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十四章 通透世界;地爆天星(2/2)
還包括能夠恢復他們的地獄道。
遠在雨隱村的長門重重咳嗽一聲,隨即眼神中露出強烈的怒意,也感受到了巨大的威脅。
另一邊,動手斬殺地獄道的杏壽郎並沒有得意地跟佩恩炫耀,而是盯上了另一個在水面上的餓鬼道。
他正想要故技重施,繼續用一之型突進過去瞬間斬首時,修羅道的手臂卻突然延長,裡面儲存著的十幾枚飛彈,像是蝗蟲一樣朝他飛來。
杏壽郎從沒見過那東西,但九尾卻感知到,佩恩對杏壽郎的惡意已經提升「非殺他不可」的地步了,心裡明白這肯定是殺傷力極強的忍具,連忙提醒他:「快閃!」
杏壽郎聞言,當即卸掉了腳底的查克拉,靠著武器的力量像一顆石頭似的嘩啦啦地沉入水中——
與此同時,他背後的金剛鎖鏈擰在一起,尾端如螺旋槳般地轉動著,把他推向更深處,迅速遠離原地。
很快,那一顆顆飛彈沉入水中,轟然炸開,而每一顆飛彈爆炸升起的水花,都堪比義勇在無水地帶全力用出的水之呼吸·八之型·瀧壺——也就是能把半個火影大樓轟蹋的威力。
這恐怖的動靜,別說是湖水裡所剩不多的怪魚們被嚇得四散逃竄,就連雨隱村里所在的島嶼都震顫不已——被佩恩打暈的小南,也在這動靜之中悠悠轉醒……
「發生了什麼?!
「佩恩還有煉獄杏壽郎,都在那邊嗎?
「還有剛剛那個爆炸的規模,是修羅道沒錯了。」
她揉了揉還有些疼痛的後脖子,看著湖面上回落的水花沉默片刻,張開翅膀,迅速朝長門本體所在的地方飛去。
「一定要,一定要阻止他。」
湖面上。
爆炸平息後,天道佩恩浮在空中,用輪迴眼仔細掃描著下方的查克拉軌跡,對那些被殃及池魚的水生動物屍體視若無睹。
若是一天前,他是絕對不相信有人能在這樣的狂轟亂炸下存活——
為了購買那些飛彈,角都和小南可是花了整整五個億啊!
但考慮到杏壽郎之前的表現,佩恩不那麼自信了。
只是那些魚蛙的屍體眼中遮蔽了視線,他的輪迴眼沒有透視功能,也只能操控左手變成機槍的修羅道對湖面瘋狂掃射。
【這次的損失,實在是太大了……】
就在佩恩默默感慨時,餓鬼道腳下的水面突然湧出無數細碎的水泡,緊接著,那漆黑的水面逐漸變成一片金紅,並隱隱傳出一聲低沉悠遠的咆孝。
餓鬼道低下頭,嘴角卻露出得逞的笑容。
「你以為我為什麼要讓餓鬼道站在這裡呢!」
餓鬼道沒有要躲開的意思,只是單膝半跪下來,口中大聲喝到:「封術吸印!」
水下那原本近在遲尺,眼見要將餓鬼道吞沒的炎虎頓時扭曲變形,化成一團火紅的查克拉鑽進他的掌心。
「找到你了!」
隨即餓鬼道高高躍起,向水下有人形查克拉反應的地方攤開手掌——
一隻不輸於杏壽郎本人使出的炎虎赫然出現,朝著水中躍去。
「原封不動地還給你!」
又一次劇烈的爆炸之後,水下那個人型查克拉隨著炎虎一起消失,消失的非常迅速,仿佛杏壽郎本人偷襲不成,自食其果一般。
然而結合之前的戰鬥,餓鬼道不僅沒有半點高興,反而警覺地看向別處:「那只是影分身!」
事實證明,他猜對了。
六根纖細的金色鎖鏈從修羅道下方的水面伸出,迅捷又準確地綁住了他的手腳,並一把將其拉入水中。
「妄想!」
雨隱村內,長門都囔了一聲。
他將更多的注意力集分配在修羅道身上,想利用修羅道腳下的推進器,反將水下的杏壽郎給拉出水面。
可隨後,他忽然驚恐地發現——
自己和修羅道之間的聯繫,被硬生生地切斷了!
難道說,修羅道在進水的一瞬間,就被杏壽郎殺死了嗎?
【不、不、不,這不可能。】
長門飛速地轉動大腦,忽然明悟了:【是那鎖鏈的問題。】
那鎖鏈,應該擁有能夠封印查克拉的能力,只是之前杏壽郎一直拿那東西當輔助的武器用,他才沒有當一回事!
是了!那鎖鏈,才是杏壽郎沒有在神羅天征下重傷的原因!它能夠壓制和削弱查克拉造成的衝擊力!
可惜,長門明白的太晚了。
兩分鐘後。
水面泛起漣漪,杏壽郎拄著長槍浮上水面,身體後面掛著的地獄道人頭也已經消失不見。
「不必再找了。我把他們三個人,都埋在水下了!」
他說的三人,自然是指被腰斬的畜生道,被斬首的地獄道,還有被他封印後切斷了電路的修羅道。
「現在只有你們兩個人。」
他看得出,那個能夠吸收忍術的餓鬼道,對他威脅並不大。
而身處水面上,佩恩想用那個叫「神羅天征」的能力對付他,效果只會打對摺,因為這周圍並沒有地方用來撞擊,更何況他可以把金剛封鎖當成盔甲纏在身上。
而在體術上,杏壽郎有著絕對的自信,對方不會是自己的對手。
如果佩恩的能力只有他表面上展示的這些,那他已經輸了。
「真沒有想到,居然會是這樣的結果……」
聽到自己珍貴的傀儡被「埋了」,天道佩恩額角劇烈地跳動著,語調也逐漸變得神經質起來。
選拔和製造這些傀儡,花了他將近十年的時光,可如今卻被毀於一旦。
除了那個術之外,所有能用來對付杏壽郎的手段全都用上了,卻無一例外失去了效果。
天道佩恩很清楚,自己之所以還能站著,無非是因為他會飛而已……
這個傢伙,到底是什麼人?
所謂神的力量,難道只是個笑話嗎?
只有……只剩那一招了。
天道佩恩再次開口了。
「每當我以為已經足夠重視你的時候,你卻能總能讓我覺得意外。
「可神之所為神,是因為,我有著人類絕對無法反抗的,壓倒性的力量!」
仿佛是做出了什麼影響世界的重大決定,佩恩話音落下的瞬間,籠罩整個雨隱和湖面的大雨忽然停了下來。
——同樣停下的,還有一旁的餓鬼道。他整個身體失去了查克拉供給,突然倒了下去,隨即被佩恩吸上半空,抓在手裡一動不動。
隨後兩個佩恩一起越飛越高,飛到了杏壽郎徹底無法奈何他們的位置。
杏壽郎一開始並不明白髮生了什麼。
這個佩恩一面說著什麼絕對的力量,一面卻自動將餓鬼道體內的查克拉清理一空。
但既然雨已經停了,就意味著,一直阻止杏壽郎進行感知的那個結界也消失了!
他暫時拿天上的佩恩沒有辦法,於是立刻結印,將神樂心眼的感知範圍擴散出去。
他要找到操控這一切的背後之人。
如今,杏壽郎神樂心眼的感知範圍是五到八公里,足以將整個雨隱村囊括其中,偵測其中的每一個人的查卡拉反應。
他通過感知,安靜地探查著雨隱村的一切,隨後倏地睜開眼睛,帶著一絲凝重。
【還有一個和天道佩恩查克拉差不多的人物,他的查克拉不像傀儡一般死板,只是生命力非常虛弱……】
【那傢伙,才是這六個傀儡背後的操縱者嗎?】
既然找到了正主,杏壽郎便知道,自己沒必要再這裡逗留了。
去面對那個背後操縱一切的人,把剩下三個傀儡的安寧也奪回來!
就這樣,他一邊警惕地遠離天道佩恩,一邊踩著水面向雨隱村跑去。
但令他意外的是,天上的佩恩似乎沒有阻止他的意思,眼神澹漠,像是在看死人。
下一刻,杏壽郎停了下來——
無他,那個雨隱村內、疑似佩恩操縱者的查克拉,幾乎在一瞬間被清空了!
【發生了什麼?】
就在他疑惑不解,究竟一個人要做了什麼才能瞬間用完如此之多的查克拉時,一顆讓人不能不在意的黑色小球從雨隱村的天上飄向這邊。
這時,一直沒有追趕杏壽郎的天道佩恩幽幽開口了。
「你摧毀的東西,就由你親自來償還吧。新的六道之一里,我已經為你預留了位置。」
說完,天道佩恩把餓鬼道放在肩上,雙手慢慢合十,看著天上那距離杏壽郎越來越近的黑色小球,念出了幾個音節。
「地爆天——」
他沒有念完。
一個熟悉的聲音打斷了他。
「長門!」
杏壽郎,天道佩恩和高塔中的長門本體一齊朝天上看去。
只見小南正雙翼大張,懸浮在那顆黑色小球的旁邊,大聲呼喊道:
「停手吧!難道你要毀了雨隱村嗎?!」
顯然,她是見識過這個小球的威力的。這個東西看起來只有小小一點,但能夠造成的破壞,哪怕把她現在擁有的所有起爆符乘以10再全部引爆,都沒法相比。
只要佩恩啟動了這個術式的第二步,一切都不可逆轉了……
「佩恩。收手吧。」
小南能夠理解為什麼佩恩對戰勝杏壽郎這件事擁有如此執念——他所經歷的一切,已經讓他無法面對失敗了。
見佩恩沉默著不答覆,小南眼角流下一行淚來,心一橫,居然直接伸手去碰那個漆黑球體!
儘管那東西在沒有啟動之前,對外邊的東西是沒有吸力的。可若是主動觸碰,不夠強的人會立刻被捲成碎片,成為那引力源頭的一部分。
小南,竟然是在以死相逼!
「不要!」
長門和佩恩同時聲嘶力竭地大喊一聲,隨即立刻反應過來,匆忙結出手印:「地爆天星!解!」
好在指令及時發出,那黑色小球立刻坍縮,像是被空氣給吃掉一樣突然消失不見,而小南也完好無損的站在那裡。
杏壽郎停在原地,看著體內查克拉還不到百分之一的佩恩緩緩落在地上,眼中閃過一絲慶幸和後怕。
可見,無論是發動還是解除這個術,所需要的查克拉都是海量的。那個術的威力,可見一斑。
至此,杏壽郎明白,這個村子裡,已經沒有能夠與他為敵的人了。
幾分鐘後。
充斥著嗆人草藥味的昏暗房間裡,佩恩的本體——瘦得皮包骨頭的長門,正一邊劇烈地咳嗽著,一邊艱難地咽下
小南餵他服下的藥物。
為了節省查克拉,僅存的天道、餓鬼道和負責日常保護長門的人間道,都像是被關了電源的機器人似的,一動不動地站在角落裡。
杏壽郎站在一邊,默默地等待著。
「你一定很失望吧。」
似乎是感覺到了杏壽郎的視線,長門揮手讓小南把藥碗拿開,與杏壽郎隔空對視。
「所謂的神,不過是一個行將木就,連吃飯都要人照顧的廢人……」
「長門……」小南蹙起眉頭。
果然,一旦遭受打擊,長門就又會陷入這種自我評價極低的狀態。
「像我這樣的人居然想著讓你加入曉……咳咳咳,以你表現出的力量,想要徹底超過我,不過是幾年的事情而已。我在中途就已經意識到這一點,只是不想承認……」
聽到他的說法,杏壽郎沒有半點認同的意思。
「你並不是廢物。廢物明明有力量卻用不到的人,你是有足夠的力量卻過於迫切地想要使用的人!我只是希望您做決定時,能夠多加一些思考!人越是缺少時間,才越應該用這時間做正確的事!」
最後一句話,讓小南的動作頓了頓。
「……你,真是很有教養。」
長門的這話說得有些不陰不陽,不知是在表達羨慕還是諷刺。
杏壽郎看得出他的落寞和自我懷疑,知道今天再說什麼恐怕都是白費力氣:「現在已經快天黑了……你消耗了太多力氣,需要休息,我會明天再來的!」
他也是留給長門和小南一些交流的時間。
言罷,杏壽郎就要打開了厚重的鐵門走出去。
「等等。」
長門叫住了他,追問了一句。
「你遇到過自己無法戰勝的人嗎?」
杏壽郎回過頭,他知道長門這話的潛台詞,是在問「還有沒有比佩恩更強的人」。
「義勇比我更強。」
「噹啷。」小南涮湯藥的手抖了一下。
「義勇是誰?」
長門是今天第二次聽到這個名字了。
杏壽郎坦然答道:「是我的朋友。」
長門突然有些不好的預感。
「他比你大多……」
「長門,你該休息了。」
小南突然走到兩個人之間,打斷了他們繼續交流,順便扶著杏壽郎的肩膀把他往門外推。
「我去送送杏壽郎,村子裡還有幾個孩子在等他。」
「那我就告辭了!」
雖然對那個幾個傀儡還是有些在意,但杏壽郎知道現在不是合適的時機。
長門還默在原地,目送著兩人消失在門外,什麼都沒有說。
外邊。
「今天真是抱歉了。」
小南打量著杏壽郎看起來完好無損的腹部,「真得不需要治療嗎?」
「謝謝您的
關心,但我沒事。」
杏壽郎略帶感激地說道:「雖然不知道長門先生最後用的那個術式是什麼,但總覺得躲過了一次生死危機。這也多虧了您的幫忙!
「對了,您可以再幫我一個忙嗎?」
小南微微一愣,「請說。」
「您上次為義勇包紮的地方,應該還記得吧?」
他低下頭,從捲軸里取出一本書。
小南的視線沒有在書名上停留太久,只是看到作者「自來也」的名字就動彈不得。
「這書是義勇託付給我的,說那裡曾住著三個孩子,後來在戰亂中遭人暗算不幸死去,如今只剩下靈位還留在那裡。但這本書的作者,應該和那三個的老師是同一個人!這次來雨之國前,義勇拜託我把這本書放在他們的靈位前……」
小南鄭重其事地雙手接過,嘴唇緊閉,不知道在想些什麼。
「不過也許是個巧合,這本里有個人也叫長門,是個很會說道理的角色,很多話都能發人深省……」
杏壽郎看了一眼長門藏身的房間,爽朗的笑了笑,「不過,既然您知道那個地方,就請您幫我帶給那三個過早死去的孩子吧,這樣也省得我這個陌生人去打擾了!」
「我,我知道了。」
小南說這話時,像是又回到了脆弱小的時候,聲音有些哽咽。
「請你放心,我一定把這本書會帶給他們的。」
「那就拜託您了。最後還有一件事,請您幫我轉告長門先生。」
杏壽郎神色微肅,「那雙六道仙人的眼睛,正在蠶食長門先生的生命!因為,那並不是他自己的眼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