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五十八章 鬼燈水月的禮物(2/2)
但她不希望這種親密無間的關係,是建立在強烈的生理和化學反應上的,所以才有了這樣的計劃。
等兩人冷靜下來了再去像正常人交朋友那樣相處,才是最保險的選擇。
此時,見小南不打算在外人面前提起無一郎的事,蝴蝶忍也稍稍放心了些——在她預設的幾種可能性中,小南很可能會不顧一切地直接質問她,但這並未發生。
【這樣也好,先弄清楚藥師兜究竟在計劃些什麼……】
藥師兜是個很有時間觀念的人,蝴蝶忍掛了「電話」還不到五分鐘,他便敲門進來了。
「真得讓你找到了。」
他目光沒有在鬼燈水月身上過多停留,而是停在了蝴蝶忍手中的草薙劍上:「天叢雲劍,總算是遇上了適合他的主人。」
「主人?」鬼燈水月先是愣了兩秒,隨後立刻明白了藥師兜的意思,大聲吼道:「喂喂喂,你該不會是想把這東西轉送給她吧?這把刀可是還有我那一份呢!」
「草薙劍固然珍貴,可若是發揮不出應有的價值,也不過是暴殄天物。」
藥師兜按著鼻樑上的鏡架,臉上掛著胸有成竹的笑容:「鬼燈水月,你應該也覺察到了吧,這把劍根本無法配合你的水化之術。反倒是同為草薙劍的十拳劍,那東西沒有形體,會隨著使用者的身體呈現適合的大小。
「比起天叢雲劍,還是那把草薙劍更適合你一些?」
鬼燈水月驚喜問道:「這麼說,你知道十拳劍的下落?」
「只要用正確的途經收集情報,這是遲早的事。」
「嘖,那就是跟我畫餅咯?」鬼燈水月眉毛耷拉下去。
「如果你願意讓出這把刀的另一半擁有權,我就盡我所能去找。」
藥師兜看似是在商量,實則很清楚鬼燈水月會做出怎樣的選擇,「當然,如果你想繼續占有它,寧可這把天叢雲劍無法發揮其應有的價值,使寶珠蒙塵,我倒是願意把我的那一半所有權送給你,怎麼樣?
「當然,這樣一來,以後我有了其他草薙劍的消息,就只能拜託其他人去找了……」
鬼燈水月聽到最後一句,馬上就逆轉了想法:「那就這樣吧。我還是喜歡近距離砍人,隔著一百米偷偷戳別人總覺得有點勝之不武……」
他瞄了一眼蝴蝶忍,「還不如大方點送給你算了。」
「那就這樣說定了。」藥師兜露出蝴蝶忍同款假笑,「忍小姐,這份遲來的禮物,您會收下的吧?」
「……」
蝴蝶忍原本對這把劍就是可有可無的態度,此刻聽了藥師兜的發言,心中哪有什麼驚喜,全是警覺,只是面上還裝出一幅很受用的樣子,但出口的話就不那麼順耳了。
「民間有句話,叫黃鼠狼給雞拜年,不安好心。但反過來,雞給狼拜年,蛇給鷹拜年,我聽起來也是同等的彆扭呢。
「說說看吧,藥師兜。大部分人給別人送禮,都在期待回禮,你想要從我這裡得到什麼呢?」
明明兩個人都掛著克隆般的笑容,但一直在看戲的小南卻忽然覺得氣氛有些緊張,緊張到她居然聽到了自己呼吸的聲音。
「既然您都戳破了我的目的,那繼續隱藏也毫無意義。」
藥師兜不笑了,正色道:「我喜歡每個東西都處於最適合它們的位置,僅此而已。
「這把劍最適合的位置,是在忍小姐您的手中。而我作為一個出色忍者最適合的位置,卻不是在給孤兒院的孩子們上數學課,也不是在這裡給您的醫學生們做手術指導。
「無論是老師還是醫生,都只是我扮演的角色而已。」
「那你想幹嘛?做人體實驗?」鬼燈水月忽然插嘴道,「你是不是在這兒憋瘋了啊?」
「……」
藥師兜嘆了口氣:「我想要,親手建立這個村子的情報體系。」
「啊?」這是其他三人都沒想過的答案。
「身為一個情報人員,我已經受夠了什麼消息都要跟別人打聽,要從二手、三手甚至四手消息里分析事情的真相。」
藥師兜回答道:「雖然忍小姐您有很多新鮮的想法和發明,但在信息收集上的手段上,雨隱村不僅原始,而且還非常的低效,以至於為了收集人口失蹤這樣的情報,居然還要每年花幾個億的財產去僱傭大國的忍者……
「而這還不是最要緊的。
「一些重要的事,比如大蛇丸大人『復活』的速度為什麼一次比一次快……」
果然,說到這個話題,蝴蝶忍審視的雙眼中頓時閃過一道明亮光。
「如果你們總是這樣後知後覺,即便強大如宇智波義勇,也只能被大蛇丸大人牽著鼻子走,不是嗎?」
「關於大蛇丸……你是有什麼想法嗎?」蝴蝶忍試探地問道。
「與其說是想法,不如說是根據現有情報而產生的合理推測。」
藥師兜知道,證明自己的時刻到了:「你們之前判斷,大蛇丸是通過留在別人身上的咒印來復活的。
「也就是說,他每一次使用天之咒印,都會把自己的一部分靈魂置入咒印之中作為錨點。
「既然他每一次復活、以及用不屍轉生占據新的身體都會消耗靈魂,怎麼想都應該比之前更弱小才對。
「可事實上,這三年來他不斷地復活,完全無視了不屍轉生原本的三年時限不說,甚至他在宇智波義勇手下堅持的時間也一次比一次長,用出的手段也越來越多,這顯然和此前的情況不符。
「顯然,他一定是使用了某種手段,克服了天之咒印和不屍轉生這兩種術的副作用。」
說到關鍵之處,藥師兜輕輕用指關節叩了叩桌子,「而忍界之中,能夠利用靈魂的忍術屈指可數。
「除了漩渦一族的禁術·屍鬼盡封,以及他那老朋友加藤斷的靈化之術外,也就是有那傳說中,那能夠使亡者復生的輪迴眼了。」
「你是說,長門——」
小南站直了身子,眼中閃過一絲驚愕。
「這個可能性很大,不是嗎?」
藥師兜分析道,「宇智波義勇從木葉根部帶回來的情報說過,當年曉組織與團藏及半藏對峙時,召喚過一隻巨大的黃褐色巨像。那巨像釋放出來的忍術,能夠瞬間奪走被擊中者查克拉和靈魂……
「既然他能夠奪走別人的靈魂,那加以利用,比如補充大蛇丸大人在靈魂上的損耗,也不是什麼不可思議的事吧?」
小南眼睛瞪大了。她知道藥師兜說的,是長門的「外道魔像」。
可他若是想利用人的靈魂,那根本用不著召喚魔像出手,只需要人間道就能把人的靈魂從體內吸出。
「你說這些,究竟有什麼根據?」蝴蝶忍看出小南心中的不安,主動替她問了出來。
「正如我之前所說,這是根據我現在能收集的情報,所作出的最合理的推測。」
藥師兜雙手攤開,「曉組織和大蛇丸大人以前就合作過,大蛇丸也一直對輪迴眼念念不忘。
「他這條為求生存不顧一切的毒蛇,如今卻這麼頻繁地現身、甚至變得更加難纏,沒有其他人幫助根本不可能。」
「可如果是長門在庇護他……」小南反駁道:「大蛇丸根本沒必要到處亂竄,留在長門身邊豈不是最為安全,何必要在外邊被不停地追殺?」
「這就是我想法中的重點了。」
藥師兜突然笑了,「如果輪迴眼持有者的計劃,就是為了讓大蛇丸不斷被復活、不斷被發現、不斷被殺死,以轉移宇智波義勇的視線,好讓他無法把注意力,集中在他們真正琢磨的事情上呢?」
【那他們真正謀劃的事……】
小南和蝴蝶忍對視一眼,在彼此眼中看到了一絲悚然。
【一定比用人類做實驗的危害要大得多!】
「再強調一遍,因為情報太過稀少,我只能這樣靠聯想,去給那些不合理的事情找一個合理的理由。」
藥師兜雙臂向兩邊展開,「如果能讓我用自己的辦法去收集信息,現在給你們的,恐怕就不是所謂的猜測,而是問題的解決辦法了。」
【如果能找到長門的話……】
小南已經意動了。她看似平靜的表面之下,早已急得火燒火燎。
一旦大蛇丸造成的那些人口失蹤案件,最後被證明是長門故布疑陣設置的誘餌,那別人不說,至少宇智波義勇,是絕對不會善罷甘休的!
就在她有心想開口,讓藥師兜發揮作用時,蝴蝶忍開口了:「這件事我們做不了決定。」
她無視了小南眼中的意動,緩慢又堅定地說道:「歸根到底,你是義勇的俘虜。
「他沒有殺你,是因為當時必須保障那些『實驗體』的性命,甚至還有不少受大蛇丸蠱惑的孩子為你求情……
「可幾年過去,我仍然認為你並沒有任何實質上的變化。從你稱呼大蛇丸的方式上看,你甚至不希望我們認為你有任何的變化……
「總之,你的提議我一定會考慮的。但最後結果如何,必須等義勇回來,我們一起商量之後再做決定。」
「沒關係,我並不是很著急。」
藥師兜非常自信地說道:「只是宇智波義勇最近怕是沒辦法回來了。因為從時間上判斷,他再遇上大蛇丸大人,應該也就是一個月以內的事。」
「就先這樣吧。至於你的禮物……」蝴蝶忍挽了個劍花,抬頭看向被掛在牆上的鬼燈水月:「你確定要送給我嗎?」
「大不了就當你教我劍術的報酬嘛。」鬼燈水月呲著牙,「如果你實在過意不去,那在醫院打工的事能不能一筆勾銷……」
「還給你算了。反正我也不是特別需要它……「
「我說笑的!至少把我放下來先!」
鬼燈水月抓住纏在腰上的藤蔓揪來揪去好一頓發泄,「早知道就不回來了,還不如聽我大哥的話,留在水之國算了!」
藤蔓鬆開,鬼燈水月掉了下來,一抬頭發現蝴蝶忍已經彎著眉毛來到他面前。
「你這次去水之國,見了鬼燈滿月?」
「你放心,不該說的我一句話都沒有提過。
「我只是在找草薙劍半途中遇到幾個霧忍,聽說代水影最近也和枸橘矢倉一樣閉門不出,覺得有些奇怪,就潛入雨影大樓看了一眼。」
鬼燈水月摳了摳腰部之前被藤蔓勒住的位置,「我本來還打算和那傢伙較量一番,可沒想到,他一見面就告訴我說,他大概還能再活幾個月的樣子,弄得我一下子沒了興致。
「之後他還要求我留在霧忍村成家立業,至少留下後代繼承鬼燈一族的名號什麼的……
「我陪了他三四天,同樣的話他至少說了一百遍,聽得我腦子裡的水都快變成工業用膠了。所以有一天我趁他喝完藥腦子不清醒的時候,趕緊跑掉了。」
屋內幾個人都目光複雜地看著他:【這霧隱村究竟是怎麼養小孩的啊……】
「既然今年輪到他做這個代水影……」蝴蝶忍有些在意地詢問道:「那個叫照美冥的忍者怎麼樣了?」
「這個我知道。她水之國大名被派到一個旅遊業特別發達的小島上,處理一種外來入侵的章魚。」
「章魚?」小南重複了一遍,確認自己沒有聽錯。
「沒錯。是一種特別兇殘狡猾的章魚,據說是從波之國那邊的海域上漂過來的。」
鬼燈水月回憶道:「它們把水之國海邊的原生種章魚驅逐的驅逐,吃掉的吃掉,最後又偽裝成受害者的樣子在那裡定居,根本沒有天敵。
「直到最近,那片海域珊瑚礁中的觀賞魚類大幅度減少,連那些喜歡潛水的有錢人都不願意來旅遊了,當地人仔細調查後才發現,罪魁禍首居然是一種外來生物。
「大名從霧忍村調了兩三百個人過去,剛開始還有些作用,可後來章魚也變聰明了,一有人來,它們就遠離海岸線,沒有吃的就同類相食,活下來的那些也變得越來越狡猾。甚至有幾個倒霉的下忍被拖進海里,救上來的時候半條胳膊都沒了。」
「霧隱村要是連普通的動物都解決不了,未免太過恥辱了。」
藥師兜輕輕搖了搖頭:「恐怕事情沒有那麼簡單。」
蝴蝶忍深以為然,而且出於某些原因,凡是和大海有關的異常,她總是格外地放在心上:「你回來的路上,有親自見過這種生物嗎?」
「何止是親自見過。」
鬼燈水月哈哈一笑:「我從水裡路過的時候,遇見了一群小章魚,看起來剛出生沒多久。
「我沒招惹它們,但是它卻主動來招惹我,所以我就抓了幾隻幼崽裝在身體裡帶回來了。章魚也是魚嘛!我打算把它們養大之後,讓老師做成海鮮嘗嘗看看味道如何……」
幾人不約而同腦補出一個畫面——
一個長著人腦袋的透明立方體裡,關著幾隻蹦蹦躂躂的小章魚,一路逆水流而上。
「它們現在在哪?」
「在我住的地方,你現在就要看嗎?」
「那就麻煩你了。」蝴蝶忍眯眼一笑,「可以的話,請全部帶來吧。」
「那你們先把魚缸準備好!」
鬼燈水月倒是很樂意分享自己的新玩具,呲溜一下就化成波浪從窗戶里跳了出去。
至於魚缸那可太容易了,蝴蝶忍叫了竹取鋼作,從醫院裡搬了一個裝人體標本的玻璃棺材上來。
水缸剛準備好,鬼燈水月就回來了——他嘿嘿一聲賤笑,身體連帶著衣服都化作透明的水,五隻拳頭大的紫灰色章魚就在本該是他心肺所在的地方緩緩移動。
可怪異的時,當蝴蝶忍為了仔細觀察靠近時,這些章魚卻忽然受了什麼刺激一般,開始朝著鬼燈水月的胸腔之外開始衝刺,硬生生擠出了一個長長的凸起!
那場景,像極了動畫片上人物受到驚嚇後,心臟直接從胸腔里跳出來的誇張表現。
「它們好像很喜歡你?」
鬼燈水月有些奇怪這幾隻章魚的反應,不再限制它們。
那幾隻章魚突破了水體邊界,居然張開腕足,直接朝蝴蝶忍臉上撲去。
蝴蝶忍手腕一抬,掌心中吐出鋒利的樹枝將為首的章魚刺穿,順手將其它的拍進水缸里。
「喂,你怎麼把它給殺了啊?」
蝴蝶忍沒有回應,而是默默將那隻串在樹枝上的章魚取下,平放在桌子上,然後拿起了一隻手術刀。
藥師兜見狀,立刻好奇地上前,替蝴蝶忍按住章魚死後仍在蠕動的腕足。
鬼燈水月摸不著頭腦,小南只是在等其他人走人,因此並不太感興趣。
直到二十幾秒後,她聽到了藥師兜倒吸空氣的聲音。
緊接著,就在蝴蝶忍完成了解剖站直身子的那一刻,在場的其餘三人,都感覺自己的胃像是急墜的電梯一般猛地下沉!
「艷!」
蝴蝶忍轉過身,疾聲對窗外喊道:「以柱的身份,通知無一郎和玄彌,立刻放下手上的一切活動,到這裡來見我!
「越快越好!」
後天或周一應該還有一更,然後我又要去出差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