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五十二章 布局朝鮮(2/2)
「因此、駐兵一事可以打擊李琿威信,從而當朝鮮之中隱藏的人浮出水面,發動叛亂。」
「屆時、新王繼位,必然會為了取得正統的地位,向我朝獻媚。」
「到時候,或許可以提出要求,加大對朝駐兵。」
陸文昭說出了朱由檢的想法,在朱由檢看來、對朝鮮、日本這種人口超過千萬的國家,僅僅用屠刀是很難征服的。
最應該用的,還是駐兵有利益的地點,再以明朝的藩貢體質,以文化來滲透他們,最後再將文化滲透差不多的時候,忽的搬出其它有色人種。
這個時候、就可以用膚色、禮儀、文化來區分敵我了。
沒有蒸汽機,就沒有輪船、沒有火車,也就無法實控大面積的疆域。
向西開拓?可以開拓,但是打下中亞河中地區後,就達到了極限。
對於有法理的,比如三宣六慰、舊港、呂宋總督,安南都統司等等,都可以以「王化」來收復治理。
南洋苦西夷久矣,大明必須用一個大國的身份,拯救它們,並留在當地,為當地的教育出一份力。
想到這裡、朱由檢不免有些得意。
馬上十二歲的他,只要不像自己的那幾個祖宗一樣磕點藥,按照朱元璋、朱棣、嘉靖和萬曆的血統體質來看,活到六十歲屬於輕輕鬆鬆。
四十多年時間,足夠將這些地方初步的傳播大明文化了。
不過要打仗、就需要銀子,銀子不夠、糧食不夠,一切都是空談。
打仗要銀子,遷移百姓要糧食,這兩點是重點,代表大明能不能渡過漫長的小冰河期。
清朝能熬過,是因為大旱被明朝扛了,而之後從1644~1720年的低溫期,又因為入關時製造屠殺,人口少,土地多,導致勉強能活下去。
清朝屠了多少漢人?難以計數,朱由檢不可能效仿來屠戮自己的百姓。
所以他必須在天啟七年以前,完成乾旱最嚴重的山西、陝西、山東、河南等地的百姓遷移。
只要把最難的十七年大旱熬過去,剩下的低溫期,可以慢慢遷移,或者利用東南亞糧食北運,分往各地常平倉來抗旱。
朱由檢揉了揉眉頭,隨後抬頭看向了盧劍星道:
「御馬監眼下的糧食,全部販賣遼東,以你的門路需要多久可以販完?」
他的這問題交給了盧劍星,而盧劍星卻面露難色道:
「加上南場和四川的糧,不交田賦的情況下,那就是一千六百萬石,這麼多糧食、恐怕需要三四個月才能拋售完畢。」
「依卑職之愚見,還是應該在遼東全境設立皇店,以皇店販米來打壓遼東日益高漲的糧價。」
盧劍星的話讓朱由檢皺眉,但也知道這是事實。
一千六百萬石,拿到遼東去販賣,必然是能賺不少的,但時間太慢,運輸時間也很長。
交給皇店的唯一弊端,就是和偷偷賣軍糧的遼東將領、家丁容易撞車,引起不滿。
朱由檢還是準備等先收拾了山西,再收拾遼東。
但眼下看來、要想收拾山西的同時,維持御馬監的運轉,那就必須先設立皇店。
想到這裡、朱由檢對曹化淳道:
「你叫人寫信給承恩,支三萬兩銀子,在遼東全境開設皇店,限時一個月!」
說罷、朱由檢又看向盧劍星道:
「你和承恩去做,這一千六百萬石糧食賣完後,留七百萬兩銀子,其餘銀兩全部前往湖廣和四川買糧,必須在春種前買完這筆銀子的糧食。」
「卑職領命!」盧劍星作揖回禮,而朱由檢緊鎖著眉。
御馬監的糧食,他不是為了自己準備的,而是為了滿桂和大寧三衛,以及準備在明後年收拾的河套。
河套的開墾難度,要比大寧三衛低,但即便如此,十數、乃至數十萬、上百萬的百姓遷移,屯墾三年所需的糧食,都是一個天文數字。
一年吃走御馬監全部糧食都不是難事,更別提朱由檢還得供應大寧三衛了。
等收拾了山西、河套,確定遼河中下游平原可以開墾的時候,就是收拾遼東,收復鐵嶺、開原等地的時候。
努爾哈赤如果到時候還在山裡,大明就可以北上擊垮土蠻和科爾沁,占據科爾沁草原,以及松嫩平原。
在山口紛紛設置石堡,以小股人馬進行騷擾,等他們精疲力盡,便是一舉建功的時候。
當然這是計劃、而計劃往往不會有變化快,但計劃也會隨著變化的變化而變化。
「密切關注老奴的動向。」朱由檢最後交代一句了陸文昭,便揮手示意眾人散去。
陸文昭和盧劍星見狀,紛紛作揖退下,而曹化淳則是上前道:
「殿下、御馬監運糧去大寧三衛的人看了,確實可以開墾,但耗費的精力確實巨大。」
「據前往的御馬監太監所說,三頭耕牛公用一個犁,才能犁開草甸,每犁三分地,便要換一根繩子。」
「滿總兵也承認,便是十萬人前去,上萬耕牛共往,恐怕在正旦節以前,也頂多只能開墾一二萬畝罷了。」
「速度不錯了。」聞言,朱由檢微微頷首,又道:
「若是可以,讓滿桂他們先試試興修遼澤的水渠,建立堤壩,隨後用沙地填入遼澤,或者引老哈河、遼澤水入沙地,圈養牲畜,以牲畜的糞便來豐富沙地。」
朱由檢知道,大寧三衛南邊是遼澤,西邊是沙地,只有幾萬畝容易開墾的耕地。
但沙地和沙漠不同,沙地經過育肥之後,再引水源,便可以用來種地,並且大寧三衛的沙地,是放牧不良導致的,而不是缺少水源。
只要把老哈河的水接到沙地,再育肥,那可以開墾十幾萬畝耕地,養活數萬人。
能多養活一點是一點,總比沒有土地被餓死強。
朱由檢嘆了一口氣,隨後搖頭轉身走入了書房。
曹化淳跟了上來,隨後便見到了朱由檢執筆,鋪上了畫卷,曹化淳見狀,便招呼太監們取來顏料。
一疊疊價值千金的貴重顏料被端上來,隨後被朱由檢一點點塗抹繪畫。
不得不說、繼承了崇禎身體後,朱由檢的國畫和書法、曲藝真是一夜間就得到了成長。
即便他沒有學過國畫,但隨著身體的肌肉記憶,腦中的記憶,還是很快就繪出了深山石桌、一女將身著甲冑,解鞍休息的風景。
「呼……」
稍微鬆了一口氣,朱由檢再次提筆。
【學就西川八陣圖,鴛鴦袖裡握兵符。由來巾幗甘心受,何必將軍是丈夫。】
寫完、朱由檢讓人把畫裱起來,而曹化淳端上了冰飲,並詢問道:
「殿下是寫給秦老夫人的?」
朱由檢飲了一口,微微頷首道:「先送給皇兄,請皇兄調兵部軍械所的甲冑前往石柱,順帶以皇兄的名義送上這畫。」
「這……是……」聽到自家殿下所言,曹化淳覺得有些不妥,但還是微微頷首應下了。
不過就好似朱由檢愛護自家皇兄一樣,哥哥自然是更為愛護弟弟的。
「我哪裡需要弟弟讓名啊,吾是皇帝,天下皆知吾名,這名還是讓給弟弟吧。」
畫拿到養心殿的時候,朱由校正在和皇后張嫣一同用膳。
曹化淳交畫的時候,朱由校心中一暖,但當即對魏忠賢道:
「讓人取來我剛剛弄好的齊王金印蓋上去,再告訴秦良玉,不要辜負弟弟的苦心。」
「奴婢領命……」魏忠賢聞言,當即讓人拿出了一塊雲虎金印,沾染印泥後,便蓋上了畫中。
朱由校接過金印,單手遞給了曹化淳道:「不用告訴弟弟是我雕的。」
「這……萬歲……」曹化淳手忙腳亂的接過,而朱由校也笑著側頭看向皇后張嫣道:
「寶珠、你需要像我一般,愛護吾弟。」
「萬歲與齊王之情,早就傳的整個北直隸都是了……」張嫣微微笑著,美艷的模樣,讓旁邊的一些太監都咽了咽口水。
朱由校看的也是心痒痒,畢竟新婚不過四個多月,還有一些新鮮感。
看著吃的差不多了,朱由校也擺手道:
「行了、撤膳吧。」說罷、他又對張嫣道:「今夜去你的坤寧宮。」
「是……」張嫣紅撲著臉蛋,好似要滴出水來,而朱由校咧嘴一笑,當即便拉著張嫣要走。
不過在走之前,他頓了頓腳步,又轉頭對曹化淳道:
「對了、化淳啊,我做了一個二丈的貨船模型,你叫人搬去給弟弟瞧瞧。」
「如果沒有問題、可以先用之前天津水師和登萊水師陰乾的木頭來先弄貨船。」
「奴婢領諭……」曹化淳作揖回禮,而朱由校見狀,也笑著拉著張嫣向坤寧宮跑去。
魏忠賢等人見狀,紛紛跟上,不過倒是不忘留下了十來個太監,供曹化淳驅使搬運貨船。
曹化淳看著皇帝和皇后,魏忠賢離去的背影,鬆了一口氣後,便按照指示找到了那艘貨船,並且在見到的第一時間不禁一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