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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十六章 託付(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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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雖然看不出你的表情,但我能感受到你的『難過』不是說說而已。」

竹取車持緩步前進,張開雙臂活動著關節,顯然是做好了戰鬥的準備。

「但想做好忍者,就不該有同情。」

他又動了,義勇也同時作出了反應,在對方旋身而來的如散開又重聚的煙霧一般,來到竹取車持的後方,舉刀直接噼向對方的嵴柱!

但他沒有想到,對方的嵴椎骨卻率先發動了攻擊,像是浮出水面的鯨魚一樣直接扯開了背部的皮膚,像一根長滿刺的荊棘棍棒一樣彈了出來,與刀刃轟然相撞後斷成數節。

但別以為這就結束了,這些關節雖然散開,但每一個都有意識一般地自動高速旋轉起來,甩出成千上萬根指尖大小、千本本粗細鋒利骨刺,速度比宇智波止水投出的手裏劍更快。

「屍骨脈·荊棘花之舞!」

在這種近在遲尺的距離,如此凶勐而密集的覆蓋打擊,對任何人都是極端致命的!

竹取車持說是想要被義勇殺死,卻自始至終都沒有放棄反抗的意思。

然而,任何理論上「出乎意料」的攻擊,都在義勇的觀察之內。

「月之呼吸·九之型·降月連面!」

彷佛有十幾個義勇同時出現,幻影一般的向正前方發起了錯綜複雜、彼此交互的連續斬擊,一道道無形的氣浪將這些鋒銳無比的骨刺擊退,攜著他們反攻竹取車持,逼得後者才剛一轉身,就不得不交疊雙手保護眼睛。

可等攻勢暫歇,竹取車持放下雙手時,重新奪回視野時,義勇已經趁著這個難得的間隙,砍向他的脖子。

竹取車持的眼睛勐地睜大,像是瞬間作出了什麼決定,臉頰迅速凹陷下去,但頸部的骨膜卻突然長出怪異浮凋般的細紋,看起來比之前更精緻了,也更像是真正的金屬。

只聽「當」的一聲巨響,義勇的刀像是砍在了一口堅不可摧的大鐘上,傳來的反震之力讓他不由有些心驚。

與此同時,竹取車持赤裸的軀幹中吐出兩排肋骨,宛如咬合地牙齒一樣狠狠圍向義勇的身體,但還是被義勇直接給躲開了,這才沒有被抓住。

「好硬的骨頭。」

義勇按住了仍在發抖的劍刃,迴蕩在空氣中的翁鳴這才停歇。

如果換成對刀不夠熟悉的人,剛剛那一擊,這把滄桑的武器差不多就要徹底報廢了。

「拿命換的,當然硬了。」

竹取車持看起來的確比之前消瘦許多。

他運用血繼限界,把肌肉組織的營養全部注入了骨頭中,加強了其硬度,這才沒有被直接斬首。

他摸著義勇在骨膜留下的清晰刻痕,像是想起了什麼值得懷念的事,有些感慨地說道:「可就算這樣,也還是比不上他。」

義勇:「比不上誰?」

竹取車持:「君麻呂,是我的後輩。他生下來就是一頭白髮,擁有比任何族人都要堅硬的骨骼,是天才中的天才。我過去一直把他當成弟弟看待,但自從他被族裡關起來之後,就再也沒見過他了。」

「既然是天才,為什麼要把他關起來?」

水之國忍者的腦迴路義勇實難理解。

「讓村子知道有這樣的天才存在,竹取一族只會滅亡的更快。再說,大部分的族人腦子本來就不好,想把他當成針對水影的秘密武器……」

竹取車持咳嗽了兩聲,剛才為了不被一刀梟首,他付出的代價有點過大了。

「我的骨頭雖然更硬,但也更加沉重了。現在我的肌肉力量流失,身體素質遠不如之前,本來就勝不了你,現在就更沒有指望了。」

他話說得很直白,義勇皺起眉頭。

「我能問問你,幹嘛對霧隱村這麼感興趣嗎?是有忍者的任務嗎?」

竹取車持的眼睛也失去了之前的光彩,卻殘存著一些好奇。

義勇冷漠地說道:「之前還不確定,但我大概是要去殺了四代水影。」

聽了這話,竹取車持的咳嗽聲更劇烈了,斷斷續續地問了一句:「讓他活著,繼續破壞……這個村子,才對其他人村更有利吧?」

「我不是忍者。以後也不會是。」

義勇堅定地說道:「去殺四代水影是因為,我不想再看到你這樣沒有選擇的人。也不想看到有哪個村子或國家的居民,為了他排除異己的目的而遭到殺戮和利用。」

竹取車持驀地把頭抬了起來,隨即悲慘地笑了:「你一定是從月亮上面下來的人吧?盡說一些讓人聽不懂的鬼話,盡做一些多餘的事……」

「不是鬼話。只是以你的經歷,沒有辦法理解罷了。」

義勇搖了搖頭,揚起了手中的刀,「但我真得希望你可以理解我的意思,也希望你從小長大的地方是另一個地方。但如今,我不能冒險讓你這種危險的人活下去。」

竹取車持走到院子裡的景觀石頭邊上,無力地緩緩坐了下去。

「可以稍等一會兒嗎?」

他突然問道,「我還有最後一點想要做的事。」

「你說的其餘六個在各處製造大霧的人,有五個已經被我的分身制服了。」

義勇搖了搖頭,「沒有拖延時間的必要了。」

「我不是……在為他們拖延。」

竹取車持的聲音更顯衰敗,頭髮肉眼可見地變得蒼白,本就消瘦的臉變本加厲地凹陷下去,短短几秒就變成了皮包骨頭的樣子,儼然是一具長著頭髮的木乃尹。

「你這是做什麼?」

義勇看得清楚,竹取車持把全身上下的查克拉和營養都聚集在了手臂上,製作了一塊特殊的骨頭擠出體內,可這次的傷口卻沒有恢復的意思。

「你如果真得要去霧隱村,可以……」

見他連說話都困難,義勇猶豫了一瞬,還是走到竹取車持身邊蹲了下來。

「你說。」

乾屍般的笑容掛在竹取車持的臉上,聲音很小,但是總算可以連貫了。

「既然你要去霧隱村,可以幫我把這根骨頭,交給君麻呂嗎?

「這上面的花紋,是我們竹取一族獨特的骨文。拿給他,他就會懂得。這樣的骨頭,一生只能製造一塊。我想對他說得話,都在這上面了。請他原諒我,這五六年,都沒有去看過他哪怕一次……」

一滴眼淚從他發皺的臉頰上滑落。

「一想到自己要死了,卻還是希望有人能記得我,你一定覺得……很悲哀吧,咳咳。」

義勇接過那塊如玉一般溫暖精緻的骨頭,把竹取車持放平在地上,輕聲說了一句:「沒什麼好悲哀的。」

「我現在相信你不是忍者了。你雖然冷著臉,但過於溫柔了。」

竹取車持闔上眼睛,「現在,我的話已經說完了。做你剛才沒有做到的事吧……我的脖子,已經沒有骨骼保護了。」

義勇搖了搖頭:「你還有兩分鐘時間,自己就會死了。」

「我知道。」

竹取車持抬起乾枯的手臂,拽住義勇的衣服下擺。

「我殺死的那個水之國寺廟的僧人……他告訴我,人只有屍首完整的死去,下輩子才會投胎繼續做人……但我不想再重新出生在這個世界上了。」

義勇愕然。

「再說,被認可的對手殺死,是竹取一族的榮耀,我……」

「不要再說了,我會截斷你的一根手指,再殺了你。」

「這樣……好像也行。」

刀光掠過他的咽喉,竹取車持終於吐出最後幾個音節,「謝謝。」

隨後就再無半點生息。

九尾不知何時出現在了屋頂上。

看到緩緩起身的義勇,站在滿是屍體的院子裡怔怔出神,像是做了什麼糟糕的事情一樣,它心裡沒由來地感到一陣辛酸。

突然,義勇勐地轉頭,看向那邊電閃雷鳴的高塔位置,一道紅色的雷霆帶著劇烈的光穿透濃霧,染紅了這個村莊的天空。

他沒有想到,明明只剩下最後兩個人,對方竟然還是發出了信號。

「九尾,我們去那邊。」

義勇來到房頂,將九尾放在頭頂,飛速朝著雷電轟鳴的方向跑去。

可能有湯忍趁機叛亂的事情,他已經通知了幾個湯忍的隊長。

現在他只希望,最後這兩個僅存的霧隱忍者,也能像之前那些一樣好對付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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