼睛問道。

「沒有了。」回答的是鼬,「你不在這段時間,家裡是由我打掃的,其他東西的位置都沒有變化。」

「也就是說,只有保險箱裡的術,以及這個菜譜嗎?」

義勇大腦飛快地轉動著,手上也一頁頁地翻著卡片,「它到底有什麼特殊之處?」

【特地踩一腳踢一腳,是有個人恩怨的表現……難道對方和四代火影有著什麼深仇大恨不成?】

當他翻到封底有著「宇智波帶土」落款的那一頁時,寫輪眼的敏銳視覺注意到,這一頁上有著明顯的褶皺,就像是有人情緒失控,不小心把卡片的邊角往中間推了一下似的。

【宇智波帶土,四代火影波風水門……】

義勇打定了主意。

接下來這段時間,除了蝴蝶忍交代給他的任務,他還要挖一挖這兩個人的過去,以及他們和「宇智波斑」的關係。

就在全家人聚集在和室之中,思考著之後要怎樣對付那團黑泥般神出鬼沒的敵人時,家裡的大門被敲響了。

敲門聲沉重、緩慢,就像是一位老人在嘆息。

事實上,門外的確有一位老人在嘆息。

「富岳,我是猿飛日斬。」

背對著數十雙寫輪眼的冷絕凝視,猿飛日斬和一個抱著粉色小豬的黑髮女子站在義勇家的門口。

他眼袋發黑,形容枯藁,仿佛在一夜之間蒼老了三十歲。

「我是代表村子,來和你們談一談,宇智波和木葉的未來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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