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二十六章 沈遼大戰序幕(2/2)
許顯純半跪在地,毫無一點架子,好像歡迎新主人的一條狗。
但沒有人敢嘲笑他,整個錦衣衛你,除了在他之上的只有南北鎮撫司的指揮同知,以及指揮使在他之上。
便是同級之人,也不過三個罷了。
所以除了這幾人,其他人要是敢於譏笑他,恐怕在各種手段下,很難討得了好處。
「噔……」
忽的、這是馬車內有人站起的聲音,所有人紛紛低下了頭,而一名南鎮撫司千戶拿出了馬凳放在馬車尾部,打開了馬車的後門。
一隻手從馬車中伸出,千戶扶著對方踩住馬凳,安全落地。
身著鬥牛服的陸文昭看向了北鎮撫司的牌匾,不曾想自己當初官職卑微,卻不過半年就達到了如此地步。
「起來吧……」
陸文昭也不低頭看許顯純,只是看著北鎮撫司的牌匾,雙手背在身後開口。
「謝指揮使!」許顯純站了起來,而此時外圍也來了七輛馬車。
馬車之上停穩後,便從上面走下來了七個身著錦衣衛官服的男子。
年紀最大的一位身穿指揮同知的從三品官服,另外三位則是身穿指揮僉事的正四品官服,還有三個則是身穿千戶官服。
「卑職北鎮撫司指揮同知崔應元(指揮僉事楊寰、指揮僉事李若漣、千戶侯國興、千戶侯客光、千戶魏釗),見過指揮使!」
七人自報家門,若是朱由檢在此,恐怕會輕聲冷笑。
未來閹黨的大部分骨幹都出現在這裡了,五彪之中一口氣走出了三個。
不過、這些不為陸文昭所知,他只是看了一眼眾人後,便頷首道:「起來吧。」
七人紛紛起來,而這時陸文昭直接開口道:「吳孟明是誰?」
「指揮使,卑職便是吳孟明!」
這時、人群之中一個錦衣衛千戶開口,而站在陸文昭旁邊的許顯純心裡一咯噔。
吳孟明是他的助手,但因為吳孟明不給他孝敬,因此他針對了吳孟明許久。
眼下指揮使一來便詢問吳孟明,難道這小子要高升了不成?
許顯純的念頭還沒有落下,便聽到陸文昭開口道:
「李若漣,我已經向萬歲上疏,讓你做北鎮撫司指揮同知,至於吳孟明,你頂替李若漣的空位,做北鎮撫司的指揮僉事吧。」
「卑職多謝指揮使提攜!」
李若漣和吳孟明連忙跪下,對陸文昭作揖,而崔應援卻心中一緊。
只是陸文昭聞言,並不顯露悲喜,而是抬腿就向著北鎮撫司衙門走了進去。
其他人見狀,紛紛跟上,而南鎮撫司的人也是如此。
越過門樓,繞過影壁,映入眼帘的便是長二十丈、寬十丈的一個小廣場。
「平日裡,駱指揮使就在這裡檢閱各在京的各千戶和百戶嗎?」
陸文昭開口詢問,而旁邊得到提攜的李若漣便連忙回答道:
「回指揮使、前任指揮使在時,大多在這裡點卯,不過一般是十日一點。」
「那以後的規矩可以變一變了……」陸文昭一邊走一邊說道:
「從今日起,三日一點卯,首要的事情,便是將天下那些敢於冒認錦衣衛的人全部緝拿!」
說出這句話的時候,陸文昭看了一眼崔應元,而崔應元心裡也是一咯噔,明白了陸文昭知道他曾經冒認錦衣衛校尉的事情。
不過緊接著他又寬心了,因為就眼下來看,陸文昭並沒有要揭穿他的意思。
陸文昭帶著人走進了鎮撫司的正廳,坐在了主位後,便示意眾人坐下。
在崔應元等人坐下後,他便開口道:
「以後北鎮撫司和南鎮撫司直接合併在一起辦事了,南鎮撫司在左邊,北鎮撫司在右邊。」
「北鎮撫司負責監察九邊、西南等武將軍官,還有朝鮮、日本、建虜、北虜、關西(西域)、烏思藏宣慰司、安南都統使司、東吁、寮國、暹羅、南洋。」
「北鎮撫司便由李若漣你接任,吳孟明和許顯純做助手。」
「卑職領命!」聽到北鎮撫司的權利居然這麼大,李若漣攥緊了拳頭。
他本就是武進士出身,只是因為不合群才得不到駱思恭重用。
眼下好了、自己可以在自己感興趣的軍備上監察了。
「崔應元……」陸文昭突然開口。
「卑職在!」崔應元心中泛著嘀咕,有些心虛。
然而陸文昭卻開口道:「以後南鎮撫司監察百官,以及兩京十三省所有官員,稽查盜賊貪官和冒認官員、錦衣衛之人。」
「這南鎮撫司,便由你執掌了……」
「卑職多謝指揮使!」崔應元心中一悚,他明白自己有把柄在陸文昭手上,所以陸文昭才會叫自己監察百官。
這可不是一個好差事,一旦得罪了文官,他崔應元不知道還能不能活著到致仕。
但他也沒有辦法,監察是以後死,不監察是現在死,他沒有第三條選擇。
因此、他只能咬牙接下了這個職位和任務,而陸文昭也開口道:
「楊寰和魏釗、侯國興、侯客光等人便是你的助手了。」
「我要在十天內,看到在京城招搖撞騙的那些人都被關進詔獄。」
「另外……」
這時、有人端上來了茶水,而陸文昭也端起吹了吹,隨後抿了一口道:
「錦衣衛每年有二十萬兩銀子的班銀,你們哪邊查出來的消息大,這班銀就發給誰。」
「南北鎮撫司眼下近十萬錦衣衛,眼下有文臣一萬六百,武官八萬三千,還有藩王和勛貴……」
陸文昭低頭喝了一口茶,又繼續開口道:
「這麼多人,總有貪官和不法的勛貴藩王吧……」
陸文昭這話,便讓所有人毛骨悚然,畢竟藩王和勛貴可是誰碰誰死啊。
李若漣在擔心之餘,只能作揖道:「指揮使,不知這是誰下的……」
「你們不用管是誰下的,只要把得到的消息和證據上交就足夠。」
「另外、在冊的錦衣衛可以清查一下了,到底真的有十萬,還是沒有。」
「你們若是敢於吃空額,那麼我也就只能忍痛將你們送入詔獄了。」
陸文昭這話,讓崔應元等人額頭流出冷汗,畢竟他們或多或少都吃了空額。
不過不等他們開口,陸文昭又道:
「去了空額後,你們的俸祿也該翻幾番了。」
「多謝指揮使!」聽聞這話,所有人都鬆了一口氣。
如果真的要用國初就定下來的錦衣衛餉銀,估計眼下頂多把一家老小養活,連僕人都養不起幾個。
只是不知道、陸文昭口中所說的翻幾番,具體是翻多少了。
不過、眾人算是看出來了,要想過上以前的滋潤日子,只能去爭取那二十萬兩的班銀了。
這就變相相當於叫所有人努力查案,因為從陸文昭話里的意思來說,南北鎮撫司,誰查的案最多,誰便最有可能獲得班銀。
那是二十萬兩啊,而且是每年二十萬兩。
哪怕同知、僉事、千戶、百戶一起分,每個人也能分到幾千兩銀子。
這可是一筆來路清白的銀子,並且數量也不少了。
如果只是吃空餉,哪怕吃一萬人,也頂多五萬六千兩罷了,一旦被查出就是死罪。
但如果能獲得這班銀……
李若漣和崔應元兩人甚至連怎麼分這筆班銀的想法,都在腦中想好了。
「行了、一個月後,我要看到錦衣衛最新的黃冊。」
陸文昭站了起來,隨後在自己親信的千戶護送下,向著鎮撫司外走去。
李若漣、崔應元等人紛紛跟上,送他上了馬車後, 便作揖道:
「指揮使慢走!」
「都去辦事情去吧。」陸文昭的聲音從馬車裡傳來,之後伴隨千戶揮動馬韁,馬車便帶著南鎮撫司大量人手離開了這裡。
等馬車走遠後,崔應元才看向了李若漣,微微皺眉、不曾想昨日還是一個僉事的傢伙,今日居然和自己平起平坐了。
「呵呵、李同知,你我南北鎮撫司,日後當好好共事啊……」李若漣掛上笑臉,和善的對李若漣作揖。
「嗯、正想和崔同知聊一聊黃冊和人手分配的事情。」李若漣一開口就是正事,這讓崔應元心裡很是不舒服,但還是笑著點頭:
「這是自然、你我不能辜負指揮使。」說罷、他就帶著人走進了鎮撫司內,而李若漣也是帶著吳孟明、許顯純,和自己手下的幾個千戶跟著走了進去。
只是在他們走進鎮撫司的時候,陸文昭的馬車也到了他在京城剛買不久的府邸。
那親信的千戶扶他下馬車進院後,才不解的問道:
「大人,殿下的這種辦法,真的能讓李若漣和崔應元用心查案嗎?」
他的問題、變相說出了剛才陸文昭所說一切都是朱由檢所想的,而陸文昭也輕笑轉身道:
「行不行、看上幾天就知道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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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個好消息:腳沒崴
一個壞消息:是骨折,需要住院
最後一個好消息:今天兩更,還有一更一點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