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九章 倔老頭楊漣(2/2)
「吾聽聞御馬監的兵丁缺額,只有不足兩萬人,想來這點人修建皇陵是不夠的。」
「吾想要調羽林三衛前往昌平修繕皇陵,不知道張尚書以為如何?」
悲哀……
看著眼前的一幕、朱由檢心中只覺得憋屈。
明明上直二十六衛是皇帝的親軍,結果眼下朱由校調其中的三衛,還需要告訴一聲兵部尚書,真讓人覺得憋屈。
這就是晚明的真實寫照,明朝皇帝從明孝宗朱佑樘開始,就慢慢把屬於自己的上直二十六衛兵權給分給了文官。
好在明武宗朱厚照牢牢抓住了御馬監的四衛一營,不然估計眼下朱由校得做一個光杆司令。
「臣……」張問達見朱由校開口,連忙作輯想要答應。
「不可!」突然、又有人打岔了他的話,而站出來的人還是那麼熟悉。
站出來的人,還是兵科右給事中楊漣,而他也在站出來後,義正言辭道:
「我朝自成祖以來,便限制了藩王手中兵馬。」
「本來萬歲調御馬監兵馬給予五殿下修建皇陵,已經是違反祖制了,眼下又要調羽林三衛給五殿下。」
「數萬兵馬的調動,居然給予一名十歲黃口小兒,萬歲不覺得太過分了嗎?!」
「……」楊漣的話,讓几筵殿內的群臣無語了。
同為東林黨的內閣次輔的劉一燝更是隱晦的踩了踩楊漣的腳,想提醒他新皇剛剛繼位,別落了新皇的面子。
卻不想楊漣更來勁了,直接繼續作輯隆聲道:
「臣不知道萬歲有沒有看臣遞上去的奏疏,九邊欠響近三百萬,老奴又在遼東北部接連叩邊,六月更是出動數萬大軍,「黃蓋映日,旌旗映空」直逼瀋陽。」
「若不是總兵官賀世賢守城有功,瀋陽已經被叛軍攻下了。」
「眼下快要入冬,將士們連去年的餉銀都沒有拿到手,萬歲就不覺得羞愧嗎?!」
楊漣的話里話外,都是為國為民的憤慨,但他的語氣著實有問題,連朱由檢這個後世被數落的跟孫子一樣的扶貧幹部,都有些皺眉,更別提朱由校了。
此刻的群臣都眼觀鼻、鼻觀心,魏進忠的眼神更是恨不得把楊漣活剮了。
倒是朱由校,雖然微微皺眉,但緊接著又語氣和善的開口道:
「楊給事中的奏疏,吾自然是看過了。」
「吾不僅看了,還是與皇五弟一同看的。」
「對於發欠響一事,皇五弟向吾陳述了九邊各地的編制和兵馬,又梳理了北直隸的上直二十六衛兵馬和三大營、五城兵馬司兵馬。」
「最後向吾獻策,可按照每人發欠響二兩,先渡過今年,來年爭取漕銀到了再補全。」
「但諸位也應該知道,我朝九邊共七十二萬九千人,哪怕一人發二兩銀子,也是一百四十五萬八千兩。」
「年初皇祖父發響兩百萬,上月,皇考又發響兩百萬兩,眼下兵部與兵科又要吾發響一百四十五萬八千兩,內帑確實有些吃不消。」
「眼下御馬監各地皇莊、皇店還有內承運庫金銀花的稅銀都沒有運到京城,因此吾認為,可以往後延遲一個月。」
「一個月後御馬監和金銀花稅銀運到京城,再發響一百四十五萬八千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