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1章 忍與白(下)(2/2)
隨後,她從義勇裝食物的箱子裡拿出一盒紫菜包飯,走出小屋,看向崖壁不遠處那傘蓋一般的榕樹。
白穿著薄薄的單衣,抱著雙腿坐在一塊隆起的板根上,呆呆地看著霧隱村的方向。
「吃點東西吧。」
蝴蝶忍的聲音突然響起。白慌忙轉頭,那盒紫菜包飯已經遞到他面前。
他不知道蝴蝶忍是什麼時候來的,也不知道她何時坐在自己身邊,竟然連一點聲音也沒聽到。
若蝴蝶忍是敵人,他恐怕早已身首異處了。
【也許如再不斬大人所說,我真得不適合做一個忍者吧。】
「謝謝。」白和忍一人拿了一塊包飯放進口中,輕輕咬下一小塊。
「唔,味道出乎意料的好呢。」蝴蝶忍眼睛一亮。
其實她一點也不餓,甚至感覺不到渴,具體原因還不得而知。
她只是在陰間太久沒吃過東西了,才想要嘗試一下,沒想到這紫菜包飯的味道居然不比姐姐做的差,算是意外之喜吧。
當然,這也多虧了封印捲軸出色的保鮮功能。
「是很棒,比我做的好吃多了。」白已經開始吃第二個了,「要是一直都能吃到就好了。」
「你肯定想不到,這是他自己做的吧?」蝴蝶忍笑著說道,「這樣的才能可真方便啊。」
「他很喜歡做飯嗎?」白詢問道:「以他的年紀,如果不是真正熱愛烹飪,很難做得這麼好吧?」
「我倒希望他有這樣的愛好。但與其說做飯是愛好,不如說是盡善盡美地,完成自己交代給自己的任務。」
知道一些內情的蝴蝶忍偏過頭去,「這個人一直都是這樣的,現在甚至比以前更嚴重了,真是讓人苦惱。」
「說起來……」白拿起第三個,但沒有立刻塞進嘴巴里,「我可以問一個問題嗎?」
「沒有什麼可不可以的。你說就好了。」
「既然木葉沒有下達刺殺四代水影的任務,他也不是忍者,為什麼你之前說,他是特地為四代水影而來的呢?」
這個問題白憋了好幾個小時了,只是之前哭得稀里嘩啦太丟人了,才沒問下去。
「你說這個啊。」
蝴蝶忍想也沒想地說道:「他是聽說霧隱忍者為了消滅民間的血繼限界,經常將整個村莊的人給殺掉,弄得許多人家破人亡,流離失所,情況慘烈的就連大名這種把人命當數字的統治階級都看不下去了,所以才大老遠地跑過來。以他那種『千錯萬錯肯定都是始作俑者的錯』的樸素想法,估計是覺得只要幹掉了發布這種政令的四代水影,這種讓人難過的事情就不會再發生,所以才馬不停蹄地趕了過來。」
「……」白沉默了好久,才不確定地從蝴蝶忍的描述里捋出一個中心思想來。
「忍小姐的意思是,那位宇智波的少年既不是為了戰勝一村之影的名譽,也不是為了賞金和私人恩怨,只是單純地想要制止水影強加在水之國人民身上的暴行嗎?」
白頓了頓,情緒似乎有些激動,「為了我們這些異國的陌生人?世上真得會有這樣的人嗎?為了根本不認識的陌生人,差點搭上自己的性命?」
他想不通。因為壓根從不曾聽說過。
哪怕是在故事裡。
「有這方面的原因。」
蝴蝶忍點了點頭,目光看向天空中彎彎的弦月。
「但我猜另一個方面,是他沒法接受自己有一個完美的家庭的同時,卻還有那麼多的人正在或者將要失去家人甚至生命。只要想到這一點,他就沒辦法再心安理得地享受自己和平安逸的生活了。
「其實也不難理解吧。」蝴蝶忍轉過頭來,伸出右手的食指晃了晃,「如果遭受過不幸,就希望讓其他人不要遭遇和自己一樣的災難;如果生活得很幸福,也希望別人和自己活得一樣幸福。許多人都有這樣的想法,只是他有讓這種想法變成現實的力量,所以就行動了。」
白如遭雷擊,滿臉疑惑地滯在原地。
自己遭受過何種不公,強大了以後便有樣學樣,也要讓別人體會這種不公。
自己如果過得很好,看見別人不順反而更加得意……
這才是在霧隱村乃至水之國民間甚至整個忍界,最司空見慣的事情吧。
這個宇智波的少年,還有眼前這個似乎能完全理解對方的少女,簡直就像是另一個世界來的人。
就好像是幻想中的人物一樣。
【要是能一直和這樣的人相處……】
這個念頭一閃而過,倒把白自己嚇了一跳。
他連忙搖搖頭晃晃腦,把不切實際的妄想驅散。
在就在這時,蝴蝶忍的餸鴉·艷從遠處飛了過來,落在兩人面前的土地上。
「忍大人。」
艷低下頭。它的聲音沒有杏壽郎的要那麼洪亮,反而給人一種彬彬有禮的感覺。
會說話的通靈獸也是有的,所以白沒那麼大驚小怪,只是帶著一腦子混亂的想法靜靜看著。
「飛了這麼久,先吃些東西吧,裡面有你喜歡的鰹魚哦。」
蝴蝶忍把一塊紫菜包飯撕成幾份,放在手裡朝艷遞了過去。
「十分感謝。我開動了。」艷破有禮貌地說了一句,然後慢條斯理地吃了起來,甚至人性化地做出閉眼享受的表情。
等到它進過食後,蝴蝶忍才問道:「艷,有找到那兩個人的同伴了嗎?他們究竟是在找什麼人?」
白這才明白,原來這隻鳥,是跟蹤中午那兩個霧隱忍者去了。
「找到了。包括那兩人在內,一共有十個人,他們都戴著一樣的護額,此時正在西南方四十公里處紮營。」
艷回答道:「他們兩個和其他人會和兩個多個小時後,在一處瀑布附近發現了四個少年,正是他們要抓捕的目標。這四個少年最小的約有十歲,年紀最大看起來有十四五歲,但都以一個十二歲左右的白髮少年為首。一開始那些忍者似乎想要招撫他們,但四人不肯。兩邊沒說幾句就打了起來,最後以那四個少年力竭而告終。」
「力竭?」蝴蝶忍一挑眉毛,語氣有些疑惑,「不是受傷?」
「這四個少年的身體有異,能破開皮膚,從身體裡取出骨頭作戰,肉體損壞很快就會修復。再加上那些忍者似乎不想殺人,所以一直耗到他們力竭才肯罷休。」
突然,蝴蝶忍想起在湯忍村,和義勇進行體術對決以交換情報的那個少年霧忍,好像是叫竹取車持來著。
因為當時義勇用了月之呼吸和對方搏鬥,所以蝴蝶忍知道當時的情況。
「是竹取一族。」
一旁的白證實了蝴蝶忍的猜測,「他們昨晚進攻了霧忍村,直到早上,聽說四代水影已死所以才投降。但其中有一個叫做竹取君麻呂的年輕族人,卻在監獄門口掙脫束縛,殺死看押他的忍者逃跑,其餘三個人則是渾水摸魚,一起跟著逃了出去。」
「君麻呂?」
蝴蝶忍還記得當時竹取車持死前,將一截寫滿密語的骨頭交給義勇,讓他帶給一個叫竹取君麻呂的後輩手中。
而義勇也答應了這件事。
照竹取車持的說法,這位後輩天生白髮,且天賦異稟,是用來對付霧隱村的秘密武器。
「我問過再不斬大人,據竹取一族的族長說,那個叫君麻呂的族人,是因為從小被單獨關押,對被拘禁這種事產生了嚴重的抗拒心理,所以才會突然暴起逃竄。」
白惋惜地搖了搖頭,「只是看樣子,他還是沒能躲掉被關起來的命運。」
【這下麻煩了呢……】
蝴蝶忍回頭看向義勇休息的小屋,不知道等他自己能行動了,又會如何處理這件事。
可惜,許多事不用去等,自己就會找上門來。
同一時間,在幾十公里外的忍者營地中,一個中年忍者帶著早些時候為難過蝴蝶忍的兩個年輕忍者,來到隊長的面前。
「什麼事?」隊長元真一正閉著眼睛調息,聽見動靜連眼睛都沒睜開,只是隨意地問道。
雙手劍忍者眼中閃過一絲厭惡,但馬上又將自己的情緒隱藏起來。
「元上忍,是這樣的。」中年忍者恭敬地說道:「我的這兩個後輩,中午不是去探問周邊的路人嗎?說來也巧,他們居然在那裡,遇到了桃地再不斬上忍的跟班,就是那個長得很漂亮的小姑娘。」
「那是個男的。」元真一倏地睜眼,「不過他一個人在外邊幹什麼?」
不等中年忍者回答,元真一便自己給出了答案。
「是了,桃地再不斬也是下一任水影的候選人。按照規定,所有候選人三天內只能留在水影大樓,等待村子裡的上忍們研究後完成投票。要是有誰動了心思,打算去找那小鬼挖桃地再不斬的黑料,他就會失去候選人的資格了。把那小鬼派出去,倒是可以理解。」
說到這裡,他頓了頓,嘴角湧出一絲嘲笑:「不過,以再不斬的人緣,當選的機率本來就不大吧,真是多此一舉。他要是讓那小鬼犧牲色相去拉幾個選票,反而還有點希望。」
「雖然再不斬上忍成為水影的希望是不大,但是照美冥上忍在霧隱的支持者卻很多。」
中年忍者小聲說道:「據說照美冥上忍和再不斬上忍常常在一起竊竊私語,肯定暗中有所圖謀,而她私底下也很照顧那個小鬼,所以那小鬼或許也知道很多關於那個女人的事情。元上忍,我聽說您的兄長也是候選人之一,但在村子裡的聲望卻略有不足。如果我們能靠這個小鬼的情報,消減照美冥上忍的選票……」
元真一眼睛一亮,揮了揮手,示意中年忍者不必再說。
「還記得你們遇見他的位置嗎?」元真一的視線越過中年忍者,看向那兩個年輕的後輩。
二人對視一眼,點了點頭。
「好,如果真得能從那小鬼身上套到情報,我會向元師長老舉薦你們三個的。」
元真一愉快的給出了承諾。
這一次,就連最討厭大家族的雙手劍忍者都咧嘴笑了起來。
他一改之前的憤青模樣,甚至滿臉堆笑地說道:「依大人是感知型忍者,那小鬼又擁有冰遁血繼限界,查克拉非常特殊,絕對是逃不掉的。」
「嗯,那就借你吉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