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十五章 感知(中)(2/2)
左助和鳴人都驚訝極了,難得默契地交換了一個眼神,彷佛是在說【不來這裡,天理難容】。
就算義勇和杏壽郎什麼都不教他們,只是以實戰演示,他們能學到的東西就不知道有多少,怎麼能不激動。
不過,鳴人還是有些不好意思。
面對別人的好意,要是不能給出什麼回報,他就覺得不對勁。所以一直沒有答話。
可杏壽郎和義勇不同,他是被音柱·宇髓天元稱之為「面面俱到」的男人,高情商的他立刻看出了鳴人的為難之處,於是他大喊一聲:「接著!」
隨後便把手裡的掃把拋到鳴人手中。後者接過掃把,一臉茫然。
「這處宅子就緊緊挨著博物館,我當然也是要收門票的!」
杏壽郎帶著笑容大聲說道:「要是你們想來這裡,每個星期幫我進行一次大掃除就好!這麼大的地盤,我一個人,真是忙不過來呀!」
「沒問題!」鳴人高興極了,「現在就需要我幫忙嗎?」
「你一定很想看看訓練場是什麼樣子吧!今天那片區域就託付給你了!」
說著,他看向義勇,「你們一起去吧,我有些話想跟左助說!」
「好。」義勇眼睛在左助身上打了個轉兒,立刻帶著興奮的鳴人離開了。
「哎,義……」
左助再次伸出挽留之手,但卻被杏壽郎的眼神阻止了,臉色複雜地原地站好。
「左助!你今天是怎麼了,為什麼不願意和我說話呢?!」
杏壽郎開局就是一記直球,直接狠狠地戳到了左助的痛處。
後者臉色一紅,日向雛田附體一般的低下頭,差點就要食指對點了。
此刻左助在杏壽郎面前的感覺很奇妙,居然跟他和鼬相處時有些相似。
雖然他還什麼都沒說,卻感覺自己的所有念頭,都被眼前之人看穿了。
他不說話,杏壽郎也不說話,只是帶著真摯的眼神看著他,很往常並沒有什麼變化。
良久,也許是被盯著發毛,也許是不忍心對杏壽郎說假話,左助還是開口問道:「我……我和你,還有義勇差的太多了,對你的實力也沒有什麼幫助,你、你還願意做我的朋友嗎?」
這是標準的以己之心,度人之腹。
但也不能怪左助,視弱者為累贅,本就是力量至上的宇智波一族標準的價值取向。
也正是這個原因,警備隊總是高人一等的執法態度,才引起了木葉村民的抗拒和厭惡。
沒有對等的力量,就沒有站在統一標準說話的資格,同齡人之間更是如此。
這也是左助無法面對杏壽郎的原因。
「可是左助!你照你這樣說,朋友不就是只是相互利用的關係了嗎?!」
杏壽郎走到左助身邊,「但我選擇和你做朋友,只是因為喜歡和你相處而已!和你的實力有多強,沒有半點關係!人的價值,也並不體現在力量這單獨的一點上!即便你是個什麼都不會的普通人,但只要你在這裡,我就已經很高興!」
左助張了張嘴巴,似乎有些難以理解這樣的思考方式。
杏壽郎知道他沒有聽懂,想了想,決定舉個例子:「就說義勇吧!如果他明天被人打斷了四肢,全身上下的查克拉的經絡也被切斷,再也沒辦法使用忍術,難道你會直接拋棄他,認為他沒有資格再做你的兄弟嗎?!」
只是想了想那個場景,左助立刻打了個冷戰,但還是認識到了其中的差別。
「可那不一樣啊,義勇是我的親兄弟,我當然不會做那樣的事。但是,朋友什麼的,終歸是外人啊……」
「沒有什麼不一樣的!」
杏壽郎大聲宣言道:「如果左助你遭遇我說所說的那種事,我也依然不會忘記你的存在,每天都會去看你!和你說話!因為對我來說,只要知道你還活著,還存在這世上,就能使我得到莫大的安慰!至於你有什麼用處,什麼能力,這根本就不重要。」
這樣的舉例,讓左助深刻地認識到了二者思維上的不同,心中不自覺地湧出一些感動來。
因為話里的隱藏意義,是杏壽郎看待他,和他看待義勇的方式沒什麼不同。
「沒有必要為這樣的事情掉眼眼淚!」
杏壽郎溫暖的手在左助的眼眶下方輕輕一抹,「不要想那麼多有的沒的!你是我來到這個村子,交到的第一個朋友,這是真實不虛的!左助,永遠把你的眼睛盯准眼前的現實,在事情沒有真正地發生之前,絕不想像任何讓自己煩惱的情況,記住了嗎?!這是我對你的第一個,也是最後一個忠告了!」
「嗚——」
左助的眼淚不僅沒有止住,反而更泛濫了,連忙用掌根擦了又擦,「我……我記住了!」
「很好!」
杏壽郎不輕不重地拍了拍左助的肩膀,「至於你說自己很弱,這也沒有關係!反正義勇每天都回來這裡,有什麼不懂得地方,我也會教你的!就算你學不會,我也會罩著你的!」
左助聽到「罩著你」這種街頭習氣的詞語,立刻破涕為笑,半開玩笑地說道:「那我是不是該叫你一聲『大哥』?」
「我覺得這個叫法很有氣勢!」
杏壽郎仰頭看天,一副煞有介事的樣子,「不過,你哥哥不會有什麼意見嗎?!」
左助沒想到杏壽郎居然是當真了,只愣了半晌,也假戲真做起來。
「我叫他『哥哥』,這是單獨的稱謂,他應該不會反對(吧}。」
有那麼一刻,他已經把鼬忘到九霄雲外去了!
「沒關係,如果他反對,就來讓他來找我吧!我會和他說明的!」杏壽郎大聲說道。
「那……」左助糾結了一會兒,試探地說了一句:「大哥?」
「很好!如果覺得靦腆,你可以多喊幾聲!」
「大哥?」
「不要帶著疑問的語氣了!」
「大哥!」
「就是這樣!太棒了!」
……
遠處,正回過頭,想給義勇也找一根掃把的鳴人,看著一臉幸福、宛如喜鵲一樣叫著「大哥大哥」的左助,不由一臉惡寒。
「是不是有點太……油膩了。」
旁邊的義勇,有些為難地看著鳴人脖子後面的雞皮疙瘩,心中滿是歉疚。
【說好了,要給鳴人找一個哥哥……】
他講視線投向第二次社死卻又渾然不覺的左助,還有仰天大笑的杏壽郎,心中充滿了疑惑。
【可這是怎麼回事呢?鳴人問起我,我又該怎麼說呢?】
可他不知道的是,鳴人永遠不會問起這個問題。因為對他而言,這個「哥哥」,此刻就在他的身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