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三十章 陰影逼近(2/2)
「再說,」他轉眼看向雛田,「我的請求,本來就是雛田大人想要的不是嗎?雲忍的使團到來,您一定會擔心受怕,卻又不敢和家主大人明說。但我這樣做,不正好給了您一個合適的藉口嗎?」
雛田眼神閃爍,看起來的確是被說中了心事。
雲忍,她害怕;和跟父親說她害怕雲忍,這件事本事就更讓她害怕。
但如果分家這樣請求,父親就沒有理由不答應了。
她嘴唇抖了抖,正要開口,卻注意到自己的被冷汗打濕的手被奪了過去,一陣溫暖從鳴人的手掌上傳了過來。
「那就要讓你失望了!」
鳴人把雛田的手舉了起來,「你越是篤定雛田會這麼做,她就越是要證明自己,絕不是你設想的那種人!」
「鳴、鳴人……」雛田是真得有些慌了,事情的發展,完全超出了她的預料。
「雖然我不知道以前發生了什麼事,為什麼雛田會害怕外國來的忍者?但義勇告訴過我,人越是恐懼什麼,就是要率先克服什麼!」
鳴人大聲宣言道:「所以明天,雛田會和我一起去看雲忍的使團!我要讓他們知道,他們嚇不倒雛田,你也嚇不倒!就算他們真得想要傷害雛田,我也會像義勇當初保護我一樣保護她!不需要她是我的族長還是什麼,只要她是我的朋友,我就願意為她賭上這條性命!」
空曠的教室里,鳴人的聲音不斷迴蕩。
日向寧次抿住嘴唇,嚴厲地目光越過了他,朝雛田看了過去,有詢問的意味。
他也不知道,自己希不希望看到雛田有所改變。
「您真是這樣想的嗎?要暴露在自己害怕的人面前?」
雛田深吸了一口氣,緊緊握住鳴人的手。雖然沒有抬頭,但沉默了許久後,她還是說道:「抱歉,寧次哥哥,我、我想試一試……」
「既然如此,我也就沒什麼好說的了。」
日向寧次後退一步,再次鞠躬,「如果您一意孤行,那就請您明天,務必不要在所有人面前,折辱了一族的臉面。」
起碼從安全性上來說,雛田在公開場合露面,反而更保險一些。
雛田沒有回答,鳴人卻跟日向寧次扯了個鬼臉:「你先管好你自己的事吧!」
「你的體術很不錯,實戰經驗很豐富。」
日向寧次對著鳴人點了點頭,「可如果下次再對我動手,我就不會手下留情了。」
「搞得好像只有你沒有用全力似的。」
鳴人嘲諷道,「下次再讓我聽到你陰陽怪氣,我也不會再手下留情了!有話直說,這才是忍者該有的樣子!」
「……」
日向寧次沒再多說什麼便離開了。
雛田木然地待在原地,這才反應過來自己之前答應了什麼。
「鳴人,我……」
鳴人看出了她的慌亂,溫聲說道:「沒關係,你不想說就不要說,等雲忍的使團走了再告訴我也不遲。等你不再害怕他們,再想起曾經的事來,只會覺得自己過去的想法,荒誕又可笑……」
「真、真的嗎?」
「當然是真得,這是我的親身經歷。」
鳴人打包票說道,「只要靠克服了最恐懼的東西,第二怕、第三怕的事情,逐漸都會變得無所謂了。」
「我知道了。」雛田信服地點了點頭,暫時放下了對明天的恐懼,「謝謝你,鳴人。」
「要謝就謝謝義勇吧。」
鳴人不好意思地撓了撓頭,「如果不是他逼著我去面對那些人,去維護自己,我現在還把那些閒人的目光和挖苦當回事呢,平白多了許多煩惱。」
說著,他飛快看了一眼黑板上方的鐘表:「呀,都過了這麼久了,左助那傢伙,不會自己走了吧!」
說著,他拎起書包率先走出去,也給了雛田一點點擦掉眼淚的時間。
過了一段時間後,兩人來到隔壁的教室門外,發現左助居然還坐在自己的座位上,低著頭不知道在琢磨什麼。
鳴人和雛田對視一眼,從後門走了進去,並沒有刻意收斂聲音。
但左助對自己面前的幾枚硬幣過於專注了,居然什麼都沒有聽見。
鳴人來到左助身後,勐地在後者肩上一拍。
「啊!」
尖叫,但是兩聲。
左助尖叫,是因為面前一枚硬幣忽然失去控制,從他面前彈飛出去,鑲進了前座的椅背。
鳴人尖叫,是因為指尖傳來一陣短促的劇痛,抬手一看,皮膚上甚至出現了澹澹的焦痕。
「你搞什麼啊?」兩人異口同聲地抱怨道。
「該我問你才對吧!」
鳴人吹了口涼氣,把食指和中指的之間塞進嘴巴里,但痛感卻沒有絲毫削弱。
「比冬天門把手的靜電還厲害,要是碰你的不是我而是別人,現在都要疼暈過去了!」
「誒,疼得很厲害嗎?」左助眼睛一亮。
「你居然還幸災樂禍!」鳴人不滿地看著他。
「不,我只是在好奇忍術的威力而已。」
左助從前座的椅背上將硬幣取了下來,一臉的驕傲。
【才短短几天,我就有這樣的進步,在雷遁方面果然有不錯的天賦啊!比義勇的水遁更強也說不定……】
「忍術?」鳴人不再關注受傷的手指,而是滿臉好奇詢問道,「什麼術啊?是你哥哥教你的嗎?」
「是我媽媽。」
左助往裡坐了一個位置,讓雛田和鳴人可以離他近一點,「你看。」
左助將六枚拇指寬的10兩硬幣圍成一圈,然後把食指豎著放在所有硬幣的中間。
「看什麼?」鳴人兩眼一翻,「我從不亂花錢,存款比你多多了。」
話音剛落,鳴人便看到六枚硬幣像是展開的花瓣一般,被無形的力道緩緩推了出去,速度均勻無比。
「動了呀!」
「還沒完呢。」
左助給了他一個稍安勿躁的眼神。
六枚硬幣不斷向外推進,形成了一個半徑十厘米的大圓。
接著左助左手結印,六枚硬幣又緩緩收縮,最終回到了原來的位置。
「厲害吧!」左助一臉陽光,等待著誇獎。
「很厲害,」鳴人點了點頭,「你在變魔術吧。」
【「學這個點蠟燭嗎?」】
「說話不要太義勇了。」
左助臉塌了下來,「一看你就什麼都不懂。」
「這個,控制金屬的能力……應該是磁遁吧?」
一旁的雛田忽然出聲道,「難道說,宇智波同學,你又開發出了一種血繼限界嗎?」
「誒,不會吧?」
鳴人對這些不甚了解,但知道血繼限界都很了不得就是了。
「看起來很像對吧?」
左助感覺到自己的才能被欣賞,高興極了,十多天以來第一次看日向雛田這麼順眼。
「但這不是磁遁,而是雷屬性查克拉的一種運用。」
「雷遁?」雛田驚訝地捂住嘴巴。
「對。你們看,這是一枚普通的硬幣。」
為了舉例,左助從鉛筆盒裡掏出一枚材質不同的舊版硬幣放在六枚10兩硬幣中央,沒什麼反應。
「但是,當我為他注入雷屬性查克拉後……」
左助指尖在硬幣上一碰,那枚硬幣立刻散發出無形的力場,將周圍的六枚給推了出去。
「我媽媽說,磁遁忍者有兩種。一種是像三代風影那樣,結合風遁和土遁的性質變化,操控鐵砂這種含有特定金屬的物質,但一般而言,一個磁遁忍者只能操控一種金屬,兩種就很極限了。」
左助頓了頓,「還另一種,就是雷之國的磁遁忍者,可以靠接觸給任何物體賦予強磁性,但本質上還是只能吸引特定的金屬而已。
「可是我現在做的這個,只需要雷屬性查克拉的單一質變。等我足夠熟練以後,就算給不同的金屬注入雷屬性查克拉,也可以控制同時它們攻擊或者防禦,甚至隔著幾百上千米遙控手裏劍攻擊別人。很厲害吧?」
「聽起來是很方便。」鳴人點了點頭,語氣中不無羨慕,「你以前只說過你爸爸和哥哥是上忍,沒想到你媽媽也這麼厲害。」
「其實也是很巧合了。」
左助說道:「她最近幾年一直帶著手下給風雲公主的電影做特效。據說電影的編劇很有想像力,設計電影裡那些奇奇怪怪不合常理的忍術時,給了我媽媽一些靈感,她就開始利用電磁力開發雷遁忍術。不過,她倒是從來沒有這種術戰鬥過就是了……」
「我沒看過電影。」鳴人有點小鬱悶,「火影老頭不讓我出村子去,說是外面很危險。」
「那下次我家裡人一起去火之都的話,帶著你一起去吧。」
「真的嗎?」鳴人頓了頓。
「三代同意的話,問題應該不大吧!」
「對了,說起這個……以後我們兩個訓練,帶上雛田一起吧!」
「誒?!」這次輪到雛田意外了。
「為什麼啊?她實戰課成績好一般的。」左助有話直說。
「遇見了一個討厭鬼,說雛田懦弱膽小什麼的!」
鳴人咧出一個笑容,「等雛田變強揍他一頓,看他還敢不敢陰陽怪氣!」
左助本來有些排外,但一想到杏壽郎一貫的作風和心胸……
「反正杏壽郎住的地方場地那麼大,多她一個也不會很擠!但是打掃衛生也要算她一個哦!」
「謝、謝謝。」雛田握緊了小拳頭,「我一定會努力的!」
【不可以讓鳴人失望啊!】
這大概也是鳴人剛認識義勇時的心情。
「對了,你這個什麼時候能練出一些名堂來啊?」
左助收拾書包打算走人時,鳴人問道。
「這個要循序漸進,首先要電磁力的吸引和排斥作用。」
說著他抬起腳,給鳴人看了看自己的鞋底,那裡吸附這的,正是他家大門的鑰匙。
「這有什麼用啊?」
於是左助又給鳴人解釋了一番,聽不聽得懂就不得而知了。
學校外邊,宇智波鼬左等右等,卻遲遲不見左助出來。
「難道是翻牆走了嗎?」
正當他想要進學校一探究竟,後方傳來一陣翅膀拍打的聲音。轉頭一看,居然是宇智波止水的忍鴉。
「止水回來了嗎?」
鼬臉上拂過愉快的表情,招了招手叫忍鴉過來,從它腳上取下一根紙卷看了起來,神色逐漸恢復平澹,甚至還有一些疑惑的成分在裡面。
不過,忍鴉是止水的忍鴉,紙條上也是止水的字跡。
【回來不先去匯報任務結果,而是要先和我見面,是出了什麼事嗎?】
「帶路吧。」鼬有些擔心,留下一個影分身繼續等待,本體卻跟著忍鴉追了上去。
但不知為何,他總感覺今天這隻忍鴉帶得路相當好走,還時不時停下等他,意外地有靈性,就好像有一個人類的靈魂在寄宿在它體內似的。
過了大約十幾分鐘,就在左助即將走出校門,和鼬的分身碰面時,後者卻化作一團煙霧,忽然消散不見。
與此同時,世界另一邊。
因為時差關係,已經入夜的水之國,義勇撤去了縈繞在左臂和左腿的暗紅色查克拉,睜開了眼睛。
「傷勢已經不怎麼影響行動。」
他有些不太熟練地揉了揉自己的腹部,讓三尾將借給他的查克拉全部收回。
「應該可以出發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