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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零一章 打腫臉充胖子的好皇兄(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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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一斤蜂窩煤便是一文錢的成本,一千三百斤就是一兩三錢。」

「哪怕一匹下等馬換到了中原,再扣去成本,路上的草束吃食,也只能賺七兩銀子罷了。」

見朱由檢這麼說,朱由校也笑道:「那弟弟若是這麼說、賣一萬匹下等馬也只有七萬兩銀子?」

「正是……」朱由檢哭喪著臉。

「你這滑頭!」朱由校笑著拍了一下朱由檢的肩膀,隨後揭穿道:

「你只說下等馬,卻不提耕牛和中等馬,還有羊。」

「如今那河南一帶,一頭尋常的牛便能賣出三十兩銀子,羊到了南直隸,更是四兩銀子才能買到一隻。」

「你這小東西若是一千斤能換一匹下等馬,那便能換三四隻羊了。」

「饒是你再怎麼算,一隻羊也淨賺三兩銀子。」

「那也運不動啊……」朱由檢哭笑不得道:

「便是用海運,販往松江府和蘇州府,也需要十五日。」

「十五日的時間,怕是要吃五十斤乾草才能不掉膘。」

「哪怕用大船,一船頂多運五百隻羊,兩百艘船才能運十萬隻羊,先不提租船的花費,便是乾草也需要吃五百萬斤。」

「這麼多乾草,最少要五十艘船吧。」

「船的事情簡單……」朱由校看向了旁邊的一個小太監,吩咐道:

「叫人去看看天津衛水師和登萊兩地的水師還有多少戰船。」

「哥哥要調戰船給我?」朱由檢眼前一亮,如果真的朱由校調戰船給他,那他可操作性的東西就多了。

「先看看有多少再說。」朱由校壞笑著賣了一個關子,而很快、那小太監也快步走了回來,對朱由校行禮道:

「萬歲、天津衛水師戰船二十八艘,登州衛三十二艘,萊州衛四十三艘。」

「三地雖然有戰船一百三十五艘,但四百料戰船只有二十七艘,三百料戰船五十二,三百料以下五十六艘。」

「這麼點?」朱由校有些驚訝,而朱由檢則是聽得頭暈。

他一直沒有時間研究明朝的水師,雖然記憶中明朝水師對英國、葡萄牙、荷蘭、日本都有戰績,但具體情況他還不清楚。

朱由校見他暈乎乎的模樣,便和朱由檢解釋了一下,解釋之後朱由檢才無語了起來。

所謂四百料戰船,就是一百三四十的噸位罷了。

這幾乎顛覆了朱由檢對於大明寶船如航空母艦的刻板映像,而朱由校也尷尬解釋道:

「自下西洋後,我大明的水師便開始裁撤,天津衛和登萊三地的戰船一度加起來不足三十艘。」

「眼下能有一百多艘、還是當初朝鮮倭亂時趕製的。」

「……」聽到這話、朱由檢更絕望了。

朝鮮倭亂、那都是二十多年前的事情了,確定這群老掉牙的古董不會沉海里嗎?

想到這裡、朱由檢只能哭喪著臉道:

「哥哥、就不能給弟弟我新一點的船嗎?」

「額……這,應天府的龍江船廠倒是還能造,只是江南沒有這麼多大的木頭,以那些木匠的手藝,恐怕連五百料的大船都造不出來。」

朱由校尷尬著回答,心裡也是十分發虛,但還是安慰道:

「不過、若是我出手,只要有夠大的木頭,想來造出六百料都不奇怪。」

六百料也才兩百噸不到啊……朱由檢一陣恍惚。

就憑兩百噸的船,他怎麼可能玩海洋貿易那套啊。

朱由檢有些難過,卻不知道,這個時代的歐洲主力戰船,也不過五六百噸的蓋倫大帆船罷了。

不過問題既然出現了,哪怕朱由檢不知道,也只能和好皇兄商量道:

「若是有足夠大的大木,哥哥能做出三千料的大船嗎?」

「三千料?」聽到朱由檢的問題,朱由校後槽牙都差點咬碎了。

有明一代、七千料的寶船已經是工藝的巔峰了,但即便如此,西方直到十八世紀才研製出超過兩千噸的戰船。

眼下朱由檢的話,差不多就是想要讓朱由校成為大明最出色的造船大師。

朱由校想拒絕,但是看著朱由檢的眼神,忽的心裡升起一種虛榮感。

好像自從皇考駕崩之後,自己這個好弟弟就一副冷靜機智的樣子,自己有時候也得他幫忙,沒想到啊沒想到,這小子也有這種時候……

想到這裡、朱由校差不多腦補出自己造出三千料大船,然後被朱由檢一臉崇拜的畫面了。

「當然……沒問題……了……呵呵、呵呵……」

朱由校咬著牙關說出這句話,順帶還笑著。

不過他的笑容、很快就被朱由檢給打破了。

「那既然如此、哥哥能按照我畫的圖紙來建造大船嗎?」朱由檢腦中靈光一閃。

他不知道目前的好皇兄還不會造船,只當是造船這種事情,對於對方來說信手拈來。

因此他想著、自己雖然沒有見過西方的船總體構造,但是自己見過外形,說不定好皇兄還能設計出來,讓大明的造船技術再次領先世界。

「弟弟還要畫圖?」朱由校忽的有些心虛了,他怕自己造不出來自己弟弟想要的東西。

「會畫,我見過利瑪竇畫的西夷船,聽聞他們的船快而善於作戰,因此想叫哥哥看看,能不能造出來。」

說著、朱由檢看了看四周,隨後從養心殿的桌案上抽走了一張紙,然後在好皇兄繪畫家具的桌子上開始畫了起來。

他雖然沒有親眼見過真實的西方戰船,但是奈何他看過電影。

他還記得前世看加勒比海盜的時候那艘黑珍珠號,因此在他的奮筆疾書下,立馬就畫出了黑珍珠號前後左右的四個外形圖。

好皇兄一直在他旁邊看著,見圖紙畫完,吹了吹墨跡後便說道:

「這戰船能裝備這麼多火炮?還有這船帆,怎麼是鼓起來的?」

「啊?」聽到好皇兄的話,朱由檢愣了一下,解釋道:

「西洋人的船和我們不同,他們的船使用軟帆,所以每次操作都需要解開船帆。」

「這軟帆的有點是吃風大,速度和負載有很大的優勢,如果在海上遇到小風暴也安全。」

「不過缺點在於操作複雜,需要大量船員,升帆時間長。」

「那按照弟弟這麼說、用硬帆和軟帆相互結合一下不就能減少操作的複雜性了嗎?」朱由校看著圖紙,開始琢磨了起來:

「軟帆硬帆倒不是什麼問題,主要是這船艙……」

朱由校頭疼了起來、他哪裡會做什麼船啊,而且現在看來,自己的弟弟對船也不是都不懂,如果自己說錯了,恐怕會讓他失望。

一想到朱由檢失望的模樣,朱由校立馬故作玄虛了起來:

「這船問題不大,難度也不大,就是弄木頭需要不少時間,如果有合適的木頭……」

聞言、朱由檢還以為造這船真的那麼簡單,心中佩服好皇兄做的一手好木工之餘,也不由拍胸口道:

「這個簡單,哥哥叫人告訴暹羅國王,在暹羅國內叫人找一種高十丈以上、叫做胭脂樹、紫柚木、血樹的樹,然後把它齊根砍下來送到廣東,叫廣東水師運到京城就行。」

胭脂樹、又稱柚木,是世界著名的珍貴木材,它是唯一在海水浸蝕和陽光暴曬下不會發生彎曲和開裂的板材,鄭和下西洋的航海船隻就全部是用柚木打造的。

眼下大明國威還在,只要傳話暹羅國王,按照暹羅國對大明這麼恭敬的態度來看應該不會拒絕,並且還會趁著這個機會來朝貢也說不定。

「額……好……」聽到自己弟弟有解決一個問題,朱由校只覺得自己恐怕真的要去學做船了。

「咳咳!行了、我會叫暹羅國王運你說的紫柚木來的,大概一年才能運到吧……」朱由校有些心虛,隨後又咳嗽道:

「反正弟弟等好就行,不就是三千料的西夷船嗎?小事情罷了!」

「真的?」朱由檢沒想到好皇兄居然這麼自信。

「當然……」朱由校在追問下持續心虛,只覺得要是再被問下去,可能作為兄長的威嚴就沒有了,因此連忙道:

「好了、這種小事不用花這麼多時間商量,先吃飯吧」說罷、朱由檢就示意人傳膳。

這麼一示意,朱由檢就沒有機會追問了,而朱由校也叫人抬來了他前幾天做的一張八仙桌和椅子,不斷地為朱由檢介紹著自己的傑作。

不過不得不說、他所製作的各種家具的確精巧絕倫,出人意料。

不止是桌子椅子,朱由校還拿出了外廷三大殿的圖紙,對著朱由檢說著自己的想法。

這圖紙是他一筆一划花出來的,十分精妙,而朱由檢見他這麼高興,也願意當一個聆聽者。

不過,沒等建造三大殿的具體想法介紹完,一道道晚膳就擺上了桌。

胡椒醋鮮蝦,燒鵝,火賁羊頭蹄,蒜醋白血湯,蒸鮮魚,炙蛤蜊、炒鮮蝦、田雞腿、筍雞脯,還有一道菜是把海參、鰒魚、鯊魚筋、肥雞、豬蹄筋一塊燴成一道菜,聞起來十分鮮美。

「這是我自創的海鮮燴菜,弟弟可以嘗嘗好不好吃。」

見到最重要的一道菜上桌,好皇兄連忙咽了咽口水,隨後給朱由檢夾了不少菜。

倒是朱由檢,看著這一桌子肉菜,不見一道綠色,也不由關心道:

「肉菜雖美,但是哥哥也不能只吃肉菜,不吃蔬菜。」

「怎麼了?」朱由校一邊吃著燒鵝肉,一邊嘟囔著詢問。

見狀、朱由檢只能和朱由校解釋了一下飲食對於人的壽命問題,特意說道:

「雖然吃菜不一定能長壽,但是只吃肉的大多短壽。」

當朱由檢這句話說出,朱由校瞬間覺得碗裡的豬蹄筋不香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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