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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五章 鳴人,你想有個哥哥嗎?(完)(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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宇智波最看重自己的名聲,事情鬧得這麼大要不是能服眾,傳出去就不好聽了。

他看向義勇:「怎麼樣?你們願意嗎?」

他對一向「名聲很好」的義勇是有十足的信心的,繃帶揭開後,應該能讓這些人把嘴閉上了。

「鳴人?」

義勇轉向鳴人的時候,卻發現鳴人的表情很不對勁,一陣青一陣白的,即便以他那差勁的情緒辨別能力,也能發覺出後者現在很不穩定。

不是像剛剛那種讓人突然心悸的怒,而是害怕。

人見了鬼的那種害怕。

「你怎麼了?」

雖然相處不過幾個小時,但義勇從鳴人即便要戴手套也要隱瞞傷勢的行為來看,他的意志是很堅強的,不至於因為要拆解繃帶就怕成這樣。

「我的手……」

鳴人將滿是繃帶的手交疊起來,像是在隱藏著什麼,「很癢。」

有過受傷的經歷的鳴人,太明白這意味著什麼了!

平常像是擦傷了腿什麼的,最多只要幾分鐘就會恢復,那時他也會痒痒。

可剛才上藥時都沒有恢復的傷口,居然現在開始復愈了,他簡直不敢想像,等他把繃帶揭開之後,大家看到他也許已經完好無損的手掌時,會說出什麼樣的話來……

到那時,不僅僅是他在「撒謊」的事情也坐實了。

義勇也會……

想到此處,鳴人如入冰窟面如死灰,他不明白為什麼偏偏是這個時候,偏偏在他能為自己爭取些什麼的時候,偏偏在義勇不顧他人的眼神也要幫助他的時候,自己的身體卻要和他作對!

「對、對不起……」

他沒敢去看義勇的眼睛,因為他感覺自己像是個叛徒。

義勇一言不發,眼神變得比往常更加深邃,輕而易舉地捕捉到了那股肆意流出的紅色查克拉。是那東西,那個像是被關在鳴人身體裡的東西,突然決定要幫鳴人恢復傷勢。

和之前那涓涓細流截然相反。

「喂,你們等什麼呢?」

周圍的人怒聲催促道,「不是說自己燒傷了,就讓我們看看啊。」

「是不是心虛了?」

「就說這小鬼肯定是在撒謊了!」

這一次,鳴人沒有掉眼淚。

他像屍體一般地對義勇說道,「對不起,義勇,我們走吧……」

至少,也不會比被「拆穿後」更難看了。

他已經打定主意了,等回家後,就要求著火影爺爺把自己送到義勇找不到的地方去,他已經沒臉再——

可下一秒,義勇卻大聲對周圍的人說道:「我不能讓鳴人拆開紗布。」

他拇指用力,突然撬開了那瓶清潔劑的瓶蓋,「但我也能證明這東西有問題。」

說完,他沒等眾人反應,直接把裡面的褐色的液體澆在自己的左手上。

「嗤——」

一聲刺耳的響聲伴隨著惡臭擴散開來,圍觀之人臉色劇變齊齊後退一步,不約而同地捂住口鼻,膽小的則直接回過頭去。

唯獨義勇臉色平常。

「你腦子有什麼毛病啊?!」

惱怒出聲的是宇智波炎火,他驚慌失措地一把捏住義勇的手,仔細檢查起來。

至於鳴人,直接石化在原地,看起來連呼吸都沒有了。

要知道,把他的手脫掉一層皮,只是拖把桶里的水稀釋過的。

可義勇倒在手上的……

「現在可以證明了嗎?」

義勇冷淡地看著胖女人,後者已經嚇得緊緊貼在自家的店門上。

「說,到底怎麼回事?!」

宇智波炎火怒聲質問,「這味道和顏色,明顯是死亡森林裡的巨型馬陸的血液,對人類有極強的腐蝕性,土之國用專門這種東西拷問女犯人。你們為什要往清潔劑里加這種東西?!」

圍觀人群中有一些下忍和中忍也點了點頭,顯然是認可了宇智波炎火的判斷。

這是在忍者學校學習的基礎知識。

「我、我沒有做這種事!」

胖女人已經徹底懵了,「我沒有,我當時接過這東西就——」

她的聲音戛然而止,像是想起了什麼重要的事,戲劇化的用香腸一樣粗的手指按住嘴唇。原本驚慌失措的模樣也逐漸變得冷靜。

【她在隱瞞。】

義勇眉頭動了動。

【替別人隱瞞。】

「接過?」

宇智波炎火挑起眉頭,「接過什麼?你的意思是,這瓶東西還經過別人的手?」

胖女人緊緊盯著他,隨後像是抓到了救命稻草一般地指著義勇和鳴人說道:「一定是他們,他們為了敲詐我,才把這東西加進去,然後才來誣陷我的!」

「敲詐你?他會敲詐你?」

宇智波炎火被氣笑了。

我們宇智波一族的族長家裡,會缺錢?

這小子動不動就買一整條鮭魚,會缺錢?

他的眼睛陡然變得通紅,三顆勾玉詭異地緩慢旋轉,「你不說實話,是要我幫你一把嗎?」

這一次,不懂寫輪眼原理的老闆娘是真得嚇壞了,種種關於警備隊的傳說湧入腦中。

但她心中似乎是有一股子火挺著她似的大聲回嗆到:「你姓宇智波,他也姓宇智波,你當然是在幫著他說話了!大家都看看,這就是木葉警備隊,居然幫著這兩個小孩往我身上潑髒水!」

然而這一次,沒有人再給她幫腔了。

宇智波炎火正準備直接給她來一發幻術,卻聽到一個老邁的聲音說道:「宇智波炎火,先等一下。」

一個穿著白色長袍的老頭,帶著兩個帶著面具的忍者從人群外走了進來。

「三代。」

「是三代火影!」

「火影大人。」

三代沒有笑,只是點點頭回應了他們的招呼,然後走到義勇和鳴人身邊。

但兩個孩子都沒有理他,宇智波炎火只是公式化地行了一禮,注意力全在那兩個暗部身上。

其中一個只看頭髮就知道,是寫輪眼的卡卡西。

三代則朝胖女人看去。

見到三代,老闆娘不僅沒有露出得救了的眼神,反而臉色更加蒼白。

「我記得……你是正一的女兒吧。」

他一副敘舊的口氣。

「……是。」

「我聽說你有一個叫彥正的兒子?」

「是。」胖女人把臉埋了下去,自動補充了一句,「他,他去忍者學校上學了。」

「是早上鳴人買完東西去的嗎?」

「是……」

沒必要隱瞞,如果是火影大人,什麼都能查到的。

「每天早上,彥正和他的朋友,都是在你家裡聚齊才去上學對嗎?」

「對……」

「今天早上,他們見到鳴人了嗎?」

胖夫人啞然很久,最終還是虛脫地回答道:「見到了。」

「我聽說,他們這兩天的課程,就是學習辨別木葉周圍的危險生物。」

猿飛日斬摸了摸鬍子,「可是忍校的實驗室里,昨天剛好有一隻巨型馬陸不見了。如果我沒猜錯,早上那瓶清潔劑,你是讓彥正拿給你的,然後再由你遞給鳴人的,沒錯吧?」

胖女人像是被綱手重重地錘了一拳,猛地撞了一下身後的店門,隨後才哭哭啼啼地說道:「三代大人,這,這裡面肯定有誤會,彥正他膽子一向很小的,一定是他的那些朋友……」

「不必說了。」

三代揮手打斷道,「接下來的事情,村子會查清的。無論事情是不是彥正主謀,他和他的朋友,都有傷害村子同伴的嫌疑。這樣的孩子,我是無法認同他能成為忍者的!」

和三代一起來的卡卡西沒有覺得意外,他甚至也猜到了個大概。

這麼莽撞的事情,不像是成年人能幹得出來的。

在暗中,卡卡西將木葉人對鳴人身份的認知,分為四個層級。

第一層,是當年九尾之亂後,參加過那年上忍會議們的上忍們。

他們大多和四代火影並肩作戰過,知道鳴人的身份。

除此之外,他們知道尾獸是什麼,人柱力是什麼。還知道在什麼樣的情況下,人柱力可能會出現暴走等異常情況。

所以每當這些人在村子裡發現鳴人,都會主動避開。

除了必要的安全考慮外,更多的是為了避嫌。

第二層,是負責監視和保護鳴人暗部忍者們。

他們知道尾獸和人柱力的意義和危險,但除了少數知情者比如卡卡西,大部分都不清楚鳴人的身份。

第三層,是九尾之亂結束,有仇沒處報、有火沒處發的中忍、下忍和平民。

他們不清楚尾獸、人柱力這種機密詞語的含義,只知道發生了這麼大的災難,卻沒有敵人為此負責,巨大的悲傷和憤怒沒有發泄渠道。

但在三代火影縱容團藏散播謠言後,他們立刻敏感地將謠言裡的描述,與鳴人那獨特的長相聯繫起來。

那時,鳴人才剛剛開始獨自生活。

知識不足的他們,在有心人煽動下聚少成多,抓住救命稻草般地,相信鳴人是毀滅村子的妖狐轉世,是他們的殺親仇人,因此最為憎恨鳴人,將他當成怒火的宣洩口。

這個言論,雖然從未被村子高層證實,但也從未被反駁。村子對這些人的唯一要求,就是絕對不準在鳴人面前,說出「九尾」、「妖狐」這兩個禁語,但不是所有人都能做到。

而這批人以及最後一層,都不知道徹底激怒鳴人後,會發生什麼樣的情況。

而第四層,也就是最後一層,則是村裡的孩子。

上忍家的孩子被告知不要跟鳴人走太近,幾乎沒什麼機會和他相處。

中忍、下忍和普通人家的孩子則被告知,鳴人是個天生邪惡、處心積慮想要做壞事的怪物,是個沒有教養的孤兒。因為村子高層寬容大量,才讓他活了下來。

在這種歧視精神的灌輸之下,這些孩子會理所當然地孤立鳴人,將他視作公敵和鄙夷的對象。

而給鳴人清潔劑里放了添加物的,正是最後這批無知又心狠(蠢又壞?),還以為自己是在為村子做好事的孩子。

話說回來。

三代的話宛如撞鐘的鐘錘,擊中了胖女人的心臟,但也讓宇智波炎火有些意外,他還以為三代火影是來和稀泥的,或者乾脆站在被宇智波「欺負」的平民一邊……

「三代大人……求求你,原諒那個孩子吧……」

胖女人直接一個土下座跪了下來,滿臉誠摯地祈求道:「彥正,他一直是想成為忍者的,就像他外公一樣……」

「該原諒他的不是我,是這兩個因為他的行為,而受到傷害的孩子。」

三代朝著義勇和鳴人偏了偏頭。

「我不用。」義勇冷冰冰的聲音傳來。

「……」

所有人自動把這句話忽略了。

三代回過頭,對著兩個孩子微微一笑,隨即掃視圍觀的人群。

「諸位,我已經多次說過了,木葉村的所有居民,都是可以信賴的親人和夥伴,沒理由彼此仇視和區別對待。

「今天發生的事情,我希望大家都能引以為戒,約束自己的家人。現在是吃飯的時間,我就不耽誤大家的時間了……」

「等等。」

義勇出聲,制止了已經準備開拔溜走的人群。

他用沒有燒傷的那隻手提起了裝牛奶的塑膠袋,環視著四周。

「把這些臨期牛奶,以全價賣給鳴人的是誰?」

他要趁著這個慣會敷衍的火影在這兒,把這事給了結了。

剛剛那三代那話,看似說了什麼,但聽起來又像是什麼都沒說。

他絕對不能就這樣把這些人給放走了,他要徹底確定鳴人以後能夠買到正常的食物,這樣才能解決他的擔憂。

「對、對不起,是我。」

一個中年男人趕緊走出來,「不好意思,早上一定是看錯日期了。我馬上去換……」

「以後還會看錯嗎?」

義勇偏了偏頭,讓老闆的神色一僵,瞅了一眼旁邊老神在在的三代,「不,不會了。」

「火影大人。」

義勇抬起頭,「如果以後鳴人再買到過期、臨期快要放壞的食物,我可以直接帶他去找你嗎?」

「當然可以。」三代笑眯眯地點了點頭。

他答應的聲音很大,顯然不只是說給義勇聽得。

「不過這些事稍後再說,我先帶你和鳴人去一趟木葉醫院吧,這樣才不會留下傷疤。」

「那醫藥費?」

「對、對不起,當然是我來。」

胖女人抹著臉站了起來,「還有,還有額外的賠償,我都會一一付清的,請你們,請你們原諒那個不懂事的孩子……」

「行了,接下來的事情村子會派人處理的,包括賠償的數字,我們也會計算出來。」

猿飛日斬隨後看向宇智波炎火,「告訴富岳一聲,我會確保義勇得到最好的治療。還有,少一些衝動,你成為上忍是沒有任何問題的。」

「……是。」

宇智波炎火低下頭,這次的告別禮倒是行得很標準。

……

一路前往木葉醫院的途中,鳴人都沒有說話,三代也就沒和他說什麼,只是問義勇疼不疼、最近和家人相處的怎麼樣之類的客套話。

等把兩人帶進病房,他才笑著說道:「爺爺去給你們找這裡最好的大夫來,你們先老老實實地待在這裡,好不好?」

鳴人險些被九尾查克拉影響的事他已經聽說了,所以得找一個能信任的大夫,再安排他好好檢查一下鳴人的身體,這需要一些時間。

等他離開後,鳴人才像是上了發條的木偶一樣扭過頭去,再次發出了乾巴巴的聲音:「義勇,對不起。」

如果不是他這古怪的身體……

「沒事的。」

義勇把那東西潑下去的時候,就在手部集結了查克拉,再加上通透世界地精準控制,那液體沒傷到他的手背的血管,只是看起來比較嚴重。

「你,你為什麼要為我做到這樣的地步呢?」

鳴人不安地按壓著自己的膝蓋,他雖然還裹著紗布,但手已經完全沒問題了。

這句話,他早就想問了,只是上一次卻被突然來的火影爺爺打斷了。

「明明我們才剛剛認識……」

「鳴人。」

義勇無比認真地看著那雙藍瑩瑩的眼睛,回答道:「你的身體健康,對我來說,真得很重要。」

雙重意義上的,都是如此。

「嗚……」

淚水再也繃不住了,鳴人突然撲倒義勇懷裡,像重新出生一次那樣嚎啕大哭,哭得整層樓的人都下意識停下來自己的動作。

【義勇,我,我不會再害怕那些人了……】

【我會像你說的那樣,找到心理的支柱。】

【再也不會因為這些人的惡意而動搖了!】

也許他暫時還無法做到,但這個念頭已經紮根。

「鳴人……」

義勇看著他那滿頭黃髮,若有所思地問道:「你想有個哥哥嗎?」

【煉獄,我記得,要比止水還喜歡照顧人吧?】

鳴人的哭腔突然變得斷斷續續,猛地抬起頭,重重地點了點。

「想。」

義勇頷首:「我知道了。」

至此,為了實現鳴人能多一個哥哥的願望,義勇復活煉獄杏壽郎的動力進一步增強。

但他不清楚的是,鳴人口中的哥哥和他所想的,從一開始,就不是同一個人。

……

最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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