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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十八章 啟航(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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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的意思是,你的病還有治好的希望。」

義勇怕他聽不懂,又換了一種說法。

「……可是,雷牙帶我找了水之國最好的醫生。」

蘭丸沒有立刻相信義勇的判斷,「他們說,這是罕見的遺傳病,屬於絕症,之後只會越來越嚴重,根本沒有治好的可能。」

「我知道,這種病叫『血繼病』,多發於擁有血繼限界的人身上,是因為體內的精神力量和肉體力量嚴重不平衡導致的。」

義勇指了指自己的眼睛,「你的情況,就是精神力量過於強大,侵蝕了肉體。如果我的判斷沒錯,自從你的眼睛能看穿牆壁後,就再也沒有長高過,除視覺以外的其他感官也變得越來越遲鈍。相反,你做的夢卻越來越多,甚至醒來以後,還能記清楚夢裡的每一個細節。是這樣嗎?」

「是這樣。」蘭丸點頭的頻率越來越高,心中對義勇多了一絲信服。

畢竟水之國的醫生也沒法把他的身體情況說得這麼清楚,可見義勇對這個病非常了解。

「只是,這種絕症真的可以治好嗎?」

「老實講,我不清楚。」

義勇搖了搖頭。

綱手那邊不行,但對血繼限界研究到極致的大蛇丸未嘗不可以,他只能不斷嘗試。

「但必須治好你。」

「可是……為什麼呢?」

蘭丸握著茶杯的手緊了緊,望著義勇的眼中滿是疑惑。

「我們應該才剛剛認識吧。」

義勇沉默了片刻,眼睛倏地變成了晚霞般的紫紅色,一左一右兩顆勾玉緩緩轉動,看著反而比之前有神了許多——至少能反光。

「你……」蘭丸被這雙眼裡如水一樣柔和的視線注視著,心情竟放鬆了不少。

這雙紫紅色的眼睛,讓他對義勇的印象發生了巨大的偏轉。

蘭丸看到了如鏡面般的死水之下,一個生機勃勃的新世界,宛如無所不容的大海。

義勇把他的反應看在眼裡,心裡有些奇怪。

明明族人一開寫輪眼,被盯上的人都會嚇得冷汗直流,為什麼蘭丸是這麼個表現?

難道是因為他的「紅眼」發動時,看起來和寫輪眼看起來很像,所以覺得親切嗎?

「雖然顏色相近,但我們應該沒有親緣關係。」

義勇怕他誤會,解釋說道:「比起寫輪眼,你的『紅眼』,更像是白眼的變異。如果你想探究自己的血脈,也許到木葉找日向一族更合適。」

要是給這個孩子的頭髮和眼睛顏色做一些調整——頭髮顏色再深一些,眼睛顏色再澹一些,和日向雛田還蠻像的,說不定還真得有些淵源也說不定。

「既然我們沒有關係,那你為什麼一定要治好我呢?」蘭丸認真的詢問道。

「私心來說,是我哥哥,和你得了一樣的病。」

義勇沒有隱瞞自己心裡的想法,指著自己的眼睛說道:「他雖然發病比你晚,但因為使用寫輪眼的頻率過高,病情比你嚴重的多。」

這是義勇通過通透世界觀察的結果。

「簡單來講,如果我能治好你,就能治好我哥哥。」

「是這樣啊……」蘭丸勉強能夠接受這個理由。

果然,世上並不存在毫無由來的善意。

自己總是在某些奇奇怪怪的地方,對別人有特殊價值。

「但這只是一方面。」

義勇的話還沒有說完。

他頗為正式地看著蘭丸,「接下來,我要去水之國,去霧隱村,也許需要你的幫助。治好你的病,是我請你幫忙的回報。當然,如果治不好,我也會把你帶回家好好照顧的,這是我的承諾。」

看蘭丸似乎有些懷疑,義勇又頗為正經地補了一句:「我家很有錢,多你一個人的飯完全沒有問題。」

「……」蘭丸有些無語,他擔心的事有沒有錢的問題嗎?關鍵是——

「你要去霧隱村做什麼?那裡很危險。」

蘭丸雖然是問句,但勸阻的意思溢於言表,「別說外人,就算是霧忍自己人,也不知道什麼時候會被殺死。四代水影失倉,已經徹底瘋掉了,誰都不知道他到底想要幹什麼。」

「我就是去殺他的。」

義勇說出的話讓蘭丸悚然一驚。

「如果使你稱為孤兒,使更多像你一樣的人成為孤兒的始作俑者,真的就是這個水影;如果殺了那個傢伙,就能改變這一切,那他就是我此行的目標。」

義勇認真地說著自己的打算,一邊取出隨身攜帶的水之國地圖,上面還有大量的空白。

「但我是第一次去霧隱村,對那裡的情況知之甚少。你能為黑鋤雷牙看清水之國的迷霧,也一定能幫我這個忙。」

義勇的身體向前探了探,語速略微提升。

「昨晚因為我的疏忽,使得干柿波鯨發動海嘯摧毀了所有前往水之國的船隻,因此我們達水之國的時間,會比預期要晚一到兩天。在這一到兩天裡,又有多少人會經歷和你一樣,甚至比你更痛苦的事情,我們不得而知。

「但是,如果有你忙,憑藉你的眼睛還有和黑鋤雷牙一起進行忍者活動的經驗,等我們到了水之國,那些迷霧就不再是阻礙。如此一來,因為我的無能而浪費掉的時間,就會被追回來,甚至節省更多也說不定。」

此言一出,蘭丸只覺得巨大的責任從天而降,被壓得喘不過氣,不知該如何應對。

明明幾分鐘前,他要的不過是簡單的一死而已……

可是現在,他卻好像成了一條鎖鏈上最重要的一環。

「蘭丸。」

義勇誠懇地請求道:「你選擇結束自己的生命,無非是因為看著別人去死,比自己去死還要更難受罷了,我也曾體會過和你一樣的心情。」

那是姐姐和錆兔死去的時候,義勇陷入巨大的悲傷,連思考都無法進行的時候。

「但你的過去,不該成為其他人的未來。」

義勇伸出一隻手,攤開放在桌面上。

這是錆兔死後,鱗瀧先生告訴義勇的話,他如今,原封不動地將這話轉述給了蘭丸。

「我作為你手中的刀刃,而你作為我在迷霧中的眼睛。這樣一來,我們或許能夠徹底斷絕這條悲劇的鎖鏈。你,真得就不想嘗試一下嗎?」

沉默片刻後,蘭丸伸出右手,和義勇握在一起。

在他並不算長的人生中,從未有一刻感覺到,自己是如此的重要。

然而,就在這個值得紀念的關鍵時刻,滑門被人從外面打開。

「老師,你訂的船已經能下水啦——」

肩扛九尾,頭上戴著黑色狐耳發卡的鬼燈水月闖了進來,聲音戛然而止。

看到那兩隻握在一起的手,以及蘭丸因為心潮澎湃而一片潮紅的臉色……

再聯想到義勇的特殊「愛好」,鬼燈水月立刻腦補了很多,於是慌忙大喊一聲:

「老師!你不要被騙了——

「他是個男孩子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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