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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二十五章 不可能(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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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也就導致了,宇智波一族最普遍的情況就是:眼睛裡的勾玉越多,人就變得越高傲和具有攻擊性,且充滿激情。

一旦被人誇獎,族人腦子裡的多巴胺會瘋狂分泌,並像成癮一般渴望下一次,幾乎沒法接受批評;可一旦遇到挑釁和競爭,作為應激激素的皮質醇也會大量湧出,讓族人變得好戰而敏感。簡而言之,這雙眼睛讓他們在一些特定情形下,根本沒法控制自己的情緒。

唯有那些性格本來就比較溫和的族人,比如止水,或者相對成熟的族人比如宇智波富岳、鐵火他們,可以減少這種查克拉帶來的影響。

簡單給蝴蝶忍解釋了一下情況,後者沉吟了一陣子:「你還真是小心翼翼啊。但老實說……」

她的視線在義勇的眼睛周圍打轉兒,「這種能夠引起激烈感情的血繼限界,不正適合你這種無法表達自己情緒的人嗎?」

「我怕失去控制。」義勇搖了搖頭,「一旦失控,我能造成的破壞,要遠遠超其他的族人的。」

義勇知道自己的力量非同尋常。

再加上他有著小時候中了幻術,差點幹掉宇智波炎火的過去,所以對自己的這雙眼睛一直都十分警惕。

他每天做飯做家務的時候都開著寫輪眼,還時常去破解止水和父親的幻術,就是為了多消耗一些童力,讓其總是處於能量不足的狀態,也就沒法突破進化的界限。

但義勇不知道的是,正是他這樣頻繁的使用寫輪眼,反而加大了寫輪眼對童力的容納上限。也就導致了他遭遇了情感上的刺激後,三天內寫輪眼竟然發生兩次進化。

「看來炭治郎吸收無慘細胞,差點被控制變成鬼的事情,對你的觸動很大啊。」

蝴蝶忍立刻就找准了問題的核心,有些厭煩地挑了挑眉頭,「那樣的傢伙,死了還影響著我們這些人,也算是貽害無窮了。

「不過我也算是了解你了。以你那個糾結無比的腦迴路……」

蝴蝶忍看起來無所謂地扇了扇手,「要是你對某種東西的擔憂可以打100分,那其他人只要做到10分就夠了,剩下的90分差不多都是多餘的。」

【是在說我總是杞人憂天嗎?】

義勇心裡有點委屈,總覺得自己的觀點沒有被人重視。

蝴蝶忍提議道:「好了。任何揣摩都不如實際上的觀察來得有效。讓我看看寫輪眼吧,畢竟之前還沒有從這樣的視角里觀察過。」

「好。」義勇應了一聲,右眼忽然從一片幽藍變成了晚霞一般的紫紅色,三顆緩緩旋轉的勾玉,看起來就像是三隻在夕陽下,相互追逐轉著圈圈的小鳥。

「顏色真漂亮啊。」蝴蝶忍稱讚了一句,立刻把臉往前湊了湊,似乎想用自己的眼睛拍下一張特寫鏡頭。

此刻的義勇,眼睛不僅能夠反光,甚至還能看到她模湖的倒影,這是蝴蝶忍從前沒有過的體驗。

然而,隨著蝴蝶忍盯得越來越久,呼吸也一次次撲在了義勇的臉上,後者望著那張近在遲尺的臉,童孔逐漸放大。

下一刻,兩人都意識到了這一點,居然頗有默契地同時後退——義勇將後背緊貼在床板上,而蝴蝶忍則低頭在一個小本上寫了一串鬼畫符般的東西,連她自己能不能認得出都難說。

她一邊動筆,視線悄悄地瞥了義勇一眼,發現後者正一語不發地盯著天花板勐瞧,終於忍不住笑了出來。

「你笑什麼?」義勇不解。

「沒什麼,果然就如你所說,使用寫輪眼的時候,情緒表現的會明顯一些,但也就比平常多了那麼一點點而已。」

蝴蝶忍倒是很樂觀,「說實話,就算是你暴怒殺死大蛇丸的時候,看起來也依然不像個壞人,只是有些冷酷而已。據我的推斷,這大概是因為你的本性過於善良了,所以就算寫輪眼配合月之呼吸,能把你潛藏的陰暗情緒都放大十倍一百倍,你也一樣做不出什麼過分的事情來。至於你之前舉得那個例子,是因為你中了幻術,不能怪你的眼睛。說起來,現在你還會中幻術嗎?」

義勇搖了搖頭:「除了止水的童術,應該沒有誰的幻術能困住我一秒以上。」

「那不就沒問題了?」

蝴蝶忍笑著說道:「對付萬蛇和大蛇丸的時候,你與其說是失控,不如說是對發脾氣的自己感覺很陌生,所以才產生了不合理的擔憂。想要克服這種感覺,我覺得你不僅不能壓制自己的眼睛,反而應該更熟悉它才對,月之呼吸也是一樣的。」

「你的意思是,我還要繼續學習月之呼吸嗎?」

寫輪眼的童孔微微一縮,竟然透出一點兒嫌棄。

「我知道,那是鬼的呼吸法,創造月之呼吸的黑死牟還殺死過時透和不死川的弟弟,讓你有些在意,之前甚至因此發揮不出它應有的威力。」

蝴蝶忍十分理解義勇的想法,「但用同樣的呼吸法,不代表你們是同樣的人,就像那個變成鬼的獪岳和我妻善逸,同為雷之呼吸的劍士,唯一的區別只是他們做了不同的選擇而已。」

「可是以我現在的身體素質,繼續修煉月之呼吸到常中,恐怕需要一兩年的時間,那樣一來,復活其他人的速度就會很慢了。」義勇說出了心中的煩惱。

可蝴蝶忍的回答卻出乎他的意料之外:「嗯……雖然不知道你怎麼想,但我卻覺得這樣也沒什麼不好。」

「為什麼?」

「像尹黑先生和悲鳴嶼先生就不必說了,可像是蜜璃和無一郎那樣單純的孩子,你真得想讓他們那麼快就到這個千瘡百孔的世界裡來嗎?」

義勇眉頭微蹙陷入了沉默。

「我的想法是,不如稍微緩一緩,讓我們先把這個糟糕世界,變成一個可堪忍受的地方,再請大家活過來。否則面對一個在道德風俗與地球完全不同的世界,我怕他們沒有辦法很快的適應呢。」

「再說,」蝴蝶忍補充道:「無一郎還很年輕,他的哥哥和父母也都沒到必須離開陰間去投胎的日子,還可以團聚一段時間;而日之呼吸的解析度同樣需要十萬,肯定是最晚才能湊齊的,所以蜜璃一定是還要很久才能復活,而尹黑肯定不願意把她一個人落在陰間單獨過來……最後,就剩下悲鳴嶼先生。」

「難道他也有什麼例外嗎?」

義勇還真不怎麼了解其他柱的情況,只能向蝴蝶忍諮詢。

「說到這個,」蝴蝶忍湊近了一些,聲音也低沉下來。

「你知道,悲鳴嶼先生是個僧人。按佛經里的說法,僧人修行的最終目的,無非是脫離六道輪迴罷了。主公大人說,悲鳴嶼先生其實早就可以去成佛的,只是還放不下他當年在寺廟中收養的那些孩子,所以才一直留在陰間……」

「原來是這樣。」義勇表情肅然。

要把一個真正往生極樂世界的人,拖到這樣的地方,的確有些說不過去。

「總之,我的想法就是,他們都值得一個更好的世界,值得幸福的生活。」

蝴蝶忍站了起來,「如果我們想要把這個世界,改造成勉強配得上大家的樣子,我們三個就要很強,強到讓這些忍者不得不因為我們的力量而低頭才可以!」

「改造世界……」義勇的寫輪眼裡透出明顯的驚訝,「你才復活一兩天,就已經有這種想法了嗎?」

【難怪杏壽郎總是說『要是忍小姐在就有辦法了』。】

蝴蝶忍臉上一紅,但馬上又驅散了這點小小的窘迫。

「具體的計劃還沒想好,但已經有了大概的框架了。可無論怎麼說,月之呼吸都是你手裡最強的力量,決不能就這樣輕易放棄。」

「我明白了。」大體的目標——為大家改造出一個可堪忍受的世界——已經有了,義勇感覺渾身充滿了力量,不由握緊了拳頭,「這樣的話,那就先把月之呼吸提高到常中的層次吧。」

蝴蝶忍注意到了義勇有些激動,轉而提醒道:「不過這些都是之後的事,並不急在這一時。現在最重要的治療。你既然是我的病人,就要遵守我的規矩。」

「規矩?」

「對啊。所有在蝶屋治療過的劍士都知道,病人想要出院,除了傷口恢復的情況要令我滿意之外,還要通過三項康復訓練才行。但你現在骨折還沒有好,另一隻眼睛又看不見,這康復訓練的事情之後再說。」

蝴蝶忍豎起三根手指,「但無論如何,在這三項訓練完成以前,你只能待在大蛇丸的基地里,決不能隨便外出,知道了嗎?」

義勇沒有答應,似乎在糾結著什麼。

「我知道你在琢磨那條鯊魚的事,然而在大海里找一條鯊魚,和在大海里找一根針的難度差別並不大。」蝴蝶忍嘆了口氣,「除了搜集相關的情報,主動等它現身,我們別無辦法。現在我們能做的,就是研究那個飛段的頭顱,看看能他的血液究竟是如何感染動物,又如何逆轉這種變化……」

「我明白了。」義勇思索了會兒,應了一聲。

「這可不是答應哦。」蝴蝶忍才不會像富岳一樣被湖弄過去,站在床邊有節奏地敲擊著床架。

義勇眼睛呈半月狀,不情不願地說完了句子:「在你覺得可行之前,我不會隨便離開這裡。」

蝴蝶忍滿意極了。

義勇可不是不死川,他沒法隨便打破自己的承諾,半夜從病房的頂上偷跑出去。

蝴蝶忍拉開了病房的門,「那你準備一下。你的外傷已經沒問題了,我讓白幫你清洗一下身體,換身衣服,然後我們就可以出去見煉獄了。」

「白?」義勇不知道那是誰。

「對了,你可別認錯了,白是個可愛的男、孩、子。」

蝴蝶忍手指在臉旁邊活潑地畫了一個圈,「他長得比我還要好看,你到時候可不要胡思亂想喲。」

「那是不可能的。」

剛跨出門一步的蝴蝶忍把腳收了回來,一幅想起什麼似的表情:「哦,我倒是忘了,你能看見人體結構,當然不可能認錯性別。不過,富岡,這種做法可是很失禮……」

「我的意思是。」

義勇打斷了她,一臉平靜地,用陳述事實般的語氣說道:「不可能有人比你還要好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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