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四章 鳴人,你想有個哥哥嗎?(中)(2/2)
鳴人的右手觸電般地抖了一下。
義勇已經發現他受傷的原因了。
他不想總讓義勇看到自己可憐兮兮被人欺負的樣子。可事與願違,偏偏每次都是這樣……
不知不覺,他的頭髮已經像落水貓的耳朵一樣低低地耷拉下去。
「說實話吧。」
義勇想起了和錆兔剛認識,自己也是這個樣子。少有的,他能真正理解鳴人現在在想什麼。
【如果是錆兔,他應該會這樣「安慰」我吧。】
「我不是因為可憐你才來找你的。
「但如果你連已經發生過的事情都不敢承認和面對,我實在很難把你當成一個同等的人來看待。」
義勇實在沒法用錆兔那種激勵人心的語氣把這句話原汁原味地說出來,因此顯得很是嚴厲,甚至聽起來還有一點嘲諷。
不過前半句仍然戳中了鳴人脆弱的心。
【我不是因為可憐你才來找你的。】
至少,掛在他心頭的其中一個疑惑得到了解答,而且這個答案讓他很開心,自然也就順勢認同了義勇的後半句話。
「到底發生了什麼?」
見鳴人稍稍振作,義勇再一次問道。
「為什麼要挑這樣的商品……」
他要像激發炭治郎去治癒禰豆子的決心那樣,激發鳴人去保護自己。因此有必要讓他親口說出自己遇到的不公。
「那個……」
鳴人看著手背上鋪滿的半透明藥膏,聲音稍顯低沉的說道:「雖然大家肯賣給我東西了,但不允許我進到店裡面去。
「他們收了錢以後,會把東西給我裝好再拿出來。我也是回家以後才發現問題的……」
「臨期牛奶只能按照原價二分之一售賣,你付給他們多少錢?」
義勇知道這個,是因為他偶爾會買臨期牛奶再回家做成奶油當天就吃,這倒不需要牛奶有多新鮮。
「100兩(原價,購買力相當於60塊人民幣)……」
鳴人稍微有些呆滯。他是第一次知道這個知識點。
「另一隻手。」
「好。」
接下來。宇智波義勇和漩渦鳴人都浸入了沉默之中。
房間裡,兩個人的呼吸還有抹藥都是靜悄悄的。他們只能聽到壞掉的門和門框之間輕微的摩擦,以及冷空氣偶爾灌入時的呼嘯,仿佛下一刻就會有人突然闖進來,打破這種靜謐的氛圍。
「那清潔劑又什麼怎麼回事?」
「我,我不知道。」
鳴人張著嘴吧,茫然地搖了搖頭。
「可能也是過期了才會這樣的吧。」
實際上,這是他記事以來受傷最重的一次了。但因為義勇及時來到這兒,分散了他的注意力,鳴人反而沒把這當回事。
可義勇,卻再也沒法信任鳴人從村子裡購買的任何一件東西了。
這樣下去,鳴人怎麼可能在忍校開學之前就解決營養不良的問題?
排除他急需復活煉獄杏壽郎不談,他也沒法坐視這個孩子繼續這樣生活下去了。
【如果火影不能指望,那就只能讓他自己去爭取了。】
「那就去找他們問個清楚吧。如果是意外,他們應該要給你賠償的。」
【可如果不是……】
義勇將紗布展開剪成長條,鬆緊相宜地覆蓋在鳴人的手背上,繞了一圈又一圈,難免會刺激但傷口,但鳴人居然毫無反應。
等義勇抬起頭,對方圓圓的臉上一片蒼白,顯然是在腦補一些難以接受的場景。
「你害怕了。」
這不是問句。
「我不知道……」
鳴人嘴唇微微發抖。
「反正……義勇你也說,只是看起來很嚴重不是嗎?要不還是算了吧……」
就算只是一個人的惡意視線,他已經難以承受了。如果他真得像義勇說得那麼做了……
他已經聯想到自己找上門去,卻被人圍在中間,然後被一致針對的情形了。
到時候那些人會說什麼樣的話,會用什麼樣的眼神看待他?
自己甚至連店門都進不去,就會被趕出來……
「你還想再繼續吃過期的方便麵,喝過期的牛奶嗎?」
義勇質問道。
「不,不想。」
鳴人搖了搖頭,再每天晚上拉肚子的感覺,實在太難受了。
「我不想再像之前那樣生活了。」
「既然如此……」
義勇的鼻腔里湧出一團白汽。
「那就不要把你要如何生存的權力,這樣隨便拱手送給別人!」
他的表情少見地猙獰起來,陡然高亢的語氣嚇得鳴人呆若木雞。
「不要把已經發生的事情,當做什麼都沒有過一樣。如果逆來順受有用,那你今天就不會傷成這個樣子!
「哪怕火影已經下了命令,他們依然敢這樣子做,是因為知道你不會反抗,只會默默的接受。正是因為你不敢維護自己,這些人才會變本加厲地欺負你!」
「連保護自己勇氣都沒有,還說什麼不想再像以前那樣生活!還說要成為這個村子裡最強的影,要獲得所有人的承認……」
最後一句,義勇的聲音尤其大,也尤其刺耳,幾乎像是從牙縫中擠了出來。
「別叫人笑掉大牙了!」
彭的一聲傳來。
房間外邊增大的風壓,將房門猛地推開,那張堵門的椅子被當場推翻,無能為力地躺在地上,不斷發出吱呀吱呀的摩擦聲。
屋子裡的暖意瞬間被寒風填滿,細碎的雪花宛如翻飛的純白蝶群,在門口翩翩迴旋,像是要邀請義勇和鳴人走出門去。
「我知道也許過去這幾年,從沒有人站在你這邊。」
看著僵死在座位上,但眼淚卻無法遏制、不斷從兩頰滑落的鳴人,義勇繼續補充道:「但我會支持你的。我會和你一起過去問個清楚。」
鳴人不可置信地抬起頭,雪花湧進屋內,粘在他的臉上,仿佛要為他拭去眼淚。
「只要我還在你身邊,就沒有人能夠傷害你。
「這是我,宇智波義勇的承諾。」
說完,他把剩下一半剪好的紗布放在鳴人面前,臉色嚴肅地說道:「包紮傷口的技巧,我已經示範給你了。剩下的那隻手,你要自己去纏。」
言罷,他走到門邊,扶住因風壓而不斷顫抖的門框,「我會在外邊等你半個小時。如果你肯去的話,就在我離開之前出來。門,我會儘快叫人來給你修好的。」
說完,他便抓住壞掉的把手,拉著門到了鳴人家的屋外。再沒有一點屋外的寒風,可以從這裡湧進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