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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九十八章 好三叔福王(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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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若是三叔不放心,可以自己選船,自己選人,在三年之後跟隨下西洋的船隊前往海外。」

「屆時可以先在海外就藩,建造船廠,隨後用自己船廠的船隻,送自己前往海外。」

「你倒是放心……」朱常洵心中緊張,卻還是強裝鎮定。

「呵呵……」朱由檢沒說什麼,只是笑了笑,隨後才道:

「這地圖便留在這裡了,三叔若是有瞧上的地方,大可以選擇。」

「只是這俸田,自今日起便要廢除了,三叔自己買的田地,可以賣給御馬監,也可以留著換地。」

「一畝地換海外百畝,若是不放心兵馬,也可以在三年就藩之後,命孤這三位王弟訓練。」

說著、朱由檢看了一眼朱由菘三人,而朱由菘與朱由檢對視的一瞬間,莫名心虛的低下了頭。

「好好考慮吧,莫成為了那群腐儒的馬前卒……」

朱由檢隱晦的提醒,而朱常洵也不是傻子,知道對方話里的意思。

「事情就是這些,鹽引和俸田,自今日起便廢除了,三叔每年就好好領取俸銀便可。」

留下最後一句話,朱由檢轉身便帶著陸文昭等人離去了。

朱常洵看著他遠去的背影,又看了看鋪在地上的地圖,臉部肌肉抽搐,心裡不知道在想什麼。

他倒是想要反抗,可問題是就眼下的消息來看,山西的外拱衛營已經進入了河南地界,北直隸的拱衛營也南下前往了山東。

河南和山東已經有了直屬朱由檢的兵馬,他現在即便想招兵買馬也不可能了。

「菘兒,今日開始,你與兩個弟弟一起學習兵書。」

朱常洵陰沉著臉對朱由菘開口,而朱由菘張了張嘴,欲言又止,但最後還是順從道:「兒臣領命……」

朱常洵有沒有認命,朱由檢不知道,但山西、北直隸的兵馬進入山東、河南對衛所進行裁撤卻十分輕鬆。

他帶兵移駐汜水關,靜靜的等待二省之地的衛所裁撤。

相較於地方上衛所的反抗力度,實際上真正裁撤二省的阻礙主要源自於朝堂……

——————

「鐺……鐺……鐺……」

時間過去、天下迎來了天啟三年正月初一。

各地的白蓮教叛軍相繼被圍剿,御馬監的兵馬在河南、山東裁撤。

陝西的幾位藩王紛紛願意放棄俸田,換為每年領取俸銀。

貴州三十萬正輔兵大軍一下子撤走了十幾萬,這讓奢崇明等人壓力驟減。

但就區區千里之地,還多為山林,根本就養不活他麾下的五萬多兵馬。

朱燮元持續的圍剿中,相信用不了多久就能徹底平叛。

河南、山東的百萬流民,以及三省養濟院的懶漢在衛所被裁撤的同時,開始浩浩蕩蕩的遷往了遼東。

朱由檢處變不驚,卻不知道京城吵成了一鍋粥……

「裁撤山東、河南等地衛所,請問陛下,您這樣做!視天下衛所出身的士子為什麼?!」

京城、與前兩年不同,這次的大朝會沒有在文華殿召開,而是來到了外廷三大殿的皇極殿。

得到了御馬監的二百多萬兩銀子後,朱由校便迫不及待的令人修葺起了三大殿。

皇極殿、中極殿、建極殿這三大殿,經過二十餘年的時間,終於重新屹立起來了。

不過因為財力問題,中極殿和建極殿的修葺速度很慢,皇極殿倒是因為朱由校的設計、安排,趕在了正旦節前完工。

也因此、氣派的皇極殿再次成為了大朝會的主場,而朱由校為了這場大朝會,也準備了很多。

只是他沒想到,大朝會一開始,便有人開始了彈劾。

似乎是從去歲大朝會高攀龍嘴炮之後,大朝會也失去了往日的平靜,而這次彈劾的人,並非是東林黨內部的嘴炮,而是齊黨……

此刻、齊黨魁首亓詩教正在質問皇帝,完全沒有了往日得過且過的模樣。

他這樣的質問,也是因為齊黨內部大部分官員,都是都司衛所、和備倭司衛所出身的軍戶官員。

這次山東、河南叛亂被鎮壓,齊黨本意是想夾著尾巴渡過一年的,畢竟叛亂是在他們的地盤上組織起來的。

但問題是他們架不住朱由檢這麼折騰啊,裁撤山東和河南的衛所,這毫無疑問是要掘齊黨的根啊……

不僅僅是齊黨,東林黨內部也有一部分官員是河南衛所出身的官員,因此在亓詩教站出來後,東林一些文臣也身著朝服,手持笏板,悲戚的喊道:

「陛下、衛所士子難道就不是陛下您的臣子了嗎——」

「請陛下喝止齊王,勿讓天下衛所士子寒心!」

百官唱聲,而高坐在皇極殿龍椅上的朱由校,因為臉龐都被玉旒擋住,所以群臣看不到他的具體表情。

不過不難猜出,眼下皇帝應該十分生氣……

「朕……難道沒有給軍戶士子發放田畝嗎……」

平靜到聽不到一絲情緒的聲音在皇極殿內響起,讓諸多文臣心中一「咯噔」。

「陛下、臣等並非說沒有軍戶士子沒有軍屯田,而是……」亓詩教想要解釋,但朱由校卻強行開口道:

「齊王革新,是奉了朕的旨意,軍戶士子家中的軍屯田,都是以當初官職所授時數目,在裁撤衛所後保留。」

「既然已經保留了田畝,那麼為何還會有不滿?莫非是山東、河南二省的軍戶士子,都搶占了軍屯田嗎?」

「這自然不會,請陛下息怒……」亓詩教繼續回應,並低下了頭。

「既然不會、那就沒有什麼好爭議的!」朱由校將事情定調,並開口道:

「授齊王由檢為復遼總經略,節制山西、北直隸、遼東、山東、河南五省兵馬,於秋收結束前揮師,今歲必須收復遼東全境!」

「陛下三思——」

朱由校一席話,把所有人都炸到了。

朱由檢的軍事能力已經得到了認可,以這樣的軍事能力去指揮收復遼東全境,必然是輕鬆就能復遼。

如果被朱由檢輕鬆復遼,那麼皇帝的聲望將被推到一種無以復加的程度。

復遼之後、恐怕就是全天下衛所都要被裁撤了。

這樣的舉動,讓齊楚浙宣昆、東林、秦、川、閩等八黨紛紛抱團,難得統一意見的反駁皇帝。

在這正旦節、在這皇極殿、在這大朝會上,皇權和文臣展開了交鋒,而這樣的交鋒讓所有人心驚。

多少年了、自從國本之爭後,大明文官已經十餘年沒有這麼團結過了。

但即便他們這次團結了起來,面對皇權還是顯得十分薄弱。

九邊已經被裁撤五邊,剩下的四邊兵馬不足二十萬,能拉出來野戰者更是不足五萬。

就這點兵馬,還不一定都能聽文官驅使。

眼下京城有多少兵馬?皇城三衛、大漢將軍,宛平、大興營,京營、五城兵馬司……

近二十萬兵馬,但實際上真的要玩什麼政變,文臣根本就打不進皇城。

二十萬兵馬里,除去直屬皇帝的三衛二營和大漢將軍,便只剩下十七萬了。

但是五城兵馬司也就是能欺負一下百姓,而京營更是只有守城的能力。

指望這十七萬人能攻破皇城?開玩笑吧……

不等他們打到皇城,駐紮北邊的盧龍、神武、鷹揚等衛就揮師南下,圍剿叛臣了。

正面作戰,不利……

迂迴作戰,不行……

一時間、文臣陷入了進退兩難的地步,因為不管從大義,還是從其他方面,他們都無法駁回皇帝裁撤衛所田的舉措。

若是皇帝把衛所田裁撤之後併入皇莊,他們自然有藉口駁回。

但眼下南邊正在進行的裁撤舉措,是分田給百姓啊……

百姓不是傻子,看著已經分到手的田,根本就不會相信所謂同鄉的鬼話。

除非這所謂的同鄉能拿出更多的田地來贈與他們,而這種手段、文臣和地方士紳怎麼可能施展得出來?

施展不出來,反駁不了,那麼就只能老老實實的讓齊王朱由檢擔任復遼總經略,在復遼結束後,對舉國進行衛所裁撤。

朱由檢有沒有這個實力?母庸置疑。

就憑他手下的四十餘萬兵馬,完全就可以對剩下的各省進行兵馬裁撤。

如果不是這四十萬兵馬還需要防守漫長的長城,恐怕朱由檢早就騰出手收拾他們了。

朱由檢、那是比眼下坐在龍椅上的那位皇帝,還要難以對付的存在。

「散朝!」

忽的、朱由校不再與文臣辯論,或者說撕破了臉皮。

西南之事已經大概敲定,孫傳庭等人領十餘萬兵馬走長江南下,而中原又有朱由檢統帥的十萬兵馬。

山西、北直隸、遼東還各有兵馬駐守。

可以說、就眼下而言,大明三分之二的地界上,都有與朱由檢所牽連的兵馬在行走。

文臣的政治手段是不錯,可政治手段玩得再好,也玩不過鋼鐵做的刀子。

刀子夾在脖子上,該說什麼,不該說什麼,他們比誰都懂。

朱由校就這樣當著群臣的面離開,而天啟三年的大朝會,氣氛也無比的僵硬。

「撕破臉了……」

所有人心中都是這四個字,眼下文臣能依仗的,只有地方官員的治理權了。

也不知道憑著這個權力,還能和皇權扳幾年手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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